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千年的研究成果
略帶笑意的聲音迴蕩在耳邊，埃托雷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沒有任何猶豫，他猛然埋首頓地，聲音堅決道：
「求大人成全！」
「這話說的……就跟我要棒打鴛鴦似的。」
林宇搖了搖頭，揮手將其攙起，笑著道：「我已向代理執政官戴蒙下令，他馬上便會動身趕往天國。」「只是兩界有千倍的時間流速差，那邊或許用不了太久，但對你來說，可能要再等上幾個星期了……」對此，埃托雷毫不在意。
畢竟千年的時光他都熬過來了，這點時間又能算得了什麼？
「不過；……」
林宇饒有興趣道：「你現在正在與魔族同居，其中還有個想跟你媾合的少女，就這麼把拉菲娜送來，不怕她吃醋嗎？」
此言一出，原以為埃托雷會有所遲疑。
但沒想到，他競然毫不擔憂，反而淡定道：
「大人放心，她會理解的。」
「……真的？」
「當然！」埃托雷點了點頭，旋即遲疑道，「不瞞大人，比起吃醋，我更擔心她會對索莉緹爾的想法感興趣。」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大人提前囑咐一句，以免她暗中下手，促成此事！」
林宇：..…….…」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早該想到的，能讓埃托雷稱一句「意氣相投』，並與其相伴一生的奇女子，怎麼可能是正常人！林宇眼神怪異地望著埃托雷，語氣幽幽道：「好，我答應了。」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等到拉菲娜成為仙族，你們兩個必須馬上完婚！」
埃托雷微微一怔，滿臉感激道：「多謝大人賜婚！」
林宇搖了搖頭道：「不用謝我，是你們兩個天生一對，早點綁死……完婚，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隨即轉移話題道：
「關於魔物淨化的課題，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回大人！」
埃托雷精神一振，語氣興奮道：「收穫頗豐！」
林宇來了興趣，當即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想聽聽他到底有什麼收穫。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魔物學，以及埃托雷對於魔物的研究與熱愛，很大程度上都是受到了他這位領主大人的影響。
或者說的更準確一點，是因為他身邊的隆隆岩，讓人類看到了淨化魔物的希望。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重提此界的世界觀。
在這個世界，魔物的存在相當奇怪，它們並不像其他世界中的魔獸那樣，擁有堪比人類的靈智，甚至會發展出語言與文明。
哪怕強如巨龍，也只有孩童程度的靈智，且對人類天然有抱有極大的惡意。
對此，人類早在千年之前便有過猜測，其中最為流行的假說，便是存在著一位與女神相對的魔神。正是受到了這位魔神的影響，世上的魔物才會如此瘋狂。
這並非是無端的猜測，而是有確鑿證據的。
其中影響最深遠的證據，便是劍之鄉的勇者之劍。
傳說那是女神大人留在世間的寶物，只有能夠戰勝滅世浩劫的勇者，才能將其從石頭中拔出來。滅世浩劫與救世勇者是否為真，還有待商榷。
但魔物對於勇者之劍的毀滅欲望卻絕不會作假。
自從勇者之劍出現開始，魔物便源源不斷地被吸引過來，試圖將其摧毀，就好像它們接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
這無疑是魔神假說，乃至勇者之劍最有力的證明。
林宇當年也曾聽伏拉梅說起過這一假說，甚至相信過一段時間。
原因很簡單，他曾真切地感受過那種惡意，並以自身的意志進行屏蔽，令隆隆岩等魔物的靈智恢復了正常。
這也是林宇出現之後，這一假說便更加盛行的原因。
但如今，他已經見過女神，知道這世上並沒有什麼魔神。
即便有，那也是他這位天外魔神，絕非是本土的魔神。
而魔物所接受到的惡意，也絕非是來自假說中的魔神，更像是源自世界本身……
當然，以上這些事情，他暫時還不打算告訴埃托雷。
至少在那之前，他要先聽聽埃托雷的研究成果。
「大人應該知道，早在千年之前，我便在研究魔物靈智混亂的原因，並以大人的聖典神術成功淨化了第一隻魔物。」
埃托雷換了一副模樣，像是在嚮導師做匯報一般，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宇道：
「不過，那時的我終究是藉助了大人的力量，嚴格意義上來說，仍是以大人的位格屏蔽了魔物的惡意。」
「這種方法，只適合我等仙族人，無法廣傳於世。」
「因此我必須拋棄聖典，找到一種無需藉助大人之力的方法……」
林宇笑著道：「看來是找到了？」
「找到了！」埃托雷重重點頭道，「在您離去的兩百年之後！」
說著，他右手一翻，取出一本厚皮書籍，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林宇伸手接過，饒有興趣地望向封面，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仙文
《關於魔力輻射與世界負面意志的研究》！
「魔力輻射？」
「不錯！」
埃托雷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所謂魔力輻射，是此界魔力的一種特殊性質，它會潛移默化地侵蝕生靈，令原本的血肉之軀不斷結晶化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族與魔物。
它們受侵蝕的程度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因此死後不僅不會留下屍體，反而會化作魔力因子逐漸消散。「您當年也曾研究過魔力輻射。」
埃托雷緩緩道：「但您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植入靈根，打造修仙體系，因此在找到剔除輻射的方法後，便不再進行深入的研究。」
「而當屬下接過魔力輻射的研究，並從魔物的角度去審視時，卻發現輻射的侵蝕程度竟與魔物靈智的混亂程度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哦？
林宇眉頭一挑，臉上的興趣更盛。
但埃托雷卻並未繼續講述，反而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
「千年前的魔神假說，大人肯定是知道的。」
「當時的我也曾對此深信不疑。」
「但隨著研究的進行，我逐漸發現，所謂的惡意來源，比起具體的魔神，更像是來自世界本身。」「其證據便是魔力輻射的存在！」
他緩緩道：「我認為，魔力並非一定要有輻射，而是因為世界本身存在惡意，反應到無處不在的魔力上，才成為了輻射！」
林宇瞥了眼手中的書籍，饒有興趣道：
「世界的負面意志？」
「沒錯。」
埃托雷點點頭道：「這是我為那種惡意取的名字。」
林宇笑道：「按照你的意思，魔物其實是受到了世界負面意志的影響，所以靈智才會如此混亂……那為何人類不會受到影響？」
「關於這一點，我有多種猜測。」
埃托雷緩緩道：「首先是與世界負面意志相對的女神，或者說女神所代表的世界正面意志的影響，其次是人類本身，應該天然具備著某種抵禦影響的特質。」
「正由於這種特質的存在，所以人類才不會徹底地結晶化。」
「哪怕體內的魔力再多，也不會像魔物那樣化作魔力因子消散……」
說到這裡，埃托雷頓了頓，旋即輕嘆道：「只可惜，目前為止，我還不清楚這種特質究竟是什麼。」「但我知道，它一定與人類的高等智慧存在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林宇好奇道：「為何這麼說？」
埃托雷笑著道：「當然是實踐出來的！」
他迎著林宇的目光繼續道：「自從意識到魔力輻射與魔物靈智的關係，我便開始從剔除魔力輻射入手，嘗試淨化魔物。」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又發現了侵蝕程度與智慧水平的關係。」
「似巨龍這種具備初等智慧的魔物，對於魔力輻射的抗性往往會高一些，同時對人類抱有的惡意也會少「同理類推，智慧等級越低的魔物，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
「正因如此，我最早淨化的第一隻魔物，便是一頭巨龍……」
「那魔族呢？」林宇興致勃勃道，「他們的智慧遠超巨龍，按理來說，應當與人類一樣不會受到影響才是！」
「魔族是個特例。」
埃托雷搖頭道：「他們雖然有極高的智慧，但卻並未排斥世界的負面意志，反而對此欣然接受，成為了世上唯一擁有高等智慧的魔物。」
接受負面影響的魔族，與抗拒負面影響的人族………
不得不說，這套邏輯好像還挺能自洽的！
林宇笑著道：「這就是你過去千年的研究成果？」
埃托雷鄭重點頭道：「是的。」
雖然還無法完全證實，但按照這套理論，他的確可以做到剔除魔力輻射，淨化魔物混亂的靈智。時至今日，他已經從巨龍開始，淨化了足足七十三種魔物。
就連智慧程度最低的植物型魔物，他也有了成功的案例。
唯一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的，便只剩下最難搞的魔族……
埃托雷神色略顯忐忑地望著林宇，似乎在向自己的神明求證。
林宇將手中書籍放在膝蓋上，指節輕輕叩擊兩下，終於笑道：
「方向是對的，只是細節上還有些欠缺……再接再厲吧！」
沒有任何猶豫，他猛然埋首頓地，聲音堅決道：
「求大人成全！」
「這話說的……就跟我要棒打鴛鴦似的。」
林宇搖了搖頭，揮手將其攙起，笑著道：「我已向代理執政官戴蒙下令，他馬上便會動身趕往天國。」「只是兩界有千倍的時間流速差，那邊或許用不了太久，但對你來說，可能要再等上幾個星期了……」對此，埃托雷毫不在意。
畢竟千年的時光他都熬過來了，這點時間又能算得了什麼？
「不過；……」
林宇饒有興趣道：「你現在正在與魔族同居，其中還有個想跟你媾合的少女，就這麼把拉菲娜送來，不怕她吃醋嗎？」
此言一出，原以為埃托雷會有所遲疑。
但沒想到，他競然毫不擔憂，反而淡定道：
「大人放心，她會理解的。」
「……真的？」
「當然！」埃托雷點了點頭，旋即遲疑道，「不瞞大人，比起吃醋，我更擔心她會對索莉緹爾的想法感興趣。」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大人提前囑咐一句，以免她暗中下手，促成此事！」
林宇：..…….…」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早該想到的，能讓埃托雷稱一句「意氣相投』，並與其相伴一生的奇女子，怎麼可能是正常人！林宇眼神怪異地望著埃托雷，語氣幽幽道：「好，我答應了。」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等到拉菲娜成為仙族，你們兩個必須馬上完婚！」
埃托雷微微一怔，滿臉感激道：「多謝大人賜婚！」
林宇搖了搖頭道：「不用謝我，是你們兩個天生一對，早點綁死……完婚，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隨即轉移話題道：
「關於魔物淨化的課題，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回大人！」
埃托雷精神一振，語氣興奮道：「收穫頗豐！」
林宇來了興趣，當即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想聽聽他到底有什麼收穫。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魔物學，以及埃托雷對於魔物的研究與熱愛，很大程度上都是受到了他這位領主大人的影響。
或者說的更準確一點，是因為他身邊的隆隆岩，讓人類看到了淨化魔物的希望。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重提此界的世界觀。
在這個世界，魔物的存在相當奇怪，它們並不像其他世界中的魔獸那樣，擁有堪比人類的靈智，甚至會發展出語言與文明。
哪怕強如巨龍，也只有孩童程度的靈智，且對人類天然有抱有極大的惡意。
對此，人類早在千年之前便有過猜測，其中最為流行的假說，便是存在著一位與女神相對的魔神。正是受到了這位魔神的影響，世上的魔物才會如此瘋狂。
這並非是無端的猜測，而是有確鑿證據的。
其中影響最深遠的證據，便是劍之鄉的勇者之劍。
傳說那是女神大人留在世間的寶物，只有能夠戰勝滅世浩劫的勇者，才能將其從石頭中拔出來。滅世浩劫與救世勇者是否為真，還有待商榷。
但魔物對於勇者之劍的毀滅欲望卻絕不會作假。
自從勇者之劍出現開始，魔物便源源不斷地被吸引過來，試圖將其摧毀，就好像它們接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
這無疑是魔神假說，乃至勇者之劍最有力的證明。
林宇當年也曾聽伏拉梅說起過這一假說，甚至相信過一段時間。
原因很簡單，他曾真切地感受過那種惡意，並以自身的意志進行屏蔽，令隆隆岩等魔物的靈智恢復了正常。
這也是林宇出現之後，這一假說便更加盛行的原因。
但如今，他已經見過女神，知道這世上並沒有什麼魔神。
即便有，那也是他這位天外魔神，絕非是本土的魔神。
而魔物所接受到的惡意，也絕非是來自假說中的魔神，更像是源自世界本身……
當然，以上這些事情，他暫時還不打算告訴埃托雷。
至少在那之前，他要先聽聽埃托雷的研究成果。
「大人應該知道，早在千年之前，我便在研究魔物靈智混亂的原因，並以大人的聖典神術成功淨化了第一隻魔物。」
埃托雷換了一副模樣，像是在嚮導師做匯報一般，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宇道：
「不過，那時的我終究是藉助了大人的力量，嚴格意義上來說，仍是以大人的位格屏蔽了魔物的惡意。」
「這種方法，只適合我等仙族人，無法廣傳於世。」
「因此我必須拋棄聖典，找到一種無需藉助大人之力的方法……」
林宇笑著道：「看來是找到了？」
「找到了！」埃托雷重重點頭道，「在您離去的兩百年之後！」
說著，他右手一翻，取出一本厚皮書籍，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林宇伸手接過，饒有興趣地望向封面，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仙文
《關於魔力輻射與世界負面意志的研究》！
「魔力輻射？」
「不錯！」
埃托雷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所謂魔力輻射，是此界魔力的一種特殊性質，它會潛移默化地侵蝕生靈，令原本的血肉之軀不斷結晶化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族與魔物。
它們受侵蝕的程度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因此死後不僅不會留下屍體，反而會化作魔力因子逐漸消散。「您當年也曾研究過魔力輻射。」
埃托雷緩緩道：「但您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植入靈根，打造修仙體系，因此在找到剔除輻射的方法後，便不再進行深入的研究。」
「而當屬下接過魔力輻射的研究，並從魔物的角度去審視時，卻發現輻射的侵蝕程度竟與魔物靈智的混亂程度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哦？
林宇眉頭一挑，臉上的興趣更盛。
但埃托雷卻並未繼續講述，反而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
「千年前的魔神假說，大人肯定是知道的。」
「當時的我也曾對此深信不疑。」
「但隨著研究的進行，我逐漸發現，所謂的惡意來源，比起具體的魔神，更像是來自世界本身。」「其證據便是魔力輻射的存在！」
他緩緩道：「我認為，魔力並非一定要有輻射，而是因為世界本身存在惡意，反應到無處不在的魔力上，才成為了輻射！」
林宇瞥了眼手中的書籍，饒有興趣道：
「世界的負面意志？」
「沒錯。」
埃托雷點點頭道：「這是我為那種惡意取的名字。」
林宇笑道：「按照你的意思，魔物其實是受到了世界負面意志的影響，所以靈智才會如此混亂……那為何人類不會受到影響？」
「關於這一點，我有多種猜測。」
埃托雷緩緩道：「首先是與世界負面意志相對的女神，或者說女神所代表的世界正面意志的影響，其次是人類本身，應該天然具備著某種抵禦影響的特質。」
「正由於這種特質的存在，所以人類才不會徹底地結晶化。」
「哪怕體內的魔力再多，也不會像魔物那樣化作魔力因子消散……」
說到這裡，埃托雷頓了頓，旋即輕嘆道：「只可惜，目前為止，我還不清楚這種特質究竟是什麼。」「但我知道，它一定與人類的高等智慧存在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林宇好奇道：「為何這麼說？」
埃托雷笑著道：「當然是實踐出來的！」
他迎著林宇的目光繼續道：「自從意識到魔力輻射與魔物靈智的關係，我便開始從剔除魔力輻射入手，嘗試淨化魔物。」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又發現了侵蝕程度與智慧水平的關係。」
「似巨龍這種具備初等智慧的魔物，對於魔力輻射的抗性往往會高一些，同時對人類抱有的惡意也會少「同理類推，智慧等級越低的魔物，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
「正因如此，我最早淨化的第一隻魔物，便是一頭巨龍……」
「那魔族呢？」林宇興致勃勃道，「他們的智慧遠超巨龍，按理來說，應當與人類一樣不會受到影響才是！」
「魔族是個特例。」
埃托雷搖頭道：「他們雖然有極高的智慧，但卻並未排斥世界的負面意志，反而對此欣然接受，成為了世上唯一擁有高等智慧的魔物。」
接受負面影響的魔族，與抗拒負面影響的人族………
不得不說，這套邏輯好像還挺能自洽的！
林宇笑著道：「這就是你過去千年的研究成果？」
埃托雷鄭重點頭道：「是的。」
雖然還無法完全證實，但按照這套理論，他的確可以做到剔除魔力輻射，淨化魔物混亂的靈智。時至今日，他已經從巨龍開始，淨化了足足七十三種魔物。
就連智慧程度最低的植物型魔物，他也有了成功的案例。
唯一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的，便只剩下最難搞的魔族……
埃托雷神色略顯忐忑地望著林宇，似乎在向自己的神明求證。
林宇將手中書籍放在膝蓋上，指節輕輕叩擊兩下，終於笑道：
「方向是對的，只是細節上還有些欠缺……再接再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