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封建禮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偉人說得好,千萬不要搞個人主義崇拜。

  孔子是聖賢,但這個「聖賢」是後人封的,封的也不是「孔丘」這個人,而是他的功績,思想!

  只不過後來統治階層覺得孔子這個聖賢挺好用的,便把他推上了神壇,作為統治階級的工具!

  後人學儒,學的不是孔子這個人,而是他的思想,學習他的思想,進而獲得自己的理解,擁有自己的思想。

  道士拜神,目的是為了自己成神,和尚拜佛,目的是為了自己成佛,儒士拜聖人,目的也是為了自己成為聖人。

  不管是道士,和尚,還是儒士,說到底,都是自我修持的一群人。

  只不過後來成了教派,他們修持的東西,就成了一種工具,而不是自我的修養了!

  ……

  從徐翔那裡聽了個故事,傅源根本沒放在心上。

  至於「長生」這種東西,人人都想求,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一個各種欲望熾盛的人,連正常的壽命都活不到,還想長生?先想想怎麼得享天年,再去思考如何延年益壽,最後才有資格去求長生!

  傅源對長生沒興趣,對甲申之亂的真相也沒興趣,但他對原劇情里的不少地方感興趣,對各種異人的手段也很感興趣。

  比如二十四節谷,可惜不知道在哪,只知道在秦嶺深處,還有什麼納森島……

  不過不用著急,早晚會有機會去見識的。

  回到別墅後,傅源再次沉浸在作畫中。

  直到這天,譚玉瞳急匆匆的來到別墅,一進門就開始脫衣服,摟著傅源就親……

  完事之後,譚玉瞳才趴在傅源身上,喘息著道:「我好像中了異人的手段。」

  傅源拍拍她光滑的後背,道:「看出來了,饑渴成這樣。」

  「你還說!」譚玉瞳嗔怒的坐起身,不顧自己春光乍泄,砸了一個枕頭,哼道:「那個女人,太不要臉了……大庭廣眾之下就勾引的一堆男人對她神魂顛倒的。」

  傅源好奇道:「那你又怎麼中招了?」

  譚玉瞳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只是小聲說了一句,就覺得渾身發燙,慾火焚燒……然後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傅源失笑,道:「異人的耳目清明,你這是被對方聽到了,給你個教訓……你的心飄了,都敢當面罵異人了?」

  譚玉瞳反思了一下,正色道:「你說的沒錯,我是飄了……主要是見識過你的手段後,就覺得其他異人沒什麼了不起的,把你的本事,當成我自己的底氣了,我需要反省!」

  傅源點頭,道:「吾日三省吾身,儒家修身修心,就在日常的細節中,要時時刻刻關注自身的心靈狀態。」

  譚玉瞳抱怨道:「這也太難了……不過那個女人還是太不要臉了。」

  傅源搖頭,一邊起身,一邊道:「知道封建禮教嗎?你現在就是在走封建禮教的路子。」

  譚玉瞳一愣:「什麼意思?」

  傅源解釋道:「「禮工具化」是程朱理學的傑作,「禮」成了一種工具,用來評判他人,抨擊他人的工具。

  你做好自己,自己要臉,這是「禮」,但是去抨擊別人不要臉,這就是「禮工具化」,就是封建禮教!」

  譚玉瞳傻眼,道:「啊?那指責別人的不道德,都是封建禮教?難道連說都不能說?」

  傅源正色道:「你只需要做好自己,成就自己,然後通過自己去影響他人,這才是儒家正統的路子!

  以後指責別人的時候,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做到,如果自己都沒做到,那就沒資格指責他人。

  如果自己做到了,也不需要指責他人,只需要展示自己就行,至於他人會不會受影響,那就是別人的事了。」

  譚玉瞳坐在床上,美好的身段裸露,思考著。

  等傅源沖洗了一下回來,譚玉瞳還坐在那裡,道:「這就是「獨善其身」嗎?」

  傅源一邊穿衣服,一邊道:「這是孟子說的,在《孟子·盡心上》中: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這裡的「窮」跟「達」,可不是在說財富,而是個人的修養。只有自己的修養足夠了,才能去影響天下。」

  譚玉瞳抿抿嘴,哀嘆道:「儒家修行,也太難了,難怪各種典籍爛大街,卻只有你一個儒修。」


  見譚玉瞳垂頭喪氣的模樣,傅源忍不住笑了,上前安慰道:「行了,封建禮教的「禮工具化」雖然是程朱理學的傑作,但始作俑者,卻是孔子。」

  譚玉瞳瞪大眼睛:「孔子?孔聖人?他也是封建禮教?」

  傅源笑道:「孔子被稱為聖人,指的是孔子的思想,又不是孔子這個人,歷史上的孔子,可曾是個喪家之犬,也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枉為人師」的廢人。」

  譚玉瞳興奮起來,道:「說說,快詳細說說。」

  傅源想了想,道:「夾谷之會,齊魯議盟,齊國請求奏「四方之樂」,手拿羽毛的夷狄樂人上台表演。

  孔子就當眾斥責,兩國盟會,怎麼會有夷狄的音樂?有違禮制。

  後來齊國請求奏「宮中之樂」,一個身材矮小的侏儒上台進行捧逗表演。

  孔子又罵:百姓膽敢蠱惑諸侯,罪當誅。讓人把侏儒給腰斬了。

  孔子就是將「禮」視作了一種工具,用來指責齊國的工具,齊魯會盟,孔子雖然「大勝」,幫魯國拿回了汶陽、龜陰等地,但卻是儒家的「大敗」。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孔子崩人設了!

  後世的程朱理學就是在學孔子,將「禮」作為一種工具,所以才導致很多人嫉恨儒家,覺得儒家束人思想、牢籠人才,致使出現「萬馬齊喑究可哀」的死氣沉沉。

  程朱理學打著「禮」的旗號行束縛人性之實,使得儒家之禮墮落成為了「吃人的禮教」。」

  譚玉瞳嘴巴都張圓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好一會後,才回過神來,道:「孔子這樣,也算聖人?」

  傅源笑道:「那時候的孔子,思想還沒有成熟,要等到他「三見老子」,請教老子之後,才形成了完整的思想,成就了自身,成為「聖人」!」

  譚玉瞳連忙道:「快給我講講。」

  傅源坐在床邊,手上揉捏著,道:「第一次見面,兩人在黃河邊上,孔子說: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老子就說:上善若水,能溫養滋潤天地間一切事物,卻從不追名逐利,以求回報。它敢於處在人所厭惡之處,這樣的德行反而更接近大道。

  孔子便領悟了完美品性的聖人,應該如水一般,不驕不躁,順應自然規律,包容世間的一切,開始奉行「中庸」之道。

  第二次見面,在老子的家鄉苦縣,孔子說「仁義」,老子就問「仁義」是從哪來的?「仁義」應該怎麼做。

  孔子說仁義是與生俱來的,只有克制了自己的欲望,按照著禮法去做事,才是仁。

  老子就說他迂腐,世間萬物本沒有仁義的觀念,是他強行給他們加上了這個觀念,越是宣傳仁義,內心越覺得根本沒有辦法達到仁義。

  天地萬物本就有其運行規律,日月星辰,散發光澤。禽獸飛鳥,物競天擇。花樹草木,挺立大地。擺脫仁義的束縛,遵循大道而行,方能求得至高境界。

  於是孔子便開始向內求,追求本性,遵循本性。」

  譚玉瞳見傅源停了下來,連忙追問道:「那第三次見面呢?」

  傅源無語,道:「聽故事,不能只是聽聽,要聽到心裡去,要從心裡去領悟其中的道理……不然我直接給你講童話故事好不好?」

  譚玉瞳撒嬌道:「我知道了,會去思考的……你繼續講嘛。」

  傅源嘆了口氣,道:「第三次見面時,老子早已隱退,這次是直傳大道,老子說,大道是無法傳授的,因為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品格,每個人只有通過自己的內心,用心去感受和體會道的運行,才能識得大道。

  內心開悟道理,沒有外在順應,道就不會運行,外在進入內心,心中沒有主導,道就不會停留。只有心中開悟,外部順應,方能領悟到真正的大道。

  孔子沒聽懂,就說「其乘風雲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邪」。」

  譚玉瞳傻眼:「孔子沒聽懂?」

  傅源起身,道:「廢話,孔子要是聽懂了,那領悟的大道,就是老子的大道,而不是孔子自己的道了!

  孔子要是沒有領悟自己的大道,又怎麼會被稱為「聖人」呢?

  行了,你躺著,我出去一趟。」

  譚玉瞳不解,道:「你去哪?」

  傅源笑了笑,道:「雖然你是自作自受,但終究是我的人,有異人對你出手,我總得去討個說法。」

  譚玉瞳聞言,眼睛都濕了:「你知道對方是誰?知道對方在哪?」

  「勾人色慾,還能是誰?全性的刮骨刀,夏禾唄,以前打過交道……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知道,她要去哪!」

  「還有綽號?很厲害?你不帶劍嗎?」

  「用不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