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池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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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萬不要把儒學捧高,跟岳陽樓一樣,儒學就是個死物,被各個時代的人,強加了他們自身的意志!

  有人說,歷史就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儒學也同樣如此!

  說白了,儒學,就是野心家實現自己野心的工具罷了!

  孔子的野心在於推行周禮,天下大同,儒學就是他的工具,所以在孔子的儒學理念中,禮,恕,仁,被再三強調!

  孟子的野心在於「平定天下,捨我其誰」,所以在孟子的儒學裡,「義」就特別重要。

  荀子秉持「人性本惡」,需要秩序來控制,他本人也教出了兩個法家弟子,所以荀子的儒學裡,「禮」就是「禮法」!

  韓非子師從荀子學儒,卻成了法家,為了推行自己的法,韓非子的儒學就變成了「君王執勢,掌生殺大權」。

  董仲舒屬於儒家公羊派,這一派的其中有些觀點在於「君臣以義和」,君臣之間是因為意氣相投才成為君臣的,「天子一爵」,皇位只是一個爵位而已。

  但董仲舒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獨尊儒術,結果他的儒學成了什麼?以維護皇權的絕對性為終極目標,強調王權的合理合法性,君權神授,最後來個「天人感應」這種含糊不清的東西限制皇權……

  歸根結底,儒學並沒有自己的目標,它只講自身的處事態度,只是個工具,不同的人賦予了它不同的目標,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

  治國平天下,也不是儒學的目標,只是歷朝歷代學儒的,有人把它當目標,更多的只是喊喊口號罷了。

  為儒學立心,錯的不是儒學,是立心的那些人!

  鐵骨錚錚勸人忠,世修降表衍聖公,被人嘲諷了多少年?嘲諷的不全是「世修降表」,而是一邊「勸人忠」,一邊「世修降表」!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禮記》早就說了:禮聞取於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往教。

  從來只聽說禮是從別人那裡學來的,沒聽說過用禮節評判約束別人。只聽說禮用於學習,沒聽說過禮用來管教他人。

  ……

  曾月義開著車,帶著傅源一路來到一片別墅區。

  別墅門口有兩人等著,一個風韻猶存的貴婦,一個花季古靈精怪的少女。

  在看到下車的傅源時,貴婦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瞬間,她不信什麼超能力,也不信自己的丈夫是中了邪,只覺得這些是裝神弄鬼,故作玄虛。

  但是裝也要裝的像一點啊,至少也要來個鶴髮童顏的老道士,穿一身道袍,自帶出塵氣質……

  怎麼就來了個小年輕?

  「這是我媽,還有我朋友杜小齋。」

  曾月義帶著傅源上前,介紹道:「這就是小齋推薦的那個地方,委派過來的人。」

  「你們好。」傅源點頭招呼,目光在杜小齋身上停留了一瞬。

  長發綰起,長袖襯衫,領口解開一個口子,白玉雕成的兩節鎖骨,完美的修正到脖頸,下面是九分褲,腳踝纖巧,踩著一雙米色的休閒鞋。

  正在盯著傅源,眼眸有些古靈精怪,透著一股子靈性,同時還給人一種舒緩慵懶的感覺。

  她是個異人。

  感炁行炁之後,傅源已經懂得如何觀察一個人是不是異人了,他能感覺到一個人身上的先天一炁的狀態。

  被練過的先天一炁,跟普通人的先天一炁,感覺上是不一樣的。

  曾夫人不是什麼暴發戶,自有修養,所以哪怕心中再是不滿跟懷疑,面上還是客套的微笑著道:「麻煩傅先生了!」

  傅源笑著道:「不麻煩,勞駕帶我去看看病人。」

  曾夫人側身引路,道:「傅先生請。」

  說著,帶著傅源進門。

  杜小齋一直在打量著傅源,擦身而過時,還偷偷沖傅源眨了眨眼。

  傅源微微點頭。

  ……

  別墅里的裝修,低調而奢華,處處彰顯風雅,卻難掩貴氣。

  在一個房間內,傅源見到了這次的目標。

  資料上,應該是一個中年人,正處於男人最具魅力的時刻,但此時入眼的,卻是一個死氣沉沉,老態龍鐘的老人!


  躺在床上,渾身透著一股喪氣,好像生無可戀一樣,失去了精氣神。

  但是在來的路上,曾月義已經介紹過這位的情況了,城市改開後,第一批衝下海的公務員,奮鬥了二十年,從無到有的創建起了如今的家業。

  一年前產業改革,開始向科技領域發展,正發展的如火如荼時,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再無以往的衝勁跟心氣,變成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消極模樣。

  之後就在極短的時間內,從風華正茂,極具心氣的中年人,成了如今這樣死氣沉沉的垂死老態。

  「各處醫院都檢查過了,卻查不出任何的毛病,只有一個老中醫說,我爸這是心病,沒了一股子心氣……」

  曾月義在一旁,道:「但我爸最近都在忙著公司轉型的事,雖然很忙,但每天都幹勁十足,怎麼會突然得了心病?

  還是小齋來看望我爸,說他中了邪……」

  說到這裡,曾月義看了杜小齋一眼,道:「也是小齋給了我一個電話,我打過去後,那頭的人推薦了你。」

  傅源詫異的看向杜小齋,杜小齋吐了吐小巧的舌頭。

  異人好像有自己的圈子,杜小齋能看出這是異人的手筆,怎麼不自己解決?

  就算自己解決不了,總有自己的朋友師門吧?

  怎麼就通知公司了?

  不過傅源也沒有深究,而是對曾月義道:「有筆墨紙硯嗎?」

  他看到屋裡掛著不少書法,想來應該不缺。

  曾月義眼睛一亮,道:「有……要畫符嗎?我這就去給你拿。」

  說完,直接從房間一個柜子里,拿出了成套的筆墨紙,一邊整理,還一邊道:「畫符是不是要黃紙?還有硃砂要不要?」

  「咳——沒那麼麻煩。」

  傅源走過去,拿起筆,屏氣凝神,片刻後著墨落筆,一氣呵成四個大字。

  「去……他……媽……的……」

  曾月義一字一句的念著,等念完後,頓時臉色就變得不好看了,眼睛瞪著傅源。

  曾夫人跟杜小齋也一臉吃驚的看著他。

  傅源放下筆,無視其他人的眼神,一本正經的道:「這是「春池嫣韻」!」

  曾月義眼神幽怨,道:「這屋子裡的書法都是我寫的……「春池嫣韻」跟……總之,這八個字,我還是能認識分辨的!」

  傅源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咳」了一聲,道:「寫的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表達的意思……既然你爸是中了邪,那就要驅邪……驅趕嘛,有好聲好氣的,自然也有不那麼客氣的……」

  說著,在眾人懷疑的眼神中,將寫有書法的紙,直接蓋在病人的胸前。

  肉眼可見的,病人的呼吸變得平緩,臉色也漸漸好轉,片刻間,便睡著,打起了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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