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
巷子外面，驟然響起了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圍攻他們的機械蜘蛛動作猛地一頓。
然後，它們像是退潮般，迅速沿著牆壁爬走，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幾隻蜘蛛甚至還拖走了地上散落的金屬零件和那些徹底不動的「同伴」殘骸。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警笛聲在迴蕩。
陳崢腿一軟，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上，順著牆滑坐在滿是污垢的地面。
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全是津液和灰塵混雜的鐵腥味。
活下來了……
這個念頭帶著劫後餘生的眩暈。
藍京京立刻蹲下，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哥哥，」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急促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
「掃描顯示你心率過速，腎上腺素水平急劇下降，沒有發現明顯外傷。」
她頓了頓，生硬的補充道，「你還好嗎？」
這時，熟悉的機械提示音響起，
【叮！
任務完成：與藍京京脫離險境
獎勵結算：身體強化體驗券（持續30分鐘），10點自由分配屬性點】
呼——終於安全了！
..........
警局的接待室里，熟悉的有些晃眼的白色燈光。
坐在陳崢和藍京京對面的，還是那個年輕警察。
剛進門的時候，年輕的小同志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手裡的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出單調的「嗒、嗒」聲。
不知道該如何下筆記錄。
他抬起頭，臉上混合著疲憊和難以置信，聲音都透著一股荒謬感：「所以……你是說，你們倆，被一堆……機械蜘蛛，攻擊了？」
這問題問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嘴角有點抽搐。
對面的兩人表情竟然還異常認真，齊齊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崢深吸了口氣，也跟著點頭：「對。」
警察手裡的筆懸停在紙上，沒再落下。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
椅子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他側頭看向旁邊的同事，嘴角有點壓不住。
他同事也正看他，表情古怪，肩膀微微抖動。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幾乎同時爆發出大笑，一個拍著桌子，一個捂著肚子，笑得差點喘不上氣。
「機、機械蜘蛛？哈哈哈哈——」
年輕警察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試圖板起臉，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旁邊那個笑得更大聲了：「還、還會拖走壞掉的『同伴』？這麼智能？」
我們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場，除非忍不住。
不是，這年頭的小年輕都這麼有想像力了嗎？
陳崢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破事兒，擱以前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扯淡。
要不是親身經歷，他能把講這話的人當神經病送走。
可巷子裡那冰冷的金屬觸感，零件摩擦時令人牙酸的動靜，還有藍京京踢飛那玩意兒時爆出的電火花……
一切都還在他的腦子裡迴蕩。
篤篤。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裡面憋著笑的兩個年輕警員，臉上的肌肉還沒完全放鬆，趕緊站直了身體。
門開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是周明明的爸爸，周局長。
「局，局長！」兩個警員有點慌。
周局長沒看他們，只擺了擺手：「這裡交給我吧，你們先出去忙。」
「是！」
兩人如蒙大赦，飛快地收拾好東西，低著頭溜了出去。
門剛帶上，走廊里就隱約傳來了沒憋住的撲哧笑聲，很快又消失了。
房間裡只剩下陳崢、藍京京和周局長，氣氛有些尷尬。
「叔叔好。」藍京京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與現在環境不太相符的平靜。
周局長點點頭，拉開陳崢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那份記錄著「機械蜘蛛襲擊」的筆錄，一目十行地掃過。
眉心逐漸擰緊。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過了好一會兒，周局長才放下筆錄，抬起頭，先是看了看陳崢，又將目光移到藍京京臉上，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明明剛才打電話給我，哭得稀里嘩啦的，」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子疲憊。
「說你遇到了大麻煩，被好多奇怪的人追……可她沒提蜘蛛的事。」
他的語氣里沒有嘲笑，只有濃濃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事兒，」周局長揉了揉眉心，「恐怕要複雜得多了。」
周局長合上手裡的筆錄。
「那條巷子……」周局長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們的人去看了，沒有監控探頭覆蓋，是個死角。」
「現場處理得很乾淨，」周局長的聲音繼續傳來，「或者說，太乾淨了，乾淨的反常。你提到的那些……東西，沒有留下任何能被找到的痕跡。」
「不可能！」陳崢脫口而出，「我們明明和它們……」
「我沒說不信你。」周局長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同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是現場勘查的結果確實如此，什麼都沒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至於那些襲擊者，沿途調取的監控非常有限，能拍到的畫面也很模糊。他們顯然有備而來，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口罩，帽子，什麼都用上了。」
「追蹤車輛也很困難，幾輛車都沒有牌照，或者用了假牌照。」
周局長的語氣沉了下來：「最棘手的是，就在距離巷口不遠的那個十字路口，有幾輛追蹤到的車……憑空消失了。」
「消失了？」陳崢愕然。
「對。」周局長確認道，「監控記錄顯示，它們拐過那個路口，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後續的監控畫面里。」
周局長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辦公室里只剩下燈管運作的微弱嗡鳴。
「這件事，」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處處透著古怪。」
周局長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悠。
沒有監控，沒有痕跡，人和車都憑空消失了。
還有，系統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突然想起系統激活時的一條提示，那些文字一閃而過的。
提到了「里世界」
里世界……可以干涉現實世界！
一個念頭炸開！
難道說，剛才那些機械蜘蛛，甚至那些詭異消失的黑衣人，不單單是現實里的襲擊？
它們都跟「里世界」有關係？
圍攻他們的機械蜘蛛動作猛地一頓。
然後，它們像是退潮般，迅速沿著牆壁爬走，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幾隻蜘蛛甚至還拖走了地上散落的金屬零件和那些徹底不動的「同伴」殘骸。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警笛聲在迴蕩。
陳崢腿一軟，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上，順著牆滑坐在滿是污垢的地面。
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全是津液和灰塵混雜的鐵腥味。
活下來了……
這個念頭帶著劫後餘生的眩暈。
藍京京立刻蹲下，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哥哥，」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急促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
「掃描顯示你心率過速，腎上腺素水平急劇下降，沒有發現明顯外傷。」
她頓了頓，生硬的補充道，「你還好嗎？」
這時，熟悉的機械提示音響起，
【叮！
任務完成：與藍京京脫離險境
獎勵結算：身體強化體驗券（持續30分鐘），10點自由分配屬性點】
呼——終於安全了！
..........
警局的接待室里，熟悉的有些晃眼的白色燈光。
坐在陳崢和藍京京對面的，還是那個年輕警察。
剛進門的時候，年輕的小同志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手裡的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出單調的「嗒、嗒」聲。
不知道該如何下筆記錄。
他抬起頭，臉上混合著疲憊和難以置信，聲音都透著一股荒謬感：「所以……你是說，你們倆，被一堆……機械蜘蛛，攻擊了？」
這問題問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嘴角有點抽搐。
對面的兩人表情竟然還異常認真，齊齊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崢深吸了口氣，也跟著點頭：「對。」
警察手裡的筆懸停在紙上，沒再落下。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
椅子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他側頭看向旁邊的同事，嘴角有點壓不住。
他同事也正看他，表情古怪，肩膀微微抖動。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幾乎同時爆發出大笑，一個拍著桌子，一個捂著肚子，笑得差點喘不上氣。
「機、機械蜘蛛？哈哈哈哈——」
年輕警察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試圖板起臉，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旁邊那個笑得更大聲了：「還、還會拖走壞掉的『同伴』？這麼智能？」
我們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場，除非忍不住。
不是，這年頭的小年輕都這麼有想像力了嗎？
陳崢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破事兒，擱以前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扯淡。
要不是親身經歷，他能把講這話的人當神經病送走。
可巷子裡那冰冷的金屬觸感，零件摩擦時令人牙酸的動靜，還有藍京京踢飛那玩意兒時爆出的電火花……
一切都還在他的腦子裡迴蕩。
篤篤。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裡面憋著笑的兩個年輕警員，臉上的肌肉還沒完全放鬆，趕緊站直了身體。
門開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是周明明的爸爸，周局長。
「局，局長！」兩個警員有點慌。
周局長沒看他們，只擺了擺手：「這裡交給我吧，你們先出去忙。」
「是！」
兩人如蒙大赦，飛快地收拾好東西，低著頭溜了出去。
門剛帶上，走廊里就隱約傳來了沒憋住的撲哧笑聲，很快又消失了。
房間裡只剩下陳崢、藍京京和周局長，氣氛有些尷尬。
「叔叔好。」藍京京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與現在環境不太相符的平靜。
周局長點點頭，拉開陳崢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那份記錄著「機械蜘蛛襲擊」的筆錄，一目十行地掃過。
眉心逐漸擰緊。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過了好一會兒，周局長才放下筆錄，抬起頭，先是看了看陳崢，又將目光移到藍京京臉上，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明明剛才打電話給我，哭得稀里嘩啦的，」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子疲憊。
「說你遇到了大麻煩，被好多奇怪的人追……可她沒提蜘蛛的事。」
他的語氣里沒有嘲笑，只有濃濃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事兒，」周局長揉了揉眉心，「恐怕要複雜得多了。」
周局長合上手裡的筆錄。
「那條巷子……」周局長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們的人去看了，沒有監控探頭覆蓋，是個死角。」
「現場處理得很乾淨，」周局長的聲音繼續傳來，「或者說，太乾淨了，乾淨的反常。你提到的那些……東西，沒有留下任何能被找到的痕跡。」
「不可能！」陳崢脫口而出，「我們明明和它們……」
「我沒說不信你。」周局長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同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是現場勘查的結果確實如此，什麼都沒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至於那些襲擊者，沿途調取的監控非常有限，能拍到的畫面也很模糊。他們顯然有備而來，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口罩，帽子，什麼都用上了。」
「追蹤車輛也很困難，幾輛車都沒有牌照，或者用了假牌照。」
周局長的語氣沉了下來：「最棘手的是，就在距離巷口不遠的那個十字路口，有幾輛追蹤到的車……憑空消失了。」
「消失了？」陳崢愕然。
「對。」周局長確認道，「監控記錄顯示，它們拐過那個路口，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後續的監控畫面里。」
周局長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辦公室里只剩下燈管運作的微弱嗡鳴。
「這件事，」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處處透著古怪。」
周局長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悠。
沒有監控，沒有痕跡，人和車都憑空消失了。
還有，系統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突然想起系統激活時的一條提示，那些文字一閃而過的。
提到了「里世界」
里世界……可以干涉現實世界！
一個念頭炸開！
難道說，剛才那些機械蜘蛛，甚至那些詭異消失的黑衣人，不單單是現實里的襲擊？
它們都跟「里世界」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