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個能進博物館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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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程處亮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詞我都不用看註解,甚至不用聽國子監里的夫子講解。

  夫子們解文章詩詞又臭又長,本來我都覺得自己看懂了其中含義。

  可每次讓他們一解完,我就又不懂了。

  這是首好詞,我一聽就能聽懂,這才是正經的好詩詞!」

  李泰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房遺愛站了起來。

  緊閉雙眼。

  雙手在半空中胡亂的摸著。

  「一片一片又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啊。」

  房遺愛伸出雙手手掌,似從天上接到了什麼。

  雙掌小心翼翼的捧著。

  慢慢雙臂回收,手掌收至胸口。

  「美!太美了」

  說著房遺愛睜開了雙眼,看著空空的雙手。

  房遺愛眸中滿是失望,而後又點了點頭好似早就料到。

  「飛入蘆花都不見!這都對上了...我悟了。」

  房遺愛這是第一次真正的讀懂了,一首詩詞表達的含義,所以腦子裡出現了下雪的畫面。

  他還以為參悟到了什麼天機。

  李泰嘴巴半張,眼睛眨的飛快。

  滿腦子都是疑問,不是他到底悟到什麼了?

  這對勁嗎?

  房遺愛身旁的程處亮,一臉疑惑的看著房遺愛。

  他看不懂房遺愛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程處亮好奇的抓了抓頭髮。

  疑惑問道:「房俊你咋的了?你剛才是看著啥了?」

  房遺愛鄭重的點了點頭,左手背到了身後。

  身子站的筆直,眼神看起來似乎都變得深邃了幾分。

  「我阿耶從前和我說過,一首好的詩詞中是帶有意境的,可以把你從塵世瞬間拉入它的意境當中,需閉上眼細細品味,慢慢參悟,以前我都覺得是我阿耶在胡扯。

  可當殿下剛才吟出這首詞時,我腦海中一下就出現了漫天大雪的畫面。

  當我閉上眼,吟出一片一片又一片的時候,雪花就神奇的飄到了我的面前。

  原來阿耶沒有騙我,我今日真的感受到了這詩詞中的意境。

  我現在感覺我整個人從內到外,有哪好像不一樣了,但是我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麼感覺。」

  李泰大概猜到了房遺愛想說什麼。

  用便秘一樣的表情道:「你是不是想說,自己吟完這首詞,感覺從內到外,從精神到肉體,整個人都升華了?」

  房遺愛雙眼迸發出驚喜的精光,連連點頭。

  右手握拳,重重的擊在左掌上。

  「殿下說的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這是不是就是國子監的夫子們,總說的讀書讀開竅了?」

  程處亮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房遺愛一眼。

  身子微不可察的往左邊挪了挪。

  「那我倒是沒你這種感覺,就是覺得這詞很簡單易懂,讀起來朗朗上口,我也聽一遍就能背下來。

  若是著書的那些文人,都這麼寫文章做詩詞,我也就能讀明白書了,就不用這大冬天苦哈哈的守城門了。」

  聽程處亮這麼說,房遺愛直接站起身來。

  走過去拉起程處亮。

  房遺愛一臉希翼道:「沒感覺到,是因為你用的方式不對,你要像我一樣,閉上眼,然後再吟一遍這首詞,你試試。」

  程處亮抽回袖子,他覺得房遺愛剛才那個樣子就像個傻子。

  程處亮搖頭拒絕。

  房遺愛嘖了一聲。

  急道:「你不相信我,難道你還不相信我阿耶嗎?我阿耶可是房玄齡啊,你聽我的你試一下!」

  房玄齡的名號在大唐確實夠響亮。

  程處亮還真信了幾分。。

  程處亮看房遺愛已經閉上了眼,也跟著閉上了眼。


  李泰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看程處亮和房遺愛二人表演。

  他現在已經不打算融入這二人的精神世界了。

  房遺愛和程處亮閉上眼,同時開始吟詩。

  「一片一片又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

  這時閻婉推開殿門,她本來想稟告李泰晚膳備好了。

  她剛推開門就看見,房遺愛和程處亮站在那神神叨叨的。

  房遺愛的手還在空中抓來抓去。

  他倆嘴裡還同時在念著什麼。

  這時程處亮突然驚喜的大聲喊了起來。

  「天啊這真是太神奇了,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我現在仿佛就身處外界,感受到了一陣陣的寒風。」

  房遺愛馬上接道:「我我我也感受到了,我剛才只是看見了雪花,現在居然有被寒風吹過的體感了,難道是因為我們二人一起參悟的原因嗎?」

  閻婉沒聽懂這二人在說什麼。

  她疑惑看向李泰。

  閻婉見李泰咬著拳頭,笑得渾身亂顫,就差笑躺地上了。

  還感嘆這三人玩的真好。

  雖然她看不懂這三人都在幹什麼。

  不過人這一生能有兩三個知己,已經實屬難得。

  怕打擾到三人,閻婉關上了門,打算等會再傳膳。

  「飛入蘆花皆不見。」

  吟完最後一句,倆人同時睜開了眼。

  程處亮和房遺愛雙眼都亮晶晶的看著對方。

  「呼~太神奇了,我說完皆不見,吹著我的寒風瞬間就消失了。」

  「我也是。」房遺愛贊同的直點頭。

  李泰已經被這兩個能進博物館的蠢貨,逗得喘不上來氣了。

  閻婉把門關上了,寒風可不消失不見了。

  李泰都懷疑房夫人和程夫人,生房遺愛和程處亮的時候。

  是不是把孩子給扔了,把胎盤當孩子給養大了。

  程處亮和房遺愛看李泰笑成那樣,還不知道為什麼。

  程處亮也不管李泰為何發笑,只一心問道:「這首詞是哪位大才子寫的,還請魏王殿下為我二人引見。」

  房遺愛拍了下程處亮的胳膊。

  「我說你是不是傻,這麼好的詞還能是誰寫的,當然是魏王殿下寫的!」

  「哎!可別胡說不是我!」

  這二人根本不聽李泰的解釋。

  「殿下你這首詞可比剛才那首好多了。」

  「晚上當值的時候,給兄弟們念念,讓他們聽聽什麼才是好詞!」

  李泰就知道文抄公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總有遭到報應的一天。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

  程處亮是左中郎將,房遺愛是右中郎將。

  這兩人平日的工作就是夜晚,巡邏把守著皇宮各個重要的城門。

  東宮,李承乾被鎖在了寢殿。

  他本來以為李世民只會把他禁足東宮。

  沒想到直接將他困在這小小的寢殿裡。

  門口的內侍婢女都被換掉了。

  現在門口看守他的,都是李世民派來的千牛衛。

  李承乾拿著佩劍將寢殿內所有的擺件。

  都劈砍了一遍。

  他本來想把這柄,李世民親賜的儲君才能佩戴的太子劍,狠狠的折斷砍斷。

  可當他看見劍身正面的承乾二字。

  翻到背面上鑄東宮六率符印。

  他冷靜了下來。

  李承乾將太子劍抱在懷裡,緩緩跪倒在了地上。

  嚎啕大哭了起來。

  直到發泄完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委屈。

  李承乾才抬起頭,眼神陰鷙的擦去臉上的眼淚。

  他決定要振作起來,必須擺脫當前困境。

  若真被困上半個月。

  朝堂那些本來就因為他是嫡長子才扶持他的百官。

  難免動搖,有些牆頭草勢必會倒戈李泰。

  李承乾赤紅著雙眼,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李世民李泰你們給孤等著,終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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