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閉關兩載
這麼少？
杜春秋頗有些意外地望著土地。
畢竟此地靈機盎然，著實是修行聖地，即便因西行之事而受人注視，在邊緣處稍微蹭蹭也無妨吧？更何況，西行起始尚有近千年之久。
三界之內，唯有真正的大能方可知曉。
那些人間的僧侶道士，連百二十的全壽都不一定能活滿，又豈會對此有所忌憚？
「回大王，這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土地神色恭敬，緩緩講述道：「彼時人間紛爭不斷，豪傑並起，是那老國王率領麾下三千甲士，從西邊打到東邊，又從南邊打到北邊，最終耗時十年之久，這才終於統一了這千里地界，開創這寶象國。」「十年紛爭，山下凡人早已十去五六。」
「人煙稀少，戶戶空缺，絕非這十餘年的休養生息所能彌補……」
原來如此！
杜春秋面露恍然，旋即輕嘆一聲：
「果然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土地聞言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望著杜春秋的目光出現了變化。
「大王才智高絕，小老兒萬分敬服！」
「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杜春秋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旋即好奇問道：
「所以，寶象國立國至今，其實只有十年？」
「回大王，是十二年零四個月。」
「嘖嘖，當真是好氣運！」
杜春秋嘖嘖稱奇，畢競將來唐僧一行來到此地時，仍是寶象國統治，說明這個國家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國祚。
如此漫長的王朝壽命，也只有與西行掛鉤，才能享用了！
「既如此，便不必理會了。」
他略作沉吟，望著下方的土地問道：「你既是土地，當有些粗淺神通，可否替本王在日月峰上做些布置，讓那些進山打獵的凡人遠離此山？」
這也是為那些凡人好，畢竟他占據此山，定是要招兵買馬，以待西遊的。
就算他本人從未打算害人，閉關之時，麾下的小妖也說不定會做出些什麼。
為今之計，還是隔絕內外，為下山凡人與山上妖怪之間劃出條界限的好。
土地也明白這個道理，當即恭敬行禮道：「小老兒遵命！」
杜春秋含笑點頭，隨即又問道：「此山蔓延數百里，除日月峰外，亦有不少靈氣濃郁的寶山，不知其中可有什麼山精野怪？」
「最好是靈智已開，成了氣候的那和……」
土地心中微動，面上則恭敬道：「野獸蒙味，開智艱難，方圓數百里，自是沒有妖物能在大王面前稱什麼氣候。」
「唯東麓有一蟒，北林有一鹿，勉強符合大王的要求。」
「哦？」杜春秋來了興致，饒有興趣道，「是何等修為？」
土地斟酌了一下語言，小聲道：「比之大王麾下四將……要略高一籌。」
意思跟他開掛前差不多唄！
杜春秋搖了搖頭，在此等修行寶地成精，卻連妖將都沒能修成，可見這一蟒一鹿的資質有多麼不堪。放到他穿越的那片森林，估計連靈智都無法開啟。
「嗯，決定了，等那四個傢伙再修煉一段時間，便讓他們前去征討。」
「一來算作磨礪與考驗，二來也能抓些妖物充數，約束它們不得食人……」
念及於此，杜春秋擺了擺手，示意土地可以離開了。
待其恭敬行禮，沒入地面，杜春秋這才起身，身後黑翼一振，便飛離月峰，來到了最近的法樂城上空。隨後搖身一變，收起羽翼，化作一清秀少年悄然降落。
說是城池，但在杜春秋看來，不過是座一小土城而已。
城中人丁稀少，極為貧瘠，百姓更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唯有居住在城主府里的那些貴族勉強算得上富足。
杜春秋一路逛來，不禁眉頭緊鎖，大失所望。
但沒辦法，畢竟如今文明最為鼎盛的神州大地，尚且處在戰國時期，位於西牛賀洲的這些小國就更不用說了。
他在城中略微逛了一圈，很快便搖頭離去，敗興而歸。
回到洞府後，復又喚來土地，將此前的指令略作修改，只在日月峰外布置迷陣，外圍的山峰與森林則開放給凡人，以免此舉影響到他們的生計。
至於親自出手，幫這些寶象國百姓過上好日子，杜春秋想都沒想過。
原因很簡單，一是西遊註定，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干涉寶象國發展，二是此地位處西牛賀洲，百姓皆是中原眼中的胡人蠻夷。
杜春秋自詡漢家苗裔，當然不可能替胡人改革。
此次一行，可謂毫無收穫，唯一的好處，便是讓杜春秋絕了遊戲人間的念想，開始一門心思地閉關修行。
而他這一閉關，便是整整兩年的時間。
春去秋來，花開花謝，足足兩輪過後，杜春秋終於再次出關。
此時，他已經成功突破瓶頸，踏入了鯤鵬第二變的境界，體內妖元暴漲不說，更是修成了兩種秘術，一項神通。
除此之外，第二張觀想圖也已經步入正軌。
其中意象雖尚未領悟，但也獲得了不少御水弄風的神異。
若是繼續閉關觀想，想必用不了太久，就能領悟出真正的意象。
但杜春秋卻並未繼續閉關，反而來到了聚真堂，久違地召集麾下小弟，檢查他們這兩年來的修行成果。沒過多久，四名小弟便帶著烏泱泱一大群妖怪來到了洞外。
杜春秋坐於上首，托著腮幫，神識一掃，頓時驚了一下。
短短兩年的功夫，自家小弟競收攏了百餘只山精野怪。
雖然都是些尚未化形的妖獸，但至少都已經煉化橫骨，可以口吐人言，靈智方面不遜於人類太多。至於領頭的四妖，則早已換上一身威武的披掛。
各個褪去妖胎，換生人骨，屬於妖怪的外貌特徵大大減少，甚至有了一絲人樣。
待來到洞外，四妖似模似樣地轉過身來，目光威嚴地掃過眾妖，命其在外等候，隨後便踏入洞中，興奮地滑跪到石階下方。
「恭賀大王神通圓滿，破關而出！」
「小的們這兩年奉大王之命，勤勤懇懇，日日誦經，已為上百妖物開啟靈智，收入咱們日月峰中。」「這是那些小傢伙們獻給大王的賀禮，有萬年靈芝七株，五千年壽參四根，白玉葡萄一十三串，月華寶玉一方……」
四隻小妖明顯都有所長進，學了不少吉祥話。
他們依次上前，不斷掏出一件件山中靈物，殷勤地擺放在大王面前的案桌上。
見此情形，杜春秋不由得啞然失笑。
但看著看著，他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四妖就好像那個行走的聚寶盆，源源不斷地從他下發的儲物袋中掏出靈物。
片刻時間，案桌上的靈物便已堆成了一座小山，其靈氣盎然，靈光閃爍，幾乎快要閃瞎了杜春秋的鳥眼他脖頸僵硬地擡起，目光略顯呆滯地望著眼前的小山。
隨後又緩緩轉頭，望向下方那四臉期待，明顯在等候大王誇獎的小弟。
「……怎麼這麼多？」
沉默片刻，他終於幽幽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面目猙獰，山艄成精的黑尾精神一振，連忙上前道：
「回大王，咱們日月峰靈氣沛然，各種靈物受其滋養，又無人採擷，也不知在此生長了千年還是萬年。「小的們得大王教誨，深知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故而並未採摘一空。」
「眼下大王看到的，只是山間靈物的一小部分，還有一堆靈物咱都沒敢動，就等著大王親自指示呢！」聽到這番話語，杜春秋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起來。
虧他還是黑鷹成精，自詡眼光犀利，竟空坐寶山多年，也沒想過去山間尋一尋有沒有什麼天地靈物，著實是有些可笑了。
「這就是所謂的「空守寶山而不知』嗎？」
他心中自嘲一笑，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四位小弟。
還好，他這四位小弟算是算是培養起來了，至少持家這塊搞得有模有樣，不枉他當年手把手教導他們如何經營養殖場。
有這四妖在，他也終於能放下心來，可以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
念及於此，杜春秋終於勾起唇角，望著四妖輕笑一聲道：
「做得不錯！」
四妖頓時大喜，再次叩首下拜。
其忠心之態，著實是令杜春秋倍感欣慰。
他笑著揮手，將四妖攙起，隨後打量著他們體內的妖力道：
「觀爾等修為，都是大有長進，應該吃了不少靈物吧？」
若是換成其他妖怪，聽到這話，定會惶恐不安。
但四隻小妖跟隨杜春秋多年，深知大王脾性，因而並未感到惶恐不安，只是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確實吃了不少。」
「以後就別吃了！」
杜春秋揮袖收起面前的靈物，笑著說道：「生吞靈物，實在太過浪費，還是將其全部煉製成丹藥，效果更好。」
「正巧，為兄此次出關，是受友人之邀，欲外出赴宴。」
「宴席之上，有位煉丹大師，技藝高超，冠絕三界。」
「我打算將這些靈物交付於他，委託其煉製成丹，待之後赴宴歸來，便依照功勞分配下去，豈不比爾等暴殄天物的好？」
杜春秋頗有些意外地望著土地。
畢竟此地靈機盎然，著實是修行聖地，即便因西行之事而受人注視，在邊緣處稍微蹭蹭也無妨吧？更何況，西行起始尚有近千年之久。
三界之內，唯有真正的大能方可知曉。
那些人間的僧侶道士，連百二十的全壽都不一定能活滿，又豈會對此有所忌憚？
「回大王，這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土地神色恭敬，緩緩講述道：「彼時人間紛爭不斷，豪傑並起，是那老國王率領麾下三千甲士，從西邊打到東邊，又從南邊打到北邊，最終耗時十年之久，這才終於統一了這千里地界，開創這寶象國。」「十年紛爭，山下凡人早已十去五六。」
「人煙稀少，戶戶空缺，絕非這十餘年的休養生息所能彌補……」
原來如此！
杜春秋面露恍然，旋即輕嘆一聲：
「果然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土地聞言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望著杜春秋的目光出現了變化。
「大王才智高絕，小老兒萬分敬服！」
「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杜春秋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旋即好奇問道：
「所以，寶象國立國至今，其實只有十年？」
「回大王，是十二年零四個月。」
「嘖嘖，當真是好氣運！」
杜春秋嘖嘖稱奇，畢競將來唐僧一行來到此地時，仍是寶象國統治，說明這個國家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國祚。
如此漫長的王朝壽命，也只有與西行掛鉤，才能享用了！
「既如此，便不必理會了。」
他略作沉吟，望著下方的土地問道：「你既是土地，當有些粗淺神通，可否替本王在日月峰上做些布置，讓那些進山打獵的凡人遠離此山？」
這也是為那些凡人好，畢竟他占據此山，定是要招兵買馬，以待西遊的。
就算他本人從未打算害人，閉關之時，麾下的小妖也說不定會做出些什麼。
為今之計，還是隔絕內外，為下山凡人與山上妖怪之間劃出條界限的好。
土地也明白這個道理，當即恭敬行禮道：「小老兒遵命！」
杜春秋含笑點頭，隨即又問道：「此山蔓延數百里，除日月峰外，亦有不少靈氣濃郁的寶山，不知其中可有什麼山精野怪？」
「最好是靈智已開，成了氣候的那和……」
土地心中微動，面上則恭敬道：「野獸蒙味，開智艱難，方圓數百里，自是沒有妖物能在大王面前稱什麼氣候。」
「唯東麓有一蟒，北林有一鹿，勉強符合大王的要求。」
「哦？」杜春秋來了興致，饒有興趣道，「是何等修為？」
土地斟酌了一下語言，小聲道：「比之大王麾下四將……要略高一籌。」
意思跟他開掛前差不多唄！
杜春秋搖了搖頭，在此等修行寶地成精，卻連妖將都沒能修成，可見這一蟒一鹿的資質有多麼不堪。放到他穿越的那片森林，估計連靈智都無法開啟。
「嗯，決定了，等那四個傢伙再修煉一段時間，便讓他們前去征討。」
「一來算作磨礪與考驗，二來也能抓些妖物充數，約束它們不得食人……」
念及於此，杜春秋擺了擺手，示意土地可以離開了。
待其恭敬行禮，沒入地面，杜春秋這才起身，身後黑翼一振，便飛離月峰，來到了最近的法樂城上空。隨後搖身一變，收起羽翼，化作一清秀少年悄然降落。
說是城池，但在杜春秋看來，不過是座一小土城而已。
城中人丁稀少，極為貧瘠，百姓更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唯有居住在城主府里的那些貴族勉強算得上富足。
杜春秋一路逛來，不禁眉頭緊鎖，大失所望。
但沒辦法，畢竟如今文明最為鼎盛的神州大地，尚且處在戰國時期，位於西牛賀洲的這些小國就更不用說了。
他在城中略微逛了一圈，很快便搖頭離去，敗興而歸。
回到洞府後，復又喚來土地，將此前的指令略作修改，只在日月峰外布置迷陣，外圍的山峰與森林則開放給凡人，以免此舉影響到他們的生計。
至於親自出手，幫這些寶象國百姓過上好日子，杜春秋想都沒想過。
原因很簡單，一是西遊註定，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干涉寶象國發展，二是此地位處西牛賀洲，百姓皆是中原眼中的胡人蠻夷。
杜春秋自詡漢家苗裔，當然不可能替胡人改革。
此次一行，可謂毫無收穫，唯一的好處，便是讓杜春秋絕了遊戲人間的念想，開始一門心思地閉關修行。
而他這一閉關，便是整整兩年的時間。
春去秋來，花開花謝，足足兩輪過後，杜春秋終於再次出關。
此時，他已經成功突破瓶頸，踏入了鯤鵬第二變的境界，體內妖元暴漲不說，更是修成了兩種秘術，一項神通。
除此之外，第二張觀想圖也已經步入正軌。
其中意象雖尚未領悟，但也獲得了不少御水弄風的神異。
若是繼續閉關觀想，想必用不了太久，就能領悟出真正的意象。
但杜春秋卻並未繼續閉關，反而來到了聚真堂，久違地召集麾下小弟，檢查他們這兩年來的修行成果。沒過多久，四名小弟便帶著烏泱泱一大群妖怪來到了洞外。
杜春秋坐於上首，托著腮幫，神識一掃，頓時驚了一下。
短短兩年的功夫，自家小弟競收攏了百餘只山精野怪。
雖然都是些尚未化形的妖獸，但至少都已經煉化橫骨，可以口吐人言，靈智方面不遜於人類太多。至於領頭的四妖，則早已換上一身威武的披掛。
各個褪去妖胎，換生人骨，屬於妖怪的外貌特徵大大減少，甚至有了一絲人樣。
待來到洞外，四妖似模似樣地轉過身來，目光威嚴地掃過眾妖，命其在外等候，隨後便踏入洞中，興奮地滑跪到石階下方。
「恭賀大王神通圓滿，破關而出！」
「小的們這兩年奉大王之命，勤勤懇懇，日日誦經，已為上百妖物開啟靈智，收入咱們日月峰中。」「這是那些小傢伙們獻給大王的賀禮，有萬年靈芝七株，五千年壽參四根，白玉葡萄一十三串，月華寶玉一方……」
四隻小妖明顯都有所長進，學了不少吉祥話。
他們依次上前，不斷掏出一件件山中靈物，殷勤地擺放在大王面前的案桌上。
見此情形，杜春秋不由得啞然失笑。
但看著看著，他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四妖就好像那個行走的聚寶盆，源源不斷地從他下發的儲物袋中掏出靈物。
片刻時間，案桌上的靈物便已堆成了一座小山，其靈氣盎然，靈光閃爍，幾乎快要閃瞎了杜春秋的鳥眼他脖頸僵硬地擡起，目光略顯呆滯地望著眼前的小山。
隨後又緩緩轉頭，望向下方那四臉期待，明顯在等候大王誇獎的小弟。
「……怎麼這麼多？」
沉默片刻，他終於幽幽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面目猙獰，山艄成精的黑尾精神一振，連忙上前道：
「回大王，咱們日月峰靈氣沛然，各種靈物受其滋養，又無人採擷，也不知在此生長了千年還是萬年。「小的們得大王教誨，深知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故而並未採摘一空。」
「眼下大王看到的，只是山間靈物的一小部分，還有一堆靈物咱都沒敢動，就等著大王親自指示呢！」聽到這番話語，杜春秋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起來。
虧他還是黑鷹成精，自詡眼光犀利，竟空坐寶山多年，也沒想過去山間尋一尋有沒有什麼天地靈物，著實是有些可笑了。
「這就是所謂的「空守寶山而不知』嗎？」
他心中自嘲一笑，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四位小弟。
還好，他這四位小弟算是算是培養起來了，至少持家這塊搞得有模有樣，不枉他當年手把手教導他們如何經營養殖場。
有這四妖在，他也終於能放下心來，可以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
念及於此，杜春秋終於勾起唇角，望著四妖輕笑一聲道：
「做得不錯！」
四妖頓時大喜，再次叩首下拜。
其忠心之態，著實是令杜春秋倍感欣慰。
他笑著揮手，將四妖攙起，隨後打量著他們體內的妖力道：
「觀爾等修為，都是大有長進，應該吃了不少靈物吧？」
若是換成其他妖怪，聽到這話，定會惶恐不安。
但四隻小妖跟隨杜春秋多年，深知大王脾性，因而並未感到惶恐不安，只是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確實吃了不少。」
「以後就別吃了！」
杜春秋揮袖收起面前的靈物，笑著說道：「生吞靈物，實在太過浪費，還是將其全部煉製成丹藥，效果更好。」
「正巧，為兄此次出關，是受友人之邀，欲外出赴宴。」
「宴席之上，有位煉丹大師，技藝高超，冠絕三界。」
「我打算將這些靈物交付於他，委託其煉製成丹，待之後赴宴歸來，便依照功勞分配下去，豈不比爾等暴殄天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