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為了帝國
在林宇的支撐下，弗朗茨的意志堅不可摧，精神永遠恆定。
當然，精神永遠恆定，不代表他不懂變通。
自從意識到魔王力量的來源，他便不再率隊討伐魔王，偶爾北上前往魔王城，也只是孤身一人，再無其他夥伴隨行。
至於現在，他已經定居在北方最強大的艾斯伯格帝國，目前正在為帝國效力，擔任第一騎士團的教官與騎士學院的院長……
北境的晨光總是來的很晚。
即便已經入夏，帝國國都的清晨仍然籠罩著清冷的霧氣。
當第一縷陽光攀上結界加持的城牆時，國都北方的演武場上，已經開始響起金屬相互碰撞的脆響。又是一批半大不大的少年與青年堆積在寬闊的場地上。
他們兩兩成對，各自握持著鈍劍，熱火朝天地訓練著。
場地北部的高上，披著半身鎧的黑髮青年正在靜靜佇立。
他有著一張堅毅的面孔，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然而漆黑的瞳孔中，卻透著一股歲月打磨出的滄桑與深邃。
望著那些在晨霧中揮灑汗水的少年與青年，他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動容。
原因無他，諸如此類的事情，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哪怕拋開過去的千年時光不談，只論他定居帝國後的這八十年，被他親手送去前線戰場的戰士便有不下十萬人。
但即便如此，人類也只是堪堪維持住目前的戰線罷了。
若是再繼續向北，便會遇到強大的七崩賢，乃至進入魔王本身能夠出身的範圍。
在那位強大到令人絕望的魔王面前，無論有多少戰士都無濟於事。
只要命中注定的勇者尚未出世，眼前的一切，便只是在拖延罷了。
「註定要打敗魔王的勇者……真是無趣的設定啊！」
弗朗茨平靜地望著下方的演武場，心中默默地說道。
突然，他目光一掃，瞥向身後被陰影籠罩的階。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騎士大步而來，身後跟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年輕少女。
「教官大人！」
中年騎士停步駐足，恭恭敬敬地朝著弗朗茨行禮。
身後的少女也同樣如此，顯然對這位仙族勇者十分尊敬。
弗朗茨轉身望向他們，目光緩緩掃過那中年騎士與年輕少女，很快便鎖定了少女身上的黑底紫綬法師袍。
「你是皇家魔法學院的學生？」
少女微微一怔，旋即受寵若驚，連忙道：「回大人，已經畢業了！」
畢業了？
弗朗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據他所知，皇家魔法學院致力於培養戰爭魔法使，教授的魔法多與實戰相關，而且主攻各種大範圍大殺傷的神代魔法。
毫無疑問，這種魔法是相當難學的。
哪怕是最天才的學員，往往也要二十四五歲才能畢業。
但眼前這位少女，卻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按照以往的經驗，至少還得在學院中進修七八年的時間，才能成功畢業。
「看來是個天才。」
弗朗茨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轉頭望向旁邊的中年騎士，平靜道：「說吧，什麼事？」
中年騎士連忙道：「回大人，帝國最北端的羅爾貝亞領傳來消息，說是在領地邊緣發現了魔族大將「染血軍神』利瓦萊的行蹤。」
「利瓦萊……」
弗朗茨微微皺起眉頭，腦海中浮現出了這位魔族將軍的身影。
利瓦萊身經百戰，實力極強，是現存年紀最大的魔族之一。
他十分喜歡戰鬥，同時具備著些許的武德，對於強大的戰士抱有相當敬意。
單以武力而論，利瓦萊堪稱是魔族最強的戰士，弗朗茨曾與他打過數次交道，甚至曾將他重傷。然而他終究是魔族，無論再怎麼講武德，受生命威脅時也會不擇手段地求生。
正因如此，弗朗茨三次重創利瓦萊，卻都沒能將其斬殺，反而為了保護人類，不得不任由其重傷逃竄。「三十年前，我曾於北方前線斬斷了他的雙臂。」
弗朗茨淡淡道：「怎麼，他又能揮舞戰斧了？」
中年騎士神色凝重道：「是的，而且據他所說，是魔王親自為他續肢，並賜予了他強大的力量。」「如今，他正率領大軍，向著羅爾貝亞領進發。」
「陛下對此無比重視，已經決定調動騎士團，奔赴戰場，馳援羅爾貝亞領了！」
弗朗茨緊緊皺起眉頭，望著下方演武場中的少年們道：「他們也要去？」
中年騎士面露苦笑，似是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他便連忙補充道：「不過還請大人放心，此次北上討伐利瓦萊，新組建的魔導特攻隊也會隨行，絕對不會出現太大的傷亡！」
「魔導特攻隊………」
弗朗茨眉頭微微舒展。
他知道這個部門，甚至曾經參與過是否要組建魔導特攻隊的會議。
這是帝國所組建的一支特殊部隊，由最強的魔法使組成，裡面的每一位成員都掌握著足以扭轉一場戰爭的強大魔法。
如果當真有他們隨行的話，騎士團的作用便只剩下圍剿與清場。
至於那些強大的魔族，還有染血軍神利瓦萊，自有魔法使們出面應對。
想到這裡，弗朗茨略一沉吟，又詢問道：「何人帶隊？」
中年騎士露出笑容，轉過頭來，望向身邊的少女。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激動走上前來，大聲道：
「回大人，此次騎士團北上，將由我率領魔導特攻隊隨行！」
「只要大人點頭，我定當取來染血軍神利瓦萊的頭顱，送予大人！」
弗朗茨微微一怔，旋即皺眉道：「你？」
中年騎士輕聲道：「芙蕾斯是皇家魔法學院最強的天才，年僅十七便成功畢業，別看她年紀小，實力卻比現任副隊長還要強大！」
「整支魔導特攻隊，也就只有隊長閣下能穩壓她一頭……」
此言一出，芙蕾斯連忙站直了身軀，昂首挺胸，似乎在盡力展現自己的可靠。
然而弗朗茨卻絲毫不為所動。
不僅如此，他在得知這位少女的身份後，反而變得臉色陰沉，緊緊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嗯？」
芙蕾斯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茫然地望向中年騎士。
卻見那中年騎士沉默下來，神色複雜地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在弗朗茨面前顯得有些侷促。還好，弗朗茨並沒有責怪他，只是淡淡道：「必須是她？」
中年騎士長嘆道：「必須是她！」
弗朗茨點點頭道：「那就換成我吧。」
說完，也不等二人回應，弗朗茨便乾脆地邁開腳步，轉身走向陰影中的階梯。
「大人！」
「恭送大人！」
芙蕾斯下意識伸手，但卻在半途之中，聽到了中年騎士的恭送之聲。
她神色茫然地轉過頭來，望向躬身行禮，臉色複雜的中年騎士，忍不住道：
「團長大人，這……」
中年騎士直起身來，眼神複雜地望了她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壓低聲音道：
「大人與魔族對抗千年，早已子然一身，無欲無求。」
「之所以留在帝國，只是想為人類出一份力，讓年輕的戰士多一分存活的機會。」
「對於這樣一位真正的勇者，哪怕是我們的陛下，也無法以權勢驅使，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請他出手相助……
雖然說的是「請』，但聰慧的芙蕾斯已經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就是那個方法？」
芙蕾斯神色複雜，語氣變得極為艱澀。
中年騎士點了點頭，輕嘆道：「教官大人子然一身，沒什麼喜好，唯獨對人類中的天才極為愛護。」「有人說，他這是在挑選下一次討伐魔王的夥伴。」
「也有人說，大人是在尋找傳說中那位真正的勇者。」
「但無論真相如何，只要你展現出足夠的潛力，便能輕易得到大人的幫助……」
聽到這番話，芙蕾斯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難怪她剛剛入職，便被委以重任，原以為是帝國與陛下對她足夠信任，沒曾想竟是要逼迫這位仙族勇者親自北上！
她臉色變幻一陣，終於長出一口氣，低聲道：
「就這麼告訴我，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這不是什麼秘密。」
中年騎士搖頭道：「你實力強大，潛力極高，未來勢必會成為帝國柱石，關於勇者大人的事情，你早晚會知道的。」
說著，他擡起手來，拍了拍芙蕾斯纖細的肩膀，像是在安慰這位年輕的少女，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道：「其實你也不必擔心，大人是不死的仙族，也是真正的勇者！」
「什麼染血軍神利瓦萊，不過是大人的手下敗將，若能趁此機會將其斬殺，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旋即緩緩道：「一切都是為了帝國。」
言罷，他再次拍了拍芙蕾斯的肩膀，轉身追著弗朗茨而去。
芙蕾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不斷變幻，似是陷入了內心的掙扎。
「為了帝國阿………」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感慨的聲音突然響起。
芙蕾斯悚然驚醒，急忙變化出法杖，神色警惕地循聲望去。
「什麼人？！」
只見高的陰影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著白衣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少見的黑髮，容貌俊美，唇角含笑，一雙眼眸仿佛蘊著夜空，呈現出一片無比深邃的漆黑。芙蕾斯頓時戒備起來，周身已然盪起龐大的魔力波動。
「說，你是何人，為何要擅闖騎士團駐地？！」
「我是何人……」
白衣青年絲毫沒有在意少女戒備的舉動。
他只是面露沉吟，隨後神色一正，語氣認真地說道：
「你的良心！」
當然，精神永遠恆定，不代表他不懂變通。
自從意識到魔王力量的來源，他便不再率隊討伐魔王，偶爾北上前往魔王城，也只是孤身一人，再無其他夥伴隨行。
至於現在，他已經定居在北方最強大的艾斯伯格帝國，目前正在為帝國效力，擔任第一騎士團的教官與騎士學院的院長……
北境的晨光總是來的很晚。
即便已經入夏，帝國國都的清晨仍然籠罩著清冷的霧氣。
當第一縷陽光攀上結界加持的城牆時，國都北方的演武場上，已經開始響起金屬相互碰撞的脆響。又是一批半大不大的少年與青年堆積在寬闊的場地上。
他們兩兩成對，各自握持著鈍劍，熱火朝天地訓練著。
場地北部的高上，披著半身鎧的黑髮青年正在靜靜佇立。
他有著一張堅毅的面孔，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然而漆黑的瞳孔中，卻透著一股歲月打磨出的滄桑與深邃。
望著那些在晨霧中揮灑汗水的少年與青年，他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動容。
原因無他，諸如此類的事情，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哪怕拋開過去的千年時光不談，只論他定居帝國後的這八十年，被他親手送去前線戰場的戰士便有不下十萬人。
但即便如此，人類也只是堪堪維持住目前的戰線罷了。
若是再繼續向北，便會遇到強大的七崩賢，乃至進入魔王本身能夠出身的範圍。
在那位強大到令人絕望的魔王面前，無論有多少戰士都無濟於事。
只要命中注定的勇者尚未出世，眼前的一切，便只是在拖延罷了。
「註定要打敗魔王的勇者……真是無趣的設定啊！」
弗朗茨平靜地望著下方的演武場，心中默默地說道。
突然，他目光一掃，瞥向身後被陰影籠罩的階。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騎士大步而來，身後跟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年輕少女。
「教官大人！」
中年騎士停步駐足，恭恭敬敬地朝著弗朗茨行禮。
身後的少女也同樣如此，顯然對這位仙族勇者十分尊敬。
弗朗茨轉身望向他們，目光緩緩掃過那中年騎士與年輕少女，很快便鎖定了少女身上的黑底紫綬法師袍。
「你是皇家魔法學院的學生？」
少女微微一怔，旋即受寵若驚，連忙道：「回大人，已經畢業了！」
畢業了？
弗朗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據他所知，皇家魔法學院致力於培養戰爭魔法使，教授的魔法多與實戰相關，而且主攻各種大範圍大殺傷的神代魔法。
毫無疑問，這種魔法是相當難學的。
哪怕是最天才的學員，往往也要二十四五歲才能畢業。
但眼前這位少女，卻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按照以往的經驗，至少還得在學院中進修七八年的時間，才能成功畢業。
「看來是個天才。」
弗朗茨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轉頭望向旁邊的中年騎士，平靜道：「說吧，什麼事？」
中年騎士連忙道：「回大人，帝國最北端的羅爾貝亞領傳來消息，說是在領地邊緣發現了魔族大將「染血軍神』利瓦萊的行蹤。」
「利瓦萊……」
弗朗茨微微皺起眉頭，腦海中浮現出了這位魔族將軍的身影。
利瓦萊身經百戰，實力極強，是現存年紀最大的魔族之一。
他十分喜歡戰鬥，同時具備著些許的武德，對於強大的戰士抱有相當敬意。
單以武力而論，利瓦萊堪稱是魔族最強的戰士，弗朗茨曾與他打過數次交道，甚至曾將他重傷。然而他終究是魔族，無論再怎麼講武德，受生命威脅時也會不擇手段地求生。
正因如此，弗朗茨三次重創利瓦萊，卻都沒能將其斬殺，反而為了保護人類，不得不任由其重傷逃竄。「三十年前，我曾於北方前線斬斷了他的雙臂。」
弗朗茨淡淡道：「怎麼，他又能揮舞戰斧了？」
中年騎士神色凝重道：「是的，而且據他所說，是魔王親自為他續肢，並賜予了他強大的力量。」「如今，他正率領大軍，向著羅爾貝亞領進發。」
「陛下對此無比重視，已經決定調動騎士團，奔赴戰場，馳援羅爾貝亞領了！」
弗朗茨緊緊皺起眉頭，望著下方演武場中的少年們道：「他們也要去？」
中年騎士面露苦笑，似是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他便連忙補充道：「不過還請大人放心，此次北上討伐利瓦萊，新組建的魔導特攻隊也會隨行，絕對不會出現太大的傷亡！」
「魔導特攻隊………」
弗朗茨眉頭微微舒展。
他知道這個部門，甚至曾經參與過是否要組建魔導特攻隊的會議。
這是帝國所組建的一支特殊部隊，由最強的魔法使組成，裡面的每一位成員都掌握著足以扭轉一場戰爭的強大魔法。
如果當真有他們隨行的話，騎士團的作用便只剩下圍剿與清場。
至於那些強大的魔族，還有染血軍神利瓦萊，自有魔法使們出面應對。
想到這裡，弗朗茨略一沉吟，又詢問道：「何人帶隊？」
中年騎士露出笑容，轉過頭來，望向身邊的少女。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激動走上前來，大聲道：
「回大人，此次騎士團北上，將由我率領魔導特攻隊隨行！」
「只要大人點頭，我定當取來染血軍神利瓦萊的頭顱，送予大人！」
弗朗茨微微一怔，旋即皺眉道：「你？」
中年騎士輕聲道：「芙蕾斯是皇家魔法學院最強的天才，年僅十七便成功畢業，別看她年紀小，實力卻比現任副隊長還要強大！」
「整支魔導特攻隊，也就只有隊長閣下能穩壓她一頭……」
此言一出，芙蕾斯連忙站直了身軀，昂首挺胸，似乎在盡力展現自己的可靠。
然而弗朗茨卻絲毫不為所動。
不僅如此，他在得知這位少女的身份後，反而變得臉色陰沉，緊緊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嗯？」
芙蕾斯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茫然地望向中年騎士。
卻見那中年騎士沉默下來，神色複雜地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在弗朗茨面前顯得有些侷促。還好，弗朗茨並沒有責怪他，只是淡淡道：「必須是她？」
中年騎士長嘆道：「必須是她！」
弗朗茨點點頭道：「那就換成我吧。」
說完，也不等二人回應，弗朗茨便乾脆地邁開腳步，轉身走向陰影中的階梯。
「大人！」
「恭送大人！」
芙蕾斯下意識伸手，但卻在半途之中，聽到了中年騎士的恭送之聲。
她神色茫然地轉過頭來，望向躬身行禮，臉色複雜的中年騎士，忍不住道：
「團長大人，這……」
中年騎士直起身來，眼神複雜地望了她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壓低聲音道：
「大人與魔族對抗千年，早已子然一身，無欲無求。」
「之所以留在帝國，只是想為人類出一份力，讓年輕的戰士多一分存活的機會。」
「對於這樣一位真正的勇者，哪怕是我們的陛下，也無法以權勢驅使，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請他出手相助……
雖然說的是「請』，但聰慧的芙蕾斯已經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就是那個方法？」
芙蕾斯神色複雜，語氣變得極為艱澀。
中年騎士點了點頭，輕嘆道：「教官大人子然一身，沒什麼喜好，唯獨對人類中的天才極為愛護。」「有人說，他這是在挑選下一次討伐魔王的夥伴。」
「也有人說，大人是在尋找傳說中那位真正的勇者。」
「但無論真相如何，只要你展現出足夠的潛力，便能輕易得到大人的幫助……」
聽到這番話，芙蕾斯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難怪她剛剛入職，便被委以重任，原以為是帝國與陛下對她足夠信任，沒曾想竟是要逼迫這位仙族勇者親自北上！
她臉色變幻一陣，終於長出一口氣，低聲道：
「就這麼告訴我，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這不是什麼秘密。」
中年騎士搖頭道：「你實力強大，潛力極高，未來勢必會成為帝國柱石，關於勇者大人的事情，你早晚會知道的。」
說著，他擡起手來，拍了拍芙蕾斯纖細的肩膀，像是在安慰這位年輕的少女，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道：「其實你也不必擔心，大人是不死的仙族，也是真正的勇者！」
「什麼染血軍神利瓦萊，不過是大人的手下敗將，若能趁此機會將其斬殺，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旋即緩緩道：「一切都是為了帝國。」
言罷，他再次拍了拍芙蕾斯的肩膀，轉身追著弗朗茨而去。
芙蕾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不斷變幻，似是陷入了內心的掙扎。
「為了帝國阿………」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感慨的聲音突然響起。
芙蕾斯悚然驚醒，急忙變化出法杖，神色警惕地循聲望去。
「什麼人？！」
只見高的陰影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著白衣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少見的黑髮，容貌俊美，唇角含笑，一雙眼眸仿佛蘊著夜空，呈現出一片無比深邃的漆黑。芙蕾斯頓時戒備起來，周身已然盪起龐大的魔力波動。
「說，你是何人，為何要擅闖騎士團駐地？！」
「我是何人……」
白衣青年絲毫沒有在意少女戒備的舉動。
他只是面露沉吟，隨後神色一正，語氣認真地說道：
「你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