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會不會有些太過了，若是寒了六國士人的心，屆時覆水難收，悔之晚矣。」嬴政到底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還沒有日後千古一帝的魄力。
顏缺自然也沒什麼魄力，但太史公的《史記》裡面不都寫正確答案了嗎？抄答案的魄力，顏缺還是有的。
「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待到我君臣二人東出函谷，這天下儘是大秦矣，何來六國之士呢？」
顏缺目光炯炯盯著嬴政，他現在就是要喚醒始皇帝內心深處的渴望，一個志在天下的帝王，不可能為了所謂太后寵臣一事，殺了自己這管仲之才的。
至少在顏缺對嬴政還有用之前，以嬴政的格局不會殺他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哈哈哈」
少年嬴政大笑，「這天下唯有先生一人知我矣。」嬴政這句一定是真心話，從古至今，無一人敢做這天下唯一的王，秦國各個君主也不過是為了做霸主罷了，唯獨嬴政要當皇帝！
「吾見先生，如文王遇姜尚也。朕欲封先生為郎中令，常伴朕左右，先生以為如何？」嬴政拉住顏缺的雙手情真意切道。
「恕臣難遵王命，王上之敵何止宗室之人，丞相呂不韋如今把持朝政多年，門客數千人，宗室之勢尚不能及也，依臣之見呂相國才是王上親政最大的阻礙。臣願為陛下掃清一切障礙後，再做這中書令。」顏缺鋪墊了這麼時候就為了這一刻。
「王上用臣於危難之間，臣願替王上執掌黑冰台。黑冰台乃惠文王創立，有監察百官之權，丞相張儀離開黑冰台後，黑冰台日漸沒落，臣欲重啟黑冰台，借黑冰台之勢，為王上掃清一切障礙。」顏缺單膝下跪請求道。
這黑冰台是大秦王室成立的類似於錦衣衛的特務組織，黑冰台獨立於秦國的三公九卿制度，單獨對歷任秦王負責。黑冰台沒有後世宋朝皇城司，明朝錦衣衛，那樣的規模，僅僅由百名大秦銳士組成。跟中書令的地位根本沒法比。
但對於顏缺來說，黑冰台沒有三公九卿的制約，但卻按照惠文王定下的制度，能夠躋身於秦國政治權力中心，是顏缺在大秦發展自己勢力的完美舞台。
最重要的是如今黑冰台只是由名義上屬於嬴政，但實際上嬴政還未親政，還是由趙姬執掌。在趙姬手下幹活，不跟自己家一樣嗎？能躲在富婆太后的懷裡，為啥還要自己出去奮鬥呢？
歷史上嬴政是二十二歲才舉行加冠禮的，秦國男子最早有也要二十歲才能加冠，顏缺大概有兩年的時間隨意發展黑冰台，這足夠他把黑冰台打造成鐵板一塊了，即使是嬴政也不能把黑冰台從他手裡奪回來。
這是顏缺給自己留的後路，伴君如伴虎，嬴政遲早會知道自己和趙姬的事情，自己最終還是要逃出秦國，屆時黑冰台這個潛伏於各國的黑冰台，可以完全屬於顏缺的私人力量。
少年嬴政小酌了一口茶水，如今才十九歲的嬴政心還沒顏缺髒呢，嬴政在想去黑冰台有點委屈顏缺了，要不要補償點顏缺別的東西，這黑冰台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隊探子而已。
自蘇秦死，張儀隱居後，這個在合縱連橫時期建立的特務機構，已經沉寂已久了，顏缺不提起來，他都要忘了此事了。
顏缺補充道：「黑冰台是當年惠文王親自創辦的，擁有探查六國，監視百官之責，臣有一計可在兩年內抓住呂不韋的把柄，只有黑冰台出面才能合乎秦法的拿下呂不韋，而且黑冰台乃宗室勢力，事成的時候，借惠文王之威望，宗室必不可能出手幫助呂不韋，屆時呂不韋當如何，皆看王上意思了。」
「那便依先生之言，先生今日起，便是我黑冰台的指揮使了。」嬴政答應了顏缺的請求。
嬴政與顏缺一直商議到子時，期間顏缺還給嬴政講了郡縣制的雛形，少年嬴政對顏缺愈發青睞。
子時，顏缺怕暴露了自己和太后的情人關係，和嬴政一同離開甘泉宮，得了賢才的少年嬴政還滿臉欣喜的囑咐母親早些休息。
「先生且乘朕的馬車出宮吧。」嬴政不等顏缺拒絕，便把顏缺拉上了馬車，「當年孝公與商君（商鞅）同程一輛馬車，今日還請先生做我的商君。」
顏缺從少年嬴政身上看到不同於歷史上始皇帝的人情味，令顏缺也不由感慨，如果沒有蘄年宮之變，嬴政或許不會和歷史那般冷血，殘暴，無情。
嬴政出生在趙國，出生便開始了質子生活，九歲時父親便拋棄了自己。等到長平之戰結束後，秦趙交惡，趙國的朋友也因他秦國質子的身份，拋棄了他。回國之後，在父親即位前，嬴政和母親二人也絲毫沒有受到什麼尊重。從孩童時便開始的冰冷生活，造就了嬴政鐵血強硬的性格。
但在蘄年宮之變發生前，嬴政還有一個，無論多麼艱難還是從小把他拉扯到大的母親，可以交付真心。
此時的嬴政，正如顏缺眼前的嬴政一般，還會關心母親，還願意以真心待賢臣，冰冷的心裡還存有一抹少年的赤誠。
蘄年宮之變之後，連自己唯一信任的母親都拋棄了自己，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這或許才是嬴政變成太史公筆下那個殘暴，專權，冷血的始皇帝的真正原因。
希望這一世自己在這大秦可以避免蘄年宮之變的發生，讓嬴政母子二人不再反目成仇，給這世上的百姓留下一個不那麼鐵血無情的始皇帝吧。
嬴政將顏缺送到了咸陽宮門口，顏缺下車抱拳道：「王上，臣執掌黑冰台一事必須保密，不能讓呂不韋知道消息，今日你我君臣二人分別後，黑冰台指揮使與長信侯便是兩人了，今日起我便是王上手中的利劍，黑冰台指揮使，缺。」
顏缺跳下車，從一旁的侍衛手中借來一把劍，劃開手臂，單膝跪地喊道：「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天，在後來的史書上記載，「王與缺同程至宮門，缺與王別。缺以劍㓨臂，歃血為誓，曰：『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缺告辭而去，自是而後，咸陽風雲驟變。」
顏缺自然也沒什麼魄力，但太史公的《史記》裡面不都寫正確答案了嗎？抄答案的魄力，顏缺還是有的。
「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待到我君臣二人東出函谷，這天下儘是大秦矣，何來六國之士呢？」
顏缺目光炯炯盯著嬴政，他現在就是要喚醒始皇帝內心深處的渴望，一個志在天下的帝王，不可能為了所謂太后寵臣一事，殺了自己這管仲之才的。
至少在顏缺對嬴政還有用之前，以嬴政的格局不會殺他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哈哈哈」
少年嬴政大笑，「這天下唯有先生一人知我矣。」嬴政這句一定是真心話，從古至今，無一人敢做這天下唯一的王，秦國各個君主也不過是為了做霸主罷了，唯獨嬴政要當皇帝！
「吾見先生，如文王遇姜尚也。朕欲封先生為郎中令，常伴朕左右，先生以為如何？」嬴政拉住顏缺的雙手情真意切道。
「恕臣難遵王命，王上之敵何止宗室之人，丞相呂不韋如今把持朝政多年，門客數千人，宗室之勢尚不能及也，依臣之見呂相國才是王上親政最大的阻礙。臣願為陛下掃清一切障礙後，再做這中書令。」顏缺鋪墊了這麼時候就為了這一刻。
「王上用臣於危難之間，臣願替王上執掌黑冰台。黑冰台乃惠文王創立，有監察百官之權，丞相張儀離開黑冰台後，黑冰台日漸沒落，臣欲重啟黑冰台，借黑冰台之勢，為王上掃清一切障礙。」顏缺單膝下跪請求道。
這黑冰台是大秦王室成立的類似於錦衣衛的特務組織，黑冰台獨立於秦國的三公九卿制度，單獨對歷任秦王負責。黑冰台沒有後世宋朝皇城司，明朝錦衣衛，那樣的規模，僅僅由百名大秦銳士組成。跟中書令的地位根本沒法比。
但對於顏缺來說，黑冰台沒有三公九卿的制約，但卻按照惠文王定下的制度，能夠躋身於秦國政治權力中心，是顏缺在大秦發展自己勢力的完美舞台。
最重要的是如今黑冰台只是由名義上屬於嬴政，但實際上嬴政還未親政，還是由趙姬執掌。在趙姬手下幹活，不跟自己家一樣嗎？能躲在富婆太后的懷裡，為啥還要自己出去奮鬥呢？
歷史上嬴政是二十二歲才舉行加冠禮的，秦國男子最早有也要二十歲才能加冠，顏缺大概有兩年的時間隨意發展黑冰台，這足夠他把黑冰台打造成鐵板一塊了，即使是嬴政也不能把黑冰台從他手裡奪回來。
這是顏缺給自己留的後路，伴君如伴虎，嬴政遲早會知道自己和趙姬的事情，自己最終還是要逃出秦國，屆時黑冰台這個潛伏於各國的黑冰台，可以完全屬於顏缺的私人力量。
少年嬴政小酌了一口茶水，如今才十九歲的嬴政心還沒顏缺髒呢，嬴政在想去黑冰台有點委屈顏缺了，要不要補償點顏缺別的東西，這黑冰台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隊探子而已。
自蘇秦死，張儀隱居後，這個在合縱連橫時期建立的特務機構，已經沉寂已久了，顏缺不提起來，他都要忘了此事了。
顏缺補充道：「黑冰台是當年惠文王親自創辦的，擁有探查六國，監視百官之責，臣有一計可在兩年內抓住呂不韋的把柄，只有黑冰台出面才能合乎秦法的拿下呂不韋，而且黑冰台乃宗室勢力，事成的時候，借惠文王之威望，宗室必不可能出手幫助呂不韋，屆時呂不韋當如何，皆看王上意思了。」
「那便依先生之言，先生今日起，便是我黑冰台的指揮使了。」嬴政答應了顏缺的請求。
嬴政與顏缺一直商議到子時，期間顏缺還給嬴政講了郡縣制的雛形，少年嬴政對顏缺愈發青睞。
子時，顏缺怕暴露了自己和太后的情人關係，和嬴政一同離開甘泉宮，得了賢才的少年嬴政還滿臉欣喜的囑咐母親早些休息。
「先生且乘朕的馬車出宮吧。」嬴政不等顏缺拒絕，便把顏缺拉上了馬車，「當年孝公與商君（商鞅）同程一輛馬車，今日還請先生做我的商君。」
顏缺從少年嬴政身上看到不同於歷史上始皇帝的人情味，令顏缺也不由感慨，如果沒有蘄年宮之變，嬴政或許不會和歷史那般冷血，殘暴，無情。
嬴政出生在趙國，出生便開始了質子生活，九歲時父親便拋棄了自己。等到長平之戰結束後，秦趙交惡，趙國的朋友也因他秦國質子的身份，拋棄了他。回國之後，在父親即位前，嬴政和母親二人也絲毫沒有受到什麼尊重。從孩童時便開始的冰冷生活，造就了嬴政鐵血強硬的性格。
但在蘄年宮之變發生前，嬴政還有一個，無論多麼艱難還是從小把他拉扯到大的母親，可以交付真心。
此時的嬴政，正如顏缺眼前的嬴政一般，還會關心母親，還願意以真心待賢臣，冰冷的心裡還存有一抹少年的赤誠。
蘄年宮之變之後，連自己唯一信任的母親都拋棄了自己，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這或許才是嬴政變成太史公筆下那個殘暴，專權，冷血的始皇帝的真正原因。
希望這一世自己在這大秦可以避免蘄年宮之變的發生，讓嬴政母子二人不再反目成仇，給這世上的百姓留下一個不那麼鐵血無情的始皇帝吧。
嬴政將顏缺送到了咸陽宮門口，顏缺下車抱拳道：「王上，臣執掌黑冰台一事必須保密，不能讓呂不韋知道消息，今日你我君臣二人分別後，黑冰台指揮使與長信侯便是兩人了，今日起我便是王上手中的利劍，黑冰台指揮使，缺。」
顏缺跳下車，從一旁的侍衛手中借來一把劍，劃開手臂，單膝跪地喊道：「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天，在後來的史書上記載，「王與缺同程至宮門，缺與王別。缺以劍㓨臂，歃血為誓，曰：『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缺告辭而去，自是而後，咸陽風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