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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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舒瑾走到窗邊,看著蕭策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嘲諷的弧度。

  僅僅是一個丫鬟拙劣的栽贓,她便被軟禁在這啟昭軒內。

  她看向石榴和荔枝:「把這裡收拾乾淨。」

  「是,夫人。」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萬華閣內,常如寶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氣息奄奄。

  府醫診脈後,說是憂思過甚,急火攻心,引動了舊疾,需要好生靜養,切忌再動氣。

  這倒是給了常如寶一個喘息的機會。

  她屏退了下人,只留下梅嬤嬤在身邊。

  「姑娘,該喝藥了。」

  梅嬤嬤臉上帶著關切,眼神卻有些複雜。

  常如寶聽見這話,眼圈一紅,委屈地哭了起來。

  「嬤嬤……」

  「侯爺他……他要趕我走……」

  梅嬤嬤放下藥碗,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姑娘別急,侯爺只是一時氣話。」

  「您這不還好好的在府里嗎?」

  「等您身子好些了,再去侯爺面前好好說說,服個軟,這事也就過去了。」

  常如寶抽泣著搖頭。

  「不是的……侯爺他……他好像真的厭棄我了……」

  「都怪柳舒瑾那個賤人!一定是她!是她在侯爺面前說了我的壞話!」

  梅嬤嬤嘆了口氣,佯裝無奈:「夫人如今正得侯爺看重,又有老夫人在背後撐腰,您跟她硬碰硬,確實討不到好。」

  常如寶咬著牙,滿眼不甘。

  「那怎麼辦?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得意?」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不甘心!」

  梅嬤嬤眼神閃了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姑娘,夫人最大的靠山,是誰?」

  常如寶一愣,不懂她什麼意思。

  「當然是老夫人了。」

  梅嬤嬤點點頭:「沒錯。老夫人一直偏疼夫人,只要老夫人在一日,夫人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侯爺就算心裡不喜夫人,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也不會真的動她。」

  常如寶皺起眉:「嬤嬤的意思是……」

  梅嬤嬤看了看門外,確定無人,聲音更低了。

  「老夫人如今年事已高,身子骨又不好,全靠湯藥吊著。」

  「若是……若是老夫人的身子……再出點什麼意外……」

  她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常如寶指尖一抖,驚恐地看著她。

  「嬤嬤!你……你瘋了!那可是老夫人!侯爺的親祖母!」

  「要是被人發現,侯爺肯定會把我們千刀萬剮的!」

  梅嬤嬤眼神陰冷,咬著牙低聲道。

  「富貴險中求。只要做得乾淨利落,誰會知道?」

  「老夫人本就病重,多一副藥,少一副藥,誰又說得清?」

  「只要老夫人一去,夫人就失了最大的倚仗。到時候,侯爺的心,還不是向著姑娘您?」

  常如寶的心怦怦直跳,這些話如同靡靡之音般在她耳邊盤旋。

  她有些猶豫,眼中既有恐懼,又有難以掩飾的貪婪。

  梅嬤嬤看著她變幻的神色,繼續添柴加火。

  「姑娘,您想想。您留在侯府,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甘心一輩子做個見不得光的妾室,甚至隨時可能被趕出去?」

  「柳舒瑾現在只是被禁足,管家權也只是暫時交出。等風頭一過,侯爺念著老夫人,說不定很快就恢復了她的權力。」

  「到時候,她騰出手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您啊!」

  常如寶的呼吸急促起來,越想越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用力抓住她的手,眼底閃過瘋狂。

  「嬤嬤……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再等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眼神卻變得堅定。


  梅嬤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蕭策沉著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啟昭軒。

  夜風吹動他墨色的衣袍,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陰霾與冷厲。

  「若風,去查。」

  若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恭敬垂首。

  「那個丫鬟的底細,入府多久,平日與何人來往,家中還有什麼人,事無巨細,都給本侯查清楚。」

  「特別是,她與常如寶,還有……梅嬤嬤,私下可有接觸。」

  「是,主子。」

  若風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蕭策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啟昭軒的方向,眼神複雜難辨。

  啟昭軒內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丫鬟的屍體也被悄無聲息地抬了出去。

  「夫人,侯爺也太過分了!」

  荔枝氣鼓鼓的,眼圈有些發紅。

  「就憑一個死無對證的丫鬟,就定了您的罪?」

  「這明擺著是偏袒那個常姑娘!」

  石榴也皺著眉:「是啊夫人,這口氣咱們怎麼能咽下?要不,奴婢去求求老夫人?」

  陳嬤嬤雖然沒說話,但臉上也滿是憂慮。

  柳舒瑾卻仿佛沒事人一樣。

  悠閒地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看得津津有味。

  旁邊的小几上,還放著一碟精緻的糕點和一盞冒著熱氣的清茶。

  「荔枝,石榴,今日的糕點不錯,甜而不膩,要不要嘗嘗?」

  柳舒瑾甚至還招呼他們一起吃。

  見她這般氣定神閒,荔枝和石榴面面相覷,心裡干著急,卻也不敢再多言。

  夫人這心,也太大了些。

  折騰了一天,夜色漸濃,柳舒瑾捏捏肩膀,將書卷放下,準備歇息。

  這時,蕭策推門而入,一聲不吭地走進來。

  柳舒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也沒當回事,自顧自地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水,輕輕啜飲。

  蕭策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隱隱有些不自在。

  「還在生氣?」

  他的聲音比白日裡溫和了些。

  柳舒瑾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譏諷弧度。

  「侯爺說笑了。」

  「妾身如今是待罪之身,哪有資格生氣?」

  「侯爺深夜前來,可是查到了什麼證據,證明妾身就是那幕後主使?」

  她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帶刺。

  蕭策被她堵得一噎,難得開口解釋。

  「禁足之事,是權宜之計。」

  「府中醫案複雜,那丫鬟死得蹊蹺,背後必有隱情。」

  「在事情未查明之前,將你禁足,也是為了保護你,免得再有人將髒水潑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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