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誰指使的你！
楚映雪還未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母親。」楚月璃款款上前行禮。
林氏微微頷首。
楚月璃走到楚映雪跟前，伸手欲扶，關切道：「弟妹還好吧？我才離開片刻，怎就......可有傷到？」
楚映雪猛地甩開她的手，扶著翠竹勉強站直，面容扭曲，手尖發顫：「楚月璃，是你，你竟然......」
「映雪！」沈懷瑾厲聲喝止，快步上前，眼神陰鷙地示意她看向不遠處。
楚映雪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李媽媽如死狗般癱在地上，她頓時面如死灰。
林氏眯起眼眸，聲音陡然轉冷：「到底怎麼回事！」
楚月璃眼睛泛紅，以帕拭淚，哽咽道：「今日弟妹盛情相邀，兒媳推辭不過，只能前來小坐，但聽說府外有刺客來襲，我實在是擔心世子安危，便離開了，誰曾想，那李媽媽溜進世子房裡，想要砸毀佛燈，將世子活活燒死，幸好被下人及時阻止，不然......」
林氏聽完臉色驟變，身形一晃。
楚月璃連忙道：「母親放心，佛燈與世子都安然無恙！」
林氏這才鬆了口氣，冷眼掃向李媽媽，聲音陰沉：「給我將她弄醒！」
下人將滾燙的熱水澆下，李媽媽發出悽厲哀嚎，身子不住蜷縮，鮮血混著滾水淌了一地。
林氏怒道：「賤婢，上次饒你一命，你不知悔改，竟還想謀害翊兒！說，是誰指使的你！」
李媽媽渾身痙攣，渾濁的目光飄向楚映雪。
楚映雪猛地推開扶著她的翠竹，踉蹌著衝上前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忘恩負義的賤婢，我好心為你求情，給你治傷，沒想到，你竟如惡毒！老實將事情說出，或許還能饒你家人一命！」
最後這句話像是毒針扎入心口，李媽媽的嘴唇咬出血來，她的兒子一家都在楚家，捏在喬氏手中，她的命是保不住了，但她那小孫子才兩歲啊！
「無人指使，是老奴一人所為！」李媽媽咬牙認下，眼神怨恨地瞪著楚月璃，「我伺候她多年，她卻害我瘸了一條腿，我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林氏眼中閃過殺意：「將她帶回棲霞閣！」
戚嬤嬤揮了揮手，下人將李媽媽拖了下去。
楚月璃愣住，急忙說道：「母親，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林氏背對著她，並未說話。
見楚月璃作勢要讓李媽媽供出主謀，楚映雪咬牙道：「世子妃剛走，落花院子就著了火，世子妃就沒什麼話要說嗎？」
楚月璃冷笑道：「落花院上下僕役數十，弟妹又待在主屋。」她逼近楚映雪「我該問問弟妹，怎就讓火燒得如此之大？府外的刺客見到火光便撤，可是為了給他們報......」
「夠了！」林氏一聲冷喝，滿院噤聲。
她目光如刃，掃過楚映雪和沈懷瑾慘白的臉，最終落在楚月璃身上。
「你跟我回去，其餘人將落花院收拾了！」
她語氣威嚴，無人敢有異議。
楚月璃垂眸，斂去眼底鋒芒，只得跟在林氏身後，回了棲霞閣。
身後，楚映雪踉蹌退了一步，方才林氏臨去那眼，像是猜到了什麼......
她顫著手去扯沈懷瑾衣袖：「夫君，母親她......」
沈懷瑾將楚映雪拽到一旁，死死扣住她的咽喉，聲音陰沉：「你找的那些人，可會留下把柄？」
楚映雪的臉憋得通紅，拍著沈懷瑾的手背，聲音嘶啞道：「夫君放心，不會的，那群人已經從暗道出城了......」
沈懷瑾鬆了一口氣，這才放開她，低聲道：「那便無事了！」
棲霞閣內，林氏坐在主座上，一臉陰沉的看向楚月璃，厲聲道：「跪下！」
楚月璃跪在地上，背脊挺直，低眉不語。
林氏不再理她，閉上眼睛，手中轉捻著佛珠。
院外傳來鞭子撒打皮肉的聲音混著李媽媽悽慘的哭嚎。
半晌，戚嬤嬤走了進來，稟告道：「夫人，李媽媽昏死三回了，仍一口咬定無人指使，是她一人所為！」
林氏點了點頭，並不意外，吩咐道：「將她送去官府！」
待戚嬤嬤退下，她終於睜開眼，看向楚月璃，沉聲問道：「你可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楚月璃低頭看著地面，心中很是不解，她不信林氏看不出落花院那兩人的心思，為何要按下此事。
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林氏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你護下翊兒，我心中感念，但......」她眉毛擰起，「你可知今夜刺客的身份？」
楚月璃抬頭，驚訝的看向林氏，搖了搖頭。
林氏繼續道：「那群刺客來去無蹤，禁軍搜遍全城竟摸不到一片衣角，雖不確定他們是三年前傷翊兒的那伙人，但絕非簡單人物，若你握實了落花院的實證，國公府尚可大義滅親，將那兩人送出去。
但若沒有，有心之人自會給老爺按上莫須有的罪名，陛下本就對老爺忌憚，正愁尋不到由頭削他的權！」
楚月瞳孔一縮，瞬間明白過來，她只顧著對付楚映雪和沈懷瑾兩人，卻忘了，這國公府的天，從來不止後宅這一片兒。
她恭敬一拜：「兒媳知錯！」
林氏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疲憊：「下去吧！」
楚月璃行禮起身退了下去。
戚嬤嬤走進，為林氏續了杯茶，低聲勸道：「世子妃到底是護住了世子，不然這次......是落花院狼子野心，世子妃這才一時想得沒那麼全面。」
林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門外：「她向來聰慧，只是沒將國公府放在心上罷了。」她頓了一下，將茶杯重重擱下，「派幾個伶俐的去落花院給我盯著，敢對翊兒下手，當我死了嗎！」
院外，楚月璃看著青石板上暗紅的血跡，目光冰冷。
這次雖然雖未扳倒落花院那對毒鴛鴦，但李媽媽是難逃一死了。
總算是除掉一個......
楚月璃皺眉，府外的刺客定與落花院是一夥的，但她始終想不通，可沈懷瑾一個紈絝子弟，怎會有本事聯絡到這等人。
突然，她心頭一震，前世李媽媽帶人去寺廟取她性命時，身後跟著的那幾個黑衣人，莫非就是今日這批刺客？
是楚映雪......
可楚映雪一個深閨女子，如何會認識這些人？
「母親。」楚月璃款款上前行禮。
林氏微微頷首。
楚月璃走到楚映雪跟前，伸手欲扶，關切道：「弟妹還好吧？我才離開片刻，怎就......可有傷到？」
楚映雪猛地甩開她的手，扶著翠竹勉強站直，面容扭曲，手尖發顫：「楚月璃，是你，你竟然......」
「映雪！」沈懷瑾厲聲喝止，快步上前，眼神陰鷙地示意她看向不遠處。
楚映雪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李媽媽如死狗般癱在地上，她頓時面如死灰。
林氏眯起眼眸，聲音陡然轉冷：「到底怎麼回事！」
楚月璃眼睛泛紅，以帕拭淚，哽咽道：「今日弟妹盛情相邀，兒媳推辭不過，只能前來小坐，但聽說府外有刺客來襲，我實在是擔心世子安危，便離開了，誰曾想，那李媽媽溜進世子房裡，想要砸毀佛燈，將世子活活燒死，幸好被下人及時阻止，不然......」
林氏聽完臉色驟變，身形一晃。
楚月璃連忙道：「母親放心，佛燈與世子都安然無恙！」
林氏這才鬆了口氣，冷眼掃向李媽媽，聲音陰沉：「給我將她弄醒！」
下人將滾燙的熱水澆下，李媽媽發出悽厲哀嚎，身子不住蜷縮，鮮血混著滾水淌了一地。
林氏怒道：「賤婢，上次饒你一命，你不知悔改，竟還想謀害翊兒！說，是誰指使的你！」
李媽媽渾身痙攣，渾濁的目光飄向楚映雪。
楚映雪猛地推開扶著她的翠竹，踉蹌著衝上前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忘恩負義的賤婢，我好心為你求情，給你治傷，沒想到，你竟如惡毒！老實將事情說出，或許還能饒你家人一命！」
最後這句話像是毒針扎入心口，李媽媽的嘴唇咬出血來，她的兒子一家都在楚家，捏在喬氏手中，她的命是保不住了，但她那小孫子才兩歲啊！
「無人指使，是老奴一人所為！」李媽媽咬牙認下，眼神怨恨地瞪著楚月璃，「我伺候她多年，她卻害我瘸了一條腿，我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林氏眼中閃過殺意：「將她帶回棲霞閣！」
戚嬤嬤揮了揮手，下人將李媽媽拖了下去。
楚月璃愣住，急忙說道：「母親，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林氏背對著她，並未說話。
見楚月璃作勢要讓李媽媽供出主謀，楚映雪咬牙道：「世子妃剛走，落花院子就著了火，世子妃就沒什麼話要說嗎？」
楚月璃冷笑道：「落花院上下僕役數十，弟妹又待在主屋。」她逼近楚映雪「我該問問弟妹，怎就讓火燒得如此之大？府外的刺客見到火光便撤，可是為了給他們報......」
「夠了！」林氏一聲冷喝，滿院噤聲。
她目光如刃，掃過楚映雪和沈懷瑾慘白的臉，最終落在楚月璃身上。
「你跟我回去，其餘人將落花院收拾了！」
她語氣威嚴，無人敢有異議。
楚月璃垂眸，斂去眼底鋒芒，只得跟在林氏身後，回了棲霞閣。
身後，楚映雪踉蹌退了一步，方才林氏臨去那眼，像是猜到了什麼......
她顫著手去扯沈懷瑾衣袖：「夫君，母親她......」
沈懷瑾將楚映雪拽到一旁，死死扣住她的咽喉，聲音陰沉：「你找的那些人，可會留下把柄？」
楚映雪的臉憋得通紅，拍著沈懷瑾的手背，聲音嘶啞道：「夫君放心，不會的，那群人已經從暗道出城了......」
沈懷瑾鬆了一口氣，這才放開她，低聲道：「那便無事了！」
棲霞閣內，林氏坐在主座上，一臉陰沉的看向楚月璃，厲聲道：「跪下！」
楚月璃跪在地上，背脊挺直，低眉不語。
林氏不再理她，閉上眼睛，手中轉捻著佛珠。
院外傳來鞭子撒打皮肉的聲音混著李媽媽悽慘的哭嚎。
半晌，戚嬤嬤走了進來，稟告道：「夫人，李媽媽昏死三回了，仍一口咬定無人指使，是她一人所為！」
林氏點了點頭，並不意外，吩咐道：「將她送去官府！」
待戚嬤嬤退下，她終於睜開眼，看向楚月璃，沉聲問道：「你可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楚月璃低頭看著地面，心中很是不解，她不信林氏看不出落花院那兩人的心思，為何要按下此事。
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林氏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你護下翊兒，我心中感念，但......」她眉毛擰起，「你可知今夜刺客的身份？」
楚月璃抬頭，驚訝的看向林氏，搖了搖頭。
林氏繼續道：「那群刺客來去無蹤，禁軍搜遍全城竟摸不到一片衣角，雖不確定他們是三年前傷翊兒的那伙人，但絕非簡單人物，若你握實了落花院的實證，國公府尚可大義滅親，將那兩人送出去。
但若沒有，有心之人自會給老爺按上莫須有的罪名，陛下本就對老爺忌憚，正愁尋不到由頭削他的權！」
楚月瞳孔一縮，瞬間明白過來，她只顧著對付楚映雪和沈懷瑾兩人，卻忘了，這國公府的天，從來不止後宅這一片兒。
她恭敬一拜：「兒媳知錯！」
林氏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疲憊：「下去吧！」
楚月璃行禮起身退了下去。
戚嬤嬤走進，為林氏續了杯茶，低聲勸道：「世子妃到底是護住了世子，不然這次......是落花院狼子野心，世子妃這才一時想得沒那麼全面。」
林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門外：「她向來聰慧，只是沒將國公府放在心上罷了。」她頓了一下，將茶杯重重擱下，「派幾個伶俐的去落花院給我盯著，敢對翊兒下手，當我死了嗎！」
院外，楚月璃看著青石板上暗紅的血跡，目光冰冷。
這次雖然雖未扳倒落花院那對毒鴛鴦，但李媽媽是難逃一死了。
總算是除掉一個......
楚月璃皺眉，府外的刺客定與落花院是一夥的，但她始終想不通，可沈懷瑾一個紈絝子弟，怎會有本事聯絡到這等人。
突然，她心頭一震，前世李媽媽帶人去寺廟取她性命時，身後跟著的那幾個黑衣人，莫非就是今日這批刺客？
是楚映雪......
可楚映雪一個深閨女子，如何會認識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