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敢在本座面前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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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青元宗?!

  極陰與那藍袍少年聞言皆是一驚。

  他們身上都有虛天殘圖,自然早早地趕到虛天殿出世的海域。

  方才青元宗出世,虛天殿遁走的場景,他們也都是親眼看到了的。

  「該死,這逆徒究竟做了什麼?」

  「怎會惹上這勞什子青元宗?!」

  藍袍少年咬了咬牙,臉色陰晴不定。

  他本名蕭詫,號稱玄骨上人,原是亂星海鼎鼎有名的魔道梟雄,後被門下弟子極陰與極炫聯手背刺,這才落了個幾近殞命的下場。

  為報血仇,他不惜捨棄輪迴之機,隱姓埋名,轉修鬼道。

  直到旬月之前,虛天殿開啟,他才離開隱修之地,匆匆奪舍了一名結丹修士,循著虛天殘圖的指引來到了此地。

  然而抵達之後,虛天殿卻始終沒有正式開啟。

  哪怕那幾位元嬰中期的老怪物聯手破禁,也沒能撼動殿門分毫。

  如此情形,自然令特意趕來的玄骨無比失望,但就在他打算離開之時,卻意外發現了改頭換面的逆徒極陰。

  極陰身懷頂尖魔功玄陰訣,所用改換形貌之法自然是無比精妙。

  但他並未主修此法,這種程度的秘術,又豈能瞞過他親愛的師父?

  玄骨一眼便認出了這逆徒,隨後驚喜地發現,這逆徒似乎已經元氣大傷,就連修為也跌落了不少,甚至有穩不住元嬰境界的徵兆。

  發現了這一點,玄骨心中醞釀數百年的仇恨頓時爆發。

  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尾隨在極陰身後,想要伺機出手,偷襲極陰。

  但誰曾想,他偷襲未成,反倒是提前暴露,甚至在強行出手之時,遇到了這位自稱炎陽尊者的青元宗修士。

  想到這裡,玄骨心中便懊悔至極。

  早知這逆徒還有如此強敵,他又何必尾隨其後,親自出手?

  至於青元宗究竟是不是為極陰而來,玄骨心中沒有半分懷疑,因為他過去數百年連那座荒島都未曾踏出過,絕不可能惹到這青元宗。

  但他不知道的是,旁邊的極陰其實也如他一般毫不知情。

  只是與他相比,極陰對自家勢力的作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數百年來,不知暗地裡做了多少殺人奪寶之事,說不定哪一次便犯到了這青元宗手上。

  所以,到底是哪一次?

  極陰心中飛速思索,面上則擠出一絲笑容,朝著蕭炎拱手道:

  「原來是青元宗高人,失敬失敬!」

  「老夫極陰,不知何處得罪了貴宗?」

  「若有冒犯之處,老夫願負荊請罪,日後貴宗開山,定要獻上一份豐厚大禮!」

  此言話語一出,蕭炎唇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容。

  「聽這意思,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嘍?」

  極陰臉色變幻,強撐著笑容道:「道友說笑了!」

  蕭炎笑容收斂,冷冷地望著他道:「就憑你這老鬼,也配讓本座說笑?」

  極陰臉色陰晴不定,旋即一咬牙,兩眼綻放血光道:「貴宗收攝虛天殿,又有那般恐怖的老怪物坐鎮,自是有資格囂張行事。」

  「但老夫修行數百年,也絕不是吃素的!」

  「尊駕如此咄咄逼人,難道就不怕放跑老夫,引來禍患嗎?!」

  「少說廢話。」蕭炎擡起手來,淡淡道,「本座只數三下,若是再不束手就擒,別怪本座沒有提醒你!」

  極陰臉色驟變,當即毫不猶豫地調動神通,朝著天空揮出右爪。

  剎那間,一道粗大的墨綠色火柱暴射而出,直指天空中的蕭炎。

  而極陰本人則趁此機會,咬破舌尖,逼出精血,臉色蒼白地晃了晃後,便化作一道血色細線朝著遠處遁逃。

  「轟!!」

  一聲巨響,墨綠色的烈焰轟然炸響,自天空中滾滾散開。

  但下一秒,剛剛有擴散徵兆的墨綠色火焰便倒卷而回,眨眼間匯聚合一,在那炎袍少年掌心凝成一團墨綠色烈焰。

  「天都屍火……有點意思!」

  蕭炎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掌心綠焰,旋即五指一握,將其捏爆,瞥著血線淡淡道:


  「敢在本座面前玩火,當真是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他右手輕擡,掌心噌得冒出一團森白烈焰。

  下一個剎那,森白火焰飄然而出,在半空中閃了閃後,竟是倏而化作一道白線,後發先至地追上了前方的血線。

  「啊!」

  極陰的慘叫聲自血線中傳來,緊接著便被冒著白氣的冰晶凍結,竟是瞬間化作一尊冰雕墜向下方的海面看到這一幕,一直保持沉默的玄骨頓時臉色蒼白。

  這逆徒雖然元氣大傷,但好歹還有元嬰戰力,若非他知道對方功法的弱點,是決計不敢以結丹之身尾隨偷襲的。

  但即便如此,極陰竟然還是沒能在這炎陽尊者面前走過一招。

  甚至就連燃燒精血才能施展的遁術,也無法逃脫此人的攻擊。

  如此強大的實力,絕非是尋常元嬰,至少也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如何?」

  蕭炎揮手將那墜落的冰雕攝來,望著寒冰中神色驚恐的極陰,輕笑一聲道:「本座這骨靈冷火,比那干藍冰焰也毫不遜色吧!」

  說著,他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望向了玄骨。

  玄骨心中一緊,竟有一種被瞬間看透了心神的悚然之感。

  此人究竟是因為火焰性質相似,才提及了干藍冰焰,還是知道他此行的目標,所以才會說出這般話語?若是前者,那還好說,但若是後者……

  玄骨不敢怠慢,急忙強顏笑道:「前輩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晚輩實在佩服!」

  蕭炎淡笑道:「你倒是懂事,竟沒有趁著本座出手,逃離此地……莫非是還有什麼本座不知道的底牌?」

  「前輩說笑了!」

  玄骨幹笑兩聲道:「晚輩只是自知逃不出前輩掌心,這才沒有像這逆徒一般,做出此等愚蠢之事!」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旋即小心翼翼道:

  「只是不知,前輩與晚輩這逆徒究竟有何怨仇?」

  「若與晚輩無關的話,可否高擡貴手,放晚輩離去?」

  蕭炎笑眯眯地望著他道:「你說呢?」

  玄骨心中一沉,不再言語。

  蕭炎淡淡道:「算你識相!」

  言罷,他袖袍一揮,頓時放出道道炎光,裹挾著玄骨與冰雕沖天而起,瞬息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不久之後,虛天殿內殿頂層。

  一道火光遁穿虛空,出現在那宏偉的法陣之上。

  玄骨稍稍從疾速遁梭的眩暈感中緩過來,定睛一看,便看到了腳下的法陣,以及那懸浮在法陣中央的熟悉巨鼎。

  「虛天鼎,寒驪台……」

  「這裡是虛天殿內殿五層?!」

  他心神震撼,大為驚愕,但面上還是滴水不漏,沉默地懸浮在高空之中,只以餘光悄悄打量著殿中眾人全身升騰烈焰的少年自不必多說,正是將他抓來的炎陽尊者。

  而剩下的三人,一個是盤坐懸浮,正在操控虛天鼎與控制法陣的修士。

  一個是氣息極度收斂,身邊有一頭元嬰初期傀儡侍奉,此刻正坐於石凳之上,撫摸著身邊結丹巔峰陰靈獸王的青年。

  至於最後的一人,雖沒有刻意釋放自身氣勢,但身上氣息卻如蠻荒般古老。

  玄骨僅僅只是略一感知,便瞬間頭皮發麻,毛骨悚然,顯然是認出了此人身份。

  「競然是方才威懾群雄的化神老怪物?!」

  「照這麼說,眼前四人,皆是那青元宗的重要人物,估計修為不是化神,就是稍遜一籌的元嬰巔峰!」「那炎陽尊者竟然將我帶到了此地,還看到了他們操控虛天殿的秘密。」

  「如此一來,若不能徹底歸附,豈不是要被他們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玄骨便忍不住心生絕望。

  還好,眼下那四人並沒有在意他的舉動。

  蕭炎現身之後,便托著那冰雕降落在高台上,隨手一擲,望著韓立笑道:

  「看看吧,是不是你的熟人?」

  韓立轉過頭來,望著冰雕中那張蒼老面孔,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極陰老鬼,又見面了!」

  竟然是他!

  極陰瞳孔驟縮,心中驚駭絕倫。

  這個曾經殺死了他愛孫烏丑,指使十級妖獸重創自己的散修小輩,竟然是這神秘的青元宗弟子?!而且看其操控法陣的模樣,似乎在這宗門中地位極高……

  是了,他早該想到的,若非是這般恐怖的宗門天驕,又豈能以結丹撼元嬰,驅使堪比元後的木系蛟龍?想到這裡,極陰心中無比絕望,意識到自己決計無法逃脫此地。

  他眼神變幻,突然一咬牙,竟是體綻血光,打算在此地自爆元嬰。

  「喲,還挺果斷!」

  蕭炎挑了挑眉,旋即笑著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無形無色的心火突兀燃起,極陰慘叫一聲,竟是被打斷了動作,整個元嬰都在心火中熊熊燃燒。

  蕭炎面色不改,右手一揮,便有兩道冒著黑氣的透明鎖鏈飛出,鑽進冰雕,沒入極陰老怪的身體之內。約莫數息之後,冰雕中便再無聲音傳出。

  玄骨強忍著心驚望向冰雕,發現那逆徒早已兩眼失神,滿臉痴呆,體內元嬰被那透明鎖鏈死死纏住,仿佛已經失去了神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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