第9章 在宋梟面前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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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梟回頭,冷玉似的面龐上甚是不悅:「雪信,你越矩了。」

  雪信面上一白,狠狠地掐緊自己的手,眼睜睜看著宋梟往棲月館去。

  郎君回來這麼久都沒往棲月館來,煙籙還以為宋梟不會來了,見到宋梟的那一刻,她像見到鬼一樣差點兒嚇跌在地。

  宋梟淡漠地看著她。

  煙籙心虛地忙跪下:「郎,郎君恕罪。」

  宋梟收回視線,看向裡間:「她歇了?」

  「葉,葉小娘子她…」

  煙籙糾結地支支吾吾,葉傾舒從裡間緩緩出來了。

  宋梟只一眼便察出了不同,不覺鎖了眉:「臉怎麼了?」

  煙籙身子一抖,雙眼又是慌張又是懇切地望向葉傾舒。

  從回到棲月館,葉傾舒一直都很配合。

  不僅配合敷粉遮蓋傷勢,甚至還反過來反覆安慰煙籙不要擔心,她不會將今天的事兒說出去的。

  其他人這樣說,煙籙是不信的,可這話從葉家貴女嘴裡說出來,她信。

  葉傾舒對著煙籙笑了笑,示意煙籙不用驚慌。

  她往前走了兩步,而後毫無聲息的直直倒在了宋梟的面前,像被忽然折斷的花枝。

  宋梟呼吸陡然一滯,方才的淡漠全然消失,滿目驚慌地疾步上前抱住她。

  煙籙的呼吸也跟著滯住了,睜大雙眼,滿目顫抖地看著倒下的葉傾舒。

  葉傾舒的嘴角湧出血水,宋梟剎那間頭暈目眩,全身血液仿佛都被冰封了。

  他破聲喚人:「快去請大夫!」

  煙籙一張臉肉眼可見地鐵青,顯然是怕到極點,垂著頭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宋梟快速抬起葉傾舒的下巴,捏開了她的嘴,將手指探進她滿是鮮血的嘴裡。

  舌頭還在,可她的嘴袋,舌尖和嘴唇都破了。

  宋梟也不知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如何,他只知自己的手指在顫抖。

  他像抱著救命稻草,緊緊地抱著葉傾舒,將她抱至了裡間的床榻上。

  懷裡的人呼吸微弱,要不是能感受到她溫軟的體溫,宋梟都以為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她此時就像細小的沙子,隨時能從他的指間滑走,宋梟的手臂無法克制地一點點收緊。

  破了的嘴袋和嘴唇皆位於腫起的半邊臉。

  他抬著指腹,輕輕摸了摸葉傾舒腫起的臉側,眼裡逐漸漫出絲絲縷縷的陰戾,側眸看向煙籙。

  不一會兒,屋子裡外跪了一地的下人,煙籙等貼身服侍葉傾舒的幾個丫鬟滿臉驚恐地跪在宋梟面前。

  宋梟:「說。」

  下人們的頭深深地埋在地上。

  煙籙眼裡閃著掙扎:「高媽媽來傳話,主母要見小娘子。」

  宋梟語氣冰冷:「我沒那麼多耐心。」

  煙籙閉了眼睛:「娘子叫了粗使婆子掌了小娘子的臉。」

  屋子裡的氣息驟冷,煙籙幾人宛如置身冰窖。

  打破屋內窒息寒意的是趕來的大夫,他背著藥箱,一邊擦汗,一邊跑進來。

  駭名遠揚的宋梟就在眼前,大夫不敢耽擱,放下藥箱,就馬不停蹄地將要給葉傾舒把脈。

  宋梟忽然看到了葉傾舒手臂上的密密麻麻的青紫針口,他猛地打開大夫的手。

  「先別動。」

  他小心地拉開了她的衣袖,發現她整條白玉般的手臂上都有針口。

  那一瞬,他只覺心口被捅穿了一樣,呼啦呼啦往裡灌著烈風,扯著他的心劇疼。

  大夫捂住被打得發麻的手,也有些震驚,這小女娘怎麼被弄成這樣,這些針口看著也太可怖了。

  不過,據眼前這場景,這小女娘身上的傷好像不是宋梟所為。

  宋梟黑得嚇人的眸子逐漸覆上了猩紅,周身氣場陰沉駭人,陰沉的臉龐像極了要吃人的閻羅。

  「我再給你們一次留全屍的機會。」

  下人們渾身發著抖,牙齒直打顫,雙腿癱軟。

  煙籙臉無血色,砰砰磕了幾個響頭,不敢再有隱瞞。


  她將在傅氏院子裡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個全,一點兒也不敢遺漏。

  宋梟聽完,滿腦子都是那句,「娘子吩咐下人用長針折磨了小娘子好久。」

  腦中的眩暈使他眼前發黑,他捏緊了拳頭,骨頭收縮的咯吱咯吱聲,令所有下人遍體生寒。

  「把脈,輕點。」

  大夫哆哆嗦嗦伸手替葉傾舒把了脈,反覆確認無誤後,才敢開口。

  「小女娘傷勢可怖,但未傷及性命。」

  宋梟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揮手暫且屏退大夫。

  大夫如蒙大赦地快步離開。

  宋梟慢慢解開葉傾城的衣裙,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她全身,針口很隱晦,可宋梟看得很細緻。

  葉傾舒的膝蓋上也有傷,越檢查,宋梟越不敢碰她,害怕碰到她的傷口。

  「有多久。」

  煙籙滿身冷汗,滿臉淚水:「奴婢不記得了,奴婢只記得大約在主母院子待了一個時辰上下。」

  宋梟慢慢替葉傾舒穿好衣裙:「去,叫傅氏立即滾到我眼前來,我只給一字的空餘。」

  下人得了令,一刻不敢耽擱跑去傳話。

  宋梟繼續吩咐:「連同傅氏身邊的婆子丫鬟一同拿了來,再叫人去請雪信來。」

  主母院子,傅氏聽到下人傳的話,直接慌神地從榻上跌了下來。

  高媽媽急忙扶著傅氏:「這…郎君難道真為了那小賤人問罪娘子?」

  宋梟說了只給一字的空餘,傅氏顧不得整理衣裙,跌跌撞撞地急忙跑向棲月館。

  要知道,她可是見識過宋梟料理之前的那位正牌大娘子以及從前欺辱過他的人的手段的。

  高媽媽跟著跑:「娘子,小心著些。」

  府里鬧出不小的動靜,宋崖在妾室尤氏的溫柔鄉里走出來:「什麼事兒吵吵嚷嚷的?」

  廝兒躬身行禮:「郎君吩咐奴才們拿主母身邊的婆子丫鬟去。」

  尤氏披好了衣裳出來,略微一喜:「要拿主母身邊的人去?」

  她攀上宋崖的胸口:「官人,這麼大動靜,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不若我們也去看看吧。」

  「這…」宋崖摟住她,有幾分不自然,「他有自己的主意,大半夜的,去湊那熱鬧做甚,還是歇了吧。」

  尤氏不由得在心底暗諷,真是沒用,連自己的兒子都如此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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