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為拉攏還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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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策心頭微沉。

  太子的用詞,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味道。

  「臣不敢,只是不想打擾太子殿下雅興。」

  他面上不顯,態度依舊恭敬。

  「哦?」太子挑眉,似笑非笑,「是嗎?孤看侯爺分明是見孤如見蛇蠍。」

  蕭策依舊維持著恭敬的姿態:「殿下說笑了,臣對殿下,向來敬重。」

  「敬重?」太子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若是敬重,為何避之不及?」

  氣氛一時有些僵凝。

  柳舒瑾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上前一步,對著太子盈盈一笑,語氣柔和。

  「殿下誤會了,侯爺並非有意躲避殿下,只是侯爺公務繁忙,難得偷閒,只想與妾身安靜用個午膳,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殿下恕罪。」

  太子聞言,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這勇陽侯夫人竟有如此有膽識,幾句話,就將僵凝的氣氛緩和下來。

  「原來如此,倒是孤誤會侯爺了,侯爺真是好福氣,有如此體貼解語的夫人。」

  他看向蕭策的眼中帶著戲謔。

  蕭策心中感激,面上卻依舊平淡:「夫人賢惠,是臣之幸。」

  太子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笑了笑,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和煦: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孤還有事,就不打擾侯爺和夫人用膳了。」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蕭策一眼,「侯爺,有空多來東宮走動走動。」

  話音落下,不等蕭策回應,便帶著隨從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蕭策眉頭緊鎖。

  太子讓他去東宮,是為拉攏還是警告?

  「侯爺,太子殿下既已示好,侯爺也不必太過疏離,畢竟……」

  柳舒瑾轉頭看向他,語氣中帶著試探。

  蕭策明白她的意思,但對於太子,他實在無法苟同。

  他曾聽聞,有位宮女不過是失手打碎茶杯,便被太子活活打死。

  「夫人不必多慮,我心中有數。」

  柳舒瑾聞言,也不在多勸,輕聲提了個醒。

  「侯爺心中有數就好,只是凡事小心為上,莫要被人抓了把柄。」

  蕭策眼神柔和了幾分:「夫人放心,內宅之事,夫人操持即可,外面的事,有我。」

  柳舒瑾聽著他的話,心頭微動,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情緒。

  這蕭策,似乎還挺靠譜。

  午飯後,柳兩人剛走出醉仙居的雅間,就迎面碰上了笑眯眯的太子,還有緊跟著他的尚書大人。

  「真巧啊,」太子笑著說,「勇陽侯也在這兒吃飯。」

  他的語氣,好像方才的事並未發生一樣。。

  尚書捋著鬍子,話裡有話:「侯爺平時不是挺清靜的嗎,今天這麼有興致,陪夫人出來,真是難得。」

  蕭策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稍微拱了拱手,「臣帶著內人,拜見太子殿下,尚書大人。」

  柳舒瑾也福身行禮,心裡卻琢磨著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太子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不用客氣,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去湖上喝茶,多好啊?」

  尚書也在旁邊幫腔,「是啊是啊,今天天氣不錯,湖上風景也好,勇陽侯不如帶著夫人一起賞賞景。」

  柳舒瑾抬頭看向蕭策。

  「既然太子殿下和尚書大人有興致,臣就陪著吧。」

  蕭策雖然是答應了,但語氣還是疏遠,臉上看不出一點高興的意思。

  一行人走上早就準備好的畫舫。

  船艙里,太子和尚書說說笑笑,話里話外都在試探,想拉攏蕭策。

  蕭策應對得很得體,表現的滴水不夠。

  柳舒瑾在一邊靜聽的昏昏沉沉。

  「夫人是不是累了?」荔枝在旁邊,小聲問。

  她輕輕點頭,揉了揉眉心。

  船艙里有點悶熱,空氣也不太好,確實讓人想睡覺。


  蕭策注意到她的動作,朝她側了側身:「船頭風光好,夫人要不要一起去透透氣?」

  柳舒瑾正有這個意思,就點了點頭。

  「侯爺和夫人感情頗深啊。」

  太子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

  柳舒瑾沒回話,扶著蕭策的手走到船頭。

  「侯爺有沒有覺得,這船上,好像沒有一個閒人。」

  掃視一圈後,她眉心跳了跳,壓低聲音。

  不管是船上的僕人,還是划船的船夫,各個緊繃著身子,若有若無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蕭策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確實是這樣。」

  「既然這樣,侯爺更要小心,現在在船上,不適合跟他們對著幹,不如先假裝順著他們,等上了岸,再想辦法。」

  柳舒瑾抬眸看向蕭策,略微思索後提議。

  蕭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夫人說得對。」他語氣里多了幾分認同,「就按夫人說的辦。」

  柳舒瑾微微一笑,正巧這時太子叫他們進去,兩人對視一眼,低頭進了船艙。

  「侯爺和夫人好興致,只是孤就沒有這麼好的興致了。」

  太子看著兩人,語氣沉沉,吊足了別人的胃口。

  「臣與夫人久居府中,未曾見過如此風景,忍不住沉浸其中,讓殿下見笑了。」

  蕭策微微頷首,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幾次下來,太子也漸漸不耐煩了。

  他轉頭問柳舒瑾,笑容玩味:「夫人出身名門,想必對朝堂上的事,也有自己的看法,不知道夫人覺得,這太子之位,穩不穩當?」

  話一說完,船艙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尚書也饒有興趣地看著柳舒瑾。

  柳舒瑾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她明面上可是勇陽侯府的夫人,說出去的話自然也代表著勇陽侯府的立場。

  「妾身只是個婦道人家,對朝堂上的事,一竅不通,只是覺得,太子殿下是國家的儲君,地位尊貴,肯定是穩如泰山,沒人能比得上。」

  這話,模稜兩可,一點破綻都沒有。

  太子聞言,臉色微微一沉。

  顯然對柳舒瑾的回答並不滿意。

  「夫人好聲聰慧,勇陽侯好福氣。」

  他不冷不淡地刺了一句。

  「多謝太子殿下誇讚。」

  蕭策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話說到這地步,茶也沒有喝下去的必要了,太子一揮手,吩咐船往岸上走。

  兩人匆匆下了船,直奔勇陽侯府的方向,只是剛到門口,就有一道身影衝過來,直直跪在了柳舒瑾面前。

  「夫人饒命!求夫人饒了玉嫣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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