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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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家是最排外的!

  什麼「有教無類」,聽聽也就罷了,千萬別當真。

  在儒家眼裡,除了自己這塊地上的人外,其他統稱「蠻夷」——要不然,也不會有什麼「華夷之辯」了。

  能說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的,真當它能「包容萬類」?

  人如此,異類更不必說了,否則,封神榜里的人教跟截教也打不起來。

  儒家鄙視鏈:華——華異——蠻夷——蠻夷異類……

  ……

  關石花若有所思的走了。

  不過傅源知道這事沒完,她應該是去跟公司商談了,至於公司會不會答應,那就跟傅源無關了。

  一鍋鐵鍋燉大鵝,傅源自然吃不下,吃了個八分飽後,便將剩餘的打包。

  穿好衣服從飯館走出來,傅源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

  東北這邊的冬天,屋內跟屋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騎上車,繼續出發。

  ……

  一路騎了幾天,白天時,路上時不時會遇到一輛計程車從身邊經過。

  就算晚上,傅源在路邊找個地方睡帳篷,也有計程車不停地呼嘯而過。

  一次兩次還好,但次數多了,傅源就覺得有不樂意,乾脆一轉彎,直接脫離了公路,進入鄉野小路。

  學以致用,學了東西,目的就是為了「用」,而且一旦用上,內心就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滿足,愉悅……

  這就是「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試想一下,如果你有超凡的戰鬥力,但囿於安穩的社會秩序,導致你的能力無用武之地,那你內心會不會希望遇到點不好的事?比如有人主動找你麻煩?主動對你出手?

  當這種事真的發生,你是會逃跑去報警?還是靠自己的戰鬥力去解決?

  異人便是如此!

  身懷超凡力量,不主動惹事,就已經算是德行不錯了,但被事情惹到頭上,又有幾個能克制住不出手的?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君子的德行,可見一斑。

  在管理異人的政策上,內在德行先不說,至少外在的物質條件,不能成為異人霍亂秩序的原因。

  讓異人無需為錢發愁,反而能讓社會秩序更穩定。

  所以異人無論是自己做生意,還是扶持他人做生意,都會有相應的政策傾斜,只要守法納稅,生意誰做不是做?

  便是傅源,徐翔也主動送上了賺錢途徑。

  東北這邊,以「出馬仙」為主,成立了計程車公司——簡單來說,這裡的計程車行業,都有異人背景。

  所以一輛接一輛的計程車出現在傅源身邊,目的可想而知了。

  ……

  進入鄉野小路後,果然再也見不到計程車了。

  不過傅源自己騎了一陣後,就發現自己不知道到哪了。

  天色漸暗,原以為今晚要在野外冰天雪地里露宿,結果卻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村子。

  村子看著不大,也就十幾戶人家,但好歹能混個遮風的地方。

  傅源進入村口時,正好看到一個老大爺,拄著拐杖,正朝村外走來。

  傅源下了車,讓開了路,在老大爺路過時,微微低頭,示以敬意。

  老大爺這一身殺氣,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再加上這一身殺氣顯得特別的「坦然」,毫無任何「不正」之義,傅源敢肯定,這是個老革命戰士。

  有一種心理病,叫「戰爭綜合徵創傷後應激障礙」,得了這種病的,不妨多想想,自己是為何殺人!

  為護民救國殺人,理直氣壯,殺得心安理得!

  就跟這個老大爺一樣,明明老態龍鍾,還需要拄著拐杖,但走路的姿勢,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

  果然,遊歷的越多,見到的越多,「知」道的也越多。

  老大爺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奇怪的看了傅源一眼,自顧自的走著,很快就淹沒在夜色中。

  等老大爺走過去,傅源才推著車進了村子。

  剛進村子,便聽到村中傳來一陣哭喊聲……


  「爹啊……」

  「爹啊……你咋就去了呢……」

  「爹啊……爹啊……」

  「……」

  傅源推著車過去,將車停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渣,這才先開厚厚的門帘走進去。

  屋子裡很暖和,聚集了很多人,屋內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老大爺,已經死了。

  分明就是剛才跟傅源擦肩而過的那個老大爺。

  一兒一女趴在床邊痛哭,人群里也有不少人在抹眼淚。

  傅源等了一會,見兒女還是哭個不停,其他人也沒什麼表示,不由得開口道:「好了,孝子孝女先節哀,把靈堂擺起來,讓老人家走的安詳一些。」

  大概是傅源說的太過理所當然,居然沒一個人有異議,兒女也哭哭啼啼的起身,開始收拾起來。

  傅源很自然的拿了指揮權,指揮著屋子裡的人行動起來。

  「靈堂就擺在屋子中間……」

  「頭沖北,腳沖南……」

  「誰家有細麻白布的,貢獻出來一些……」

  「有黃紙嗎?毛筆墨水有沒有……」

  「……」

  周圍的人自然而然的聽著傅源的指揮,也有些人在低聲詢問這人是誰,只不過沒人來當面詢問傅源。

  就連那對兒女也沒有,只是按照傅源的指揮,跪在火盆旁邊。

  傅源則坐在一旁的桌子邊,執筆著墨,低聲問道:「我要給老人家寫誥文,給我說說老人家的信息……叫啥名?出生年月……」

  老人的女兒仔仔細細的說了,兒子在一旁補充著。

  等傅源寫完誥文,留下一句「我找地方眯一會,孝子孝女守著靈」後,自顧自的找了張床,合衣躺下睡覺。

  「這人是誰啊?看著好年輕,你從哪找來的?」

  「不是你找來的嗎?」

  「……」

  兩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那可能是其他人找來的……」

  ……

  第二天一早,傅源起身洗漱後,打發睏倦的二人去淺睡,自己招呼著來幫忙的人做早飯。

  上午的時候,來的人多了起來,不僅是村民,還有不少開著車來的,甚至還有不知道哪來的領導……

  孝子孝女跪在靈前回禮,傅源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幫忙記帳。

  完全一副自家人的做派,居然也沒人懷疑。

  直到一個大高個的中年人,站在傅源面前,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傅源頭也不抬的道:「姓名?」

  「高廉。」

  傅源寫下名字,又敲了敲桌子上的禮金盒子。

  高廉很無語「……一萬。」

  傅源在名字下寫上「帛金一萬」的字樣,口中道:「唁客入內,孝子孝女答禮。」

  聲音喊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高廉越發的無語,忍不住道:「不是……傅源,你都不認識人家,在這幹嘛?」

  傅源這才抬頭打量著,好一個雄壯的漢子,標準的東北大漢,帶著一副眼鏡也沒能掩飾掉彪悍之氣……還是個異人!

  「你是?」

  高廉表情怪異:「高廉,高家家主,公司東北大區負責人……異人!」

  傅源恍然,聽杜小齋說過這人,原來是十佬之一,不過退出十佬,加入了公司。

  「我昨晚經過這裡,看他們亂糟糟的也沒個章法,就順便幫了下……」

  被人識破了,傅源有些悻悻的放下筆,從兜里掏出一疊錢,數了五張丟進盒子。

  然後用筆記下了「傅源,帛金五百」,又進屋拉了個人來,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這才準備離開。

  高廉一臉的哭笑不得,拉住他道:「你等等,正好我有事跟你談。」

  傅源納悶道:「高總有什麼事?」

  高廉將傅源拉倒一旁,避開他人,壓低聲音,道:「關於封神的事……是不是真能封神?」


  傅源看了他一眼,道:「高總,這種事不能問我,「封神」是關奶奶提出來的,你應該去問她。」

  高廉正色道:「傅源,我不是代表個人在問你,而是代表更上層的意志再詢問!」

  「好吧。」

  傅源點點頭,也正了表情,道:「我只是偶然間有所領悟,能為天地立心,讓某個意入駐在一方天地……但這到底是不是「封神」,我不確定……」

  跟著一攤手:「無稽可考啊!」

  高廉下意識的掏出煙,叼上一支,順手將煙盒遞給傅源。

  等傅源拒絕後,高廉點上煙,思索著,道:「說的具體點。」

  傅源想了想,道:「簡單來說,就是把一些自然現象,變得由某個意志可干涉……就好像下雨,現在不是可以人工降雨嗎?由人的意志去干涉。

  從異人角度來說,就是讓天地之間的「炁」,由某個意志引導。」

  高廉沉默著,盯著傅源看了許久,道:「這就是「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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