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逃過一劫
老頭兒摸著鬍子，點了點頭。
「老頭子我進山採藥，正好瞧見姑娘暈在溪水邊上，就把你背回來了。」
「姑娘命大，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是皮外傷受了些，嚇得不輕，筋骨倒還好。」
柳舒瑾心裡又是慶幸又是感激，掙扎著想起來謝謝人家，被老頭兒按住了。
「姑娘別動，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得好好歇著。」
柳舒瑾只好又躺回去，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多謝老丈救命的大恩，還沒請教老丈怎麼稱呼？」
老頭兒擺擺手，笑了。
「老頭子就是個山里人，沒啥名沒啥姓的，姑娘不用客氣。」
「姑娘安心養傷就成。」
接下來的日子，柳舒瑾就在這破茅草屋裡養傷。
老頭兒天天給她採藥、換藥，鍋里也常給她熬著粥，在他周到的照顧下，柳舒瑾身上的傷也好的飛快，已經能下床稍微走走了。
柳舒瑾心裡著急，事情還沒解決，她想趕快回到侯府。
她慢慢扶著牆，走到院子裡正在曬草藥的老頭兒跟前。
「老丈。」
老頭兒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還是那麼和氣。
「姑娘，有事？」
柳舒瑾對著他深深彎腰行了個禮。
「老丈，這些天，謝謝您救了我的命，還這麼照顧我。」
「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也該走了。」
老頭兒看著她，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姑娘要回去了？」
柳舒瑾點點頭。
「是，家裡還有要緊事，不能再耽擱了。」
老頭兒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也好，姑娘既然拿定了主意，老頭子我也不留你。」
「就是這山路不好走，姑娘一個人，千萬要當心。」
柳舒瑾又謝了一遍：「老丈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以後一定報答。」
她停了一下，有些難為情地看著他：「老丈，能不能……借我一身舊衣裳穿？」
老頭兒愣了下，隨即就明白了她的顧慮。
他點點頭，轉身進了屋，拿出一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還有一個舊斗笠。
「姑娘要是不嫌棄，就穿這個吧。」
柳舒瑾接過衣裳，心裡更感激了。
「多謝老丈。」
她回屋換上那身粗布衣裳，又抓了把泥土把臉和手抹得髒兮兮的，頭髮也故意弄亂。
對著水盆里模糊的影子照了照，滿意得點了點頭。
她戴上斗笠，最後看了一眼這救了她命的茅草屋，轉過身，踩著泥濘的山路，往侯府走。
她不敢走大路，專挑沒人走的小道。
餓了就啃乾糧，渴了就喝山泉水，就這麼走了好幾天，她才遠遠看見了高大的城牆。
她鬆了口氣，悄悄混在進城的人堆里，她低著頭，儘量不讓人注意。
「大……大哥……我……」
路過守城的兵丁，她裝作害怕的抖著身子，話也說不利索。
「哪裡來的叫花子，想你也沒多少錢，要進就趕緊滾進去。」
守城的兵丁嫌棄地扇了扇風，不耐煩地將她打發走。
「好嘞大哥，我……我這就滾。」
柳舒瑾不敢多待，低著頭快速走進城裡去。
她沿著街道沒目的地走著，眼睛卻不停地四下里看。
忽然她看到一輛眼熟的華麗馬車從街角轉了出來。
黑色的車身，角落裡有勇陽侯府的標記。
柳舒瑾心裡一跳，想也沒想就往馬車那邊跑。
「讓開！哪來的叫花子！」
她剛靠近馬車，旁邊一個穿著利索的護衛就大聲呵斥她，伸手就要把她推開。
柳舒瑾心裡著急，眼看就要被那護衛推倒在地。
「住手！」
馬車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車簾被掀開，露出了蕭策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憔悴的臉。
護衛連忙收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蕭策的目光落在那個衣衫襤褸、滿身污泥的「乞丐」身上。
他微微蹙眉，正要開口斥責，忽然對上了那「乞丐」的眼睛。
蕭策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
柳舒瑾看著他震驚的眼神，知道他認出自己了。
連日來的奔波、委屈、恐懼，在這一刻全都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侯……侯爺……」
蕭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柳舒瑾！
他幾乎是立刻跳下馬車，不顧她滿身的污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舒瑾？」
「真的是你？」
柳舒瑾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朝他微微點頭。
周圍的行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蕭策卻毫不在意，緊緊盯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的目光划過她蒼白的臉色，乾裂的嘴唇，還有那身破爛的衣服下隱約可見的傷痕。
「我帶你回府！」
他不由分說地將柳舒瑾抱起，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馬車上。
若風和其他護衛都驚呆了，在結合侯爺方才的話，他們心中都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想。
「別愣著了，趕緊的吧。」
若風一個激靈不敢在想，連忙站在馬車旁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蕭策看著縮在角落裡，仍在微微顫抖的柳舒瑾，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卻又怕弄疼她，只能轉過頭厲聲吩咐。
「回府！快！」
馬車迅速調轉方向，朝著勇陽侯府疾馳而去。
蕭策親自將柳舒瑾扶下馬車，一路護送回了啟昭軒。
這一幕也迅速傳遍了整個侯府。
失蹤多日的夫人，竟然被侯爺從外面找回來了。
而且，還是那副乞丐般的狼狽模樣！
萬華閣內，常如寶聽到消息時，正在描眉的手狠狠一抖，劃歪了精緻的眉形。
梅嬤嬤也是一臉驚愕，隨即眼中閃過慌亂。
「姑娘，這……這可如何是好？」
常如寶將眉筆摔在梳妝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臉色難看，眼中划過狠厲。
「嬤嬤，你去，把夫人在外面遭遇不測，名節盡失的消息，給我傳出去。」
「要讓府里府外所有人都知道！」
梅嬤嬤立刻會意，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姑娘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看她還怎麼有臉當這侯府夫人！」
常如寶看著鏡中自己略顯扭曲的臉，慢慢撫平。
「柳舒瑾，就算你活著回來又怎樣？」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侯府再也抬不起頭！」
「老頭子我進山採藥，正好瞧見姑娘暈在溪水邊上，就把你背回來了。」
「姑娘命大，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是皮外傷受了些，嚇得不輕，筋骨倒還好。」
柳舒瑾心裡又是慶幸又是感激，掙扎著想起來謝謝人家，被老頭兒按住了。
「姑娘別動，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得好好歇著。」
柳舒瑾只好又躺回去，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多謝老丈救命的大恩，還沒請教老丈怎麼稱呼？」
老頭兒擺擺手，笑了。
「老頭子就是個山里人，沒啥名沒啥姓的，姑娘不用客氣。」
「姑娘安心養傷就成。」
接下來的日子，柳舒瑾就在這破茅草屋裡養傷。
老頭兒天天給她採藥、換藥，鍋里也常給她熬著粥，在他周到的照顧下，柳舒瑾身上的傷也好的飛快，已經能下床稍微走走了。
柳舒瑾心裡著急，事情還沒解決，她想趕快回到侯府。
她慢慢扶著牆，走到院子裡正在曬草藥的老頭兒跟前。
「老丈。」
老頭兒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還是那麼和氣。
「姑娘，有事？」
柳舒瑾對著他深深彎腰行了個禮。
「老丈，這些天，謝謝您救了我的命，還這麼照顧我。」
「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也該走了。」
老頭兒看著她，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姑娘要回去了？」
柳舒瑾點點頭。
「是，家裡還有要緊事，不能再耽擱了。」
老頭兒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也好，姑娘既然拿定了主意，老頭子我也不留你。」
「就是這山路不好走，姑娘一個人，千萬要當心。」
柳舒瑾又謝了一遍：「老丈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以後一定報答。」
她停了一下，有些難為情地看著他：「老丈，能不能……借我一身舊衣裳穿？」
老頭兒愣了下，隨即就明白了她的顧慮。
他點點頭，轉身進了屋，拿出一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還有一個舊斗笠。
「姑娘要是不嫌棄，就穿這個吧。」
柳舒瑾接過衣裳，心裡更感激了。
「多謝老丈。」
她回屋換上那身粗布衣裳，又抓了把泥土把臉和手抹得髒兮兮的，頭髮也故意弄亂。
對著水盆里模糊的影子照了照，滿意得點了點頭。
她戴上斗笠，最後看了一眼這救了她命的茅草屋，轉過身，踩著泥濘的山路，往侯府走。
她不敢走大路，專挑沒人走的小道。
餓了就啃乾糧，渴了就喝山泉水，就這麼走了好幾天，她才遠遠看見了高大的城牆。
她鬆了口氣，悄悄混在進城的人堆里，她低著頭，儘量不讓人注意。
「大……大哥……我……」
路過守城的兵丁，她裝作害怕的抖著身子，話也說不利索。
「哪裡來的叫花子，想你也沒多少錢，要進就趕緊滾進去。」
守城的兵丁嫌棄地扇了扇風，不耐煩地將她打發走。
「好嘞大哥，我……我這就滾。」
柳舒瑾不敢多待，低著頭快速走進城裡去。
她沿著街道沒目的地走著，眼睛卻不停地四下里看。
忽然她看到一輛眼熟的華麗馬車從街角轉了出來。
黑色的車身，角落裡有勇陽侯府的標記。
柳舒瑾心裡一跳，想也沒想就往馬車那邊跑。
「讓開！哪來的叫花子！」
她剛靠近馬車，旁邊一個穿著利索的護衛就大聲呵斥她，伸手就要把她推開。
柳舒瑾心裡著急，眼看就要被那護衛推倒在地。
「住手！」
馬車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車簾被掀開，露出了蕭策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憔悴的臉。
護衛連忙收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蕭策的目光落在那個衣衫襤褸、滿身污泥的「乞丐」身上。
他微微蹙眉，正要開口斥責，忽然對上了那「乞丐」的眼睛。
蕭策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
柳舒瑾看著他震驚的眼神，知道他認出自己了。
連日來的奔波、委屈、恐懼，在這一刻全都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侯……侯爺……」
蕭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柳舒瑾！
他幾乎是立刻跳下馬車，不顧她滿身的污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舒瑾？」
「真的是你？」
柳舒瑾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朝他微微點頭。
周圍的行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蕭策卻毫不在意，緊緊盯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的目光划過她蒼白的臉色，乾裂的嘴唇，還有那身破爛的衣服下隱約可見的傷痕。
「我帶你回府！」
他不由分說地將柳舒瑾抱起，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馬車上。
若風和其他護衛都驚呆了，在結合侯爺方才的話，他們心中都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想。
「別愣著了，趕緊的吧。」
若風一個激靈不敢在想，連忙站在馬車旁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蕭策看著縮在角落裡，仍在微微顫抖的柳舒瑾，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卻又怕弄疼她，只能轉過頭厲聲吩咐。
「回府！快！」
馬車迅速調轉方向，朝著勇陽侯府疾馳而去。
蕭策親自將柳舒瑾扶下馬車，一路護送回了啟昭軒。
這一幕也迅速傳遍了整個侯府。
失蹤多日的夫人，竟然被侯爺從外面找回來了。
而且，還是那副乞丐般的狼狽模樣！
萬華閣內，常如寶聽到消息時，正在描眉的手狠狠一抖，劃歪了精緻的眉形。
梅嬤嬤也是一臉驚愕，隨即眼中閃過慌亂。
「姑娘，這……這可如何是好？」
常如寶將眉筆摔在梳妝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臉色難看，眼中划過狠厲。
「嬤嬤，你去，把夫人在外面遭遇不測，名節盡失的消息，給我傳出去。」
「要讓府里府外所有人都知道！」
梅嬤嬤立刻會意，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姑娘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看她還怎麼有臉當這侯府夫人！」
常如寶看著鏡中自己略顯扭曲的臉，慢慢撫平。
「柳舒瑾，就算你活著回來又怎樣？」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侯府再也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