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辭人
張大勇也意識到面前的這些人是自己惹不起的達官貴族，於是只能憋著一口氣爬起來。
他努力壓制怒火，但臉上的橫肉顯得兇悍無比，因為他的克制而顯得扭曲起來。
「抱歉，是我忘了。」
說罷，他又狼狽地跪了一下才離開。
見此，雲書玥果斷道：「素銀，你在客棧守著，等劉大人一醒，就將這件事告知於他。」
說罷，她帶上青枝離開。
蘇州位於江南，位置偏向北方，街上也還算熱鬧，只是怎麼看都覺得讓人彆扭。
雲書玥臉色不大好看，一身素雅的天青色梅花紋對襟長襖倒是和江南煙雨相配，不過她面色冷凝，稍顯不快。
青枝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變故，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兩人穿過鬧市又踏上小橋，在街道里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過一會兒，早有預料的青枝便小聲在她耳邊說：「殿下，如您所料，果然有人在跟著咱們。」
雲書玥袖子底下的手已然攥緊，但面上不顯，她回頭看了眼。
那些跟蹤他們的人，顯然沒有要躲避的意思，見兩人視線投來，甚至還遠遠地對著她們作揖。
這可把青枝氣得不輕。
雲書玥對此也並不意外。
如果她猜得沒錯，除了她能瞧見的這些人，其他地方肯定還有盯梢的，說不準從他們踏入江南地界開始，就有人一路跟蹤。
她看了眼尋常街景，見並無異常後冷著臉回客棧。
不過半個時辰，客棧里已然是另一番光景。
十幾個看似恭敬的捕快站在客棧里，而疲憊一路的劉之川也被人喊了起來，滿臉怒火地坐在主位，冷冷地盯著旁邊穿著官服的人。
雲書玥腳步微頓，她看著身穿官服的背影，表情露出些許嘲諷。
這位身穿的是縣令官服，想必他便是自己要調查的知縣周明山了。
周明山聽見動靜，回頭對著雲書玥恭恭敬敬地行禮，「卑職周明山，見過長公主殿下。」
他姿態恭敬，但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氣質，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一張臉保養得跟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一樣。
雲書玥皺眉，不理會他，而是看向劉之川。
任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後被打擾，都是一臉怨氣，尤其是在被打擾後，還聽見計劃暴露的消息。
劉之川臉色實在難看，以至於他面前擺了一桌的餐點，他也沒有動一筷子。
他最氣的不是被打攪，而是周明山如此作態分明是在故意奚落他們，但表面上又禮數周到，讓人挑不出錯處。
「兩位，若是這客棧吃食不合諸位口味的話，那還請移步至山月院。」
周明山始終笑呵呵地，他做了個請的姿態，道：「早就聽聞兩位大人要來，所以在下特意在最熱鬧的地帶為諸位準備了一處院子。」
「現在正值夏日，綠草如茵，院子裡的樹景是最好的，各位，請？」
劉之川不愧為浸淫官場多年的老狐狸，他幾息之間就恢復了平靜，隨手將筷子擱下，問詢的目光看向雲書玥，「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行去看看周大人特意為我們準備的院子？」
雲書玥沒有拒絕的理由，況且她也想看看此人究竟還有多少本事。
山月院確實在最熱鬧的街上就算是午時，周邊也是人來人往。
見此，雲書玥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像這樣富麗堂皇又處在熱鬧地段的院子是最容易被監視的，街邊的小攤極有可能也是被安排的人，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小販，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出門了，就是在院子裡動靜大了些也容易被別人聽去。
周明山不愧是皇叔的手下，這能耐不是一點的大。
雲書玥看了半天，隨口一問：「周知縣真是辛苦了，不過這樣的院子要不少錢吧？你一個縣令如何來得銀兩？」
聞言，領著他們進門的周明山表情不變，甚至笑意加深。
「殿下有所不知，在下的妻子娘家是做生意的，這處宅院也是他們的，聽聞有貴人到來，所以特意借給在下。」
「原來如此。」
雲書玥點點頭，又冷不丁開口嗆他一句，「本宮還當是州知縣知法犯法，貪污受賄呢。」
一句話出口，跟在身後像是押送他們的捕快們紛紛變了臉色。
唯獨周明山穩如泰山，他道：「殿下說笑了，在下一介文人書生，當了官也是想為百姓著想，如何敢幹貪污受賄那種大事。」
說話間，周明山已經帶他們看完了整座宅宇的布局。
「兩位大人，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似是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冷著臉對十幾個捕快吩咐：「殿下和劉大人乃是貴客，你們務必要保護好他們安全，若有一點差池，本官必定拿你們是問。」
「是！」
捕快們立刻大聲作答，響亮的聲音響徹宅邸上空。
雲書玥止不住冷笑。
保護？
分明是監視才對，他這番作態不過是在演給自己看，順便從側面展示一下他在蘇州的權力罷了。
看來此人確實有嫌疑。
上一世，蕭易，不對，應該是皇叔的手底下有不少人，其中不乏各處地方官員。
他們臨陣倒戈，利用手裡權力為雲啟水謀利。
這周明山也是其中一員，而且他恐怕還是皇叔手底下的一員大將，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露出端倪。
劉之川看著並不打算離開院子的捕快，眉頭也擰了起來。
「你們都呆在這裡做什麼？莫不是要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他猛然喝道，身居高位的威嚴在此刻居然不起任何作用。
這些捕快看上去並不怕他們，被吼了一句也只是嬉皮笑臉的舉手行禮。
「劉大人，您誤會了，小的們只不過是來保護你們的，如何敢監視您啊。」
劉之川撞了顆軟釘子，氣得一拂袖子就要進屋，卻被雲書玥攔下。
他疑惑看著女子，只見對方紅唇輕啟，「看來蘇州衙門捕快的職位過多，竟然能留這麼多人來保護我們，如此，那本宮便替周縣令辭去幾個人。」
他努力壓制怒火，但臉上的橫肉顯得兇悍無比，因為他的克制而顯得扭曲起來。
「抱歉，是我忘了。」
說罷，他又狼狽地跪了一下才離開。
見此，雲書玥果斷道：「素銀，你在客棧守著，等劉大人一醒，就將這件事告知於他。」
說罷，她帶上青枝離開。
蘇州位於江南，位置偏向北方，街上也還算熱鬧，只是怎麼看都覺得讓人彆扭。
雲書玥臉色不大好看，一身素雅的天青色梅花紋對襟長襖倒是和江南煙雨相配，不過她面色冷凝，稍顯不快。
青枝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變故，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兩人穿過鬧市又踏上小橋，在街道里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過一會兒，早有預料的青枝便小聲在她耳邊說：「殿下，如您所料，果然有人在跟著咱們。」
雲書玥袖子底下的手已然攥緊，但面上不顯，她回頭看了眼。
那些跟蹤他們的人，顯然沒有要躲避的意思，見兩人視線投來，甚至還遠遠地對著她們作揖。
這可把青枝氣得不輕。
雲書玥對此也並不意外。
如果她猜得沒錯，除了她能瞧見的這些人，其他地方肯定還有盯梢的，說不準從他們踏入江南地界開始，就有人一路跟蹤。
她看了眼尋常街景，見並無異常後冷著臉回客棧。
不過半個時辰，客棧里已然是另一番光景。
十幾個看似恭敬的捕快站在客棧里，而疲憊一路的劉之川也被人喊了起來，滿臉怒火地坐在主位，冷冷地盯著旁邊穿著官服的人。
雲書玥腳步微頓，她看著身穿官服的背影，表情露出些許嘲諷。
這位身穿的是縣令官服，想必他便是自己要調查的知縣周明山了。
周明山聽見動靜，回頭對著雲書玥恭恭敬敬地行禮，「卑職周明山，見過長公主殿下。」
他姿態恭敬，但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氣質，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一張臉保養得跟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一樣。
雲書玥皺眉，不理會他，而是看向劉之川。
任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後被打擾，都是一臉怨氣，尤其是在被打擾後，還聽見計劃暴露的消息。
劉之川臉色實在難看，以至於他面前擺了一桌的餐點，他也沒有動一筷子。
他最氣的不是被打攪，而是周明山如此作態分明是在故意奚落他們，但表面上又禮數周到，讓人挑不出錯處。
「兩位，若是這客棧吃食不合諸位口味的話，那還請移步至山月院。」
周明山始終笑呵呵地，他做了個請的姿態，道：「早就聽聞兩位大人要來，所以在下特意在最熱鬧的地帶為諸位準備了一處院子。」
「現在正值夏日，綠草如茵，院子裡的樹景是最好的，各位，請？」
劉之川不愧為浸淫官場多年的老狐狸，他幾息之間就恢復了平靜，隨手將筷子擱下，問詢的目光看向雲書玥，「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行去看看周大人特意為我們準備的院子？」
雲書玥沒有拒絕的理由，況且她也想看看此人究竟還有多少本事。
山月院確實在最熱鬧的街上就算是午時，周邊也是人來人往。
見此，雲書玥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像這樣富麗堂皇又處在熱鬧地段的院子是最容易被監視的，街邊的小攤極有可能也是被安排的人，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小販，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出門了，就是在院子裡動靜大了些也容易被別人聽去。
周明山不愧是皇叔的手下，這能耐不是一點的大。
雲書玥看了半天，隨口一問：「周知縣真是辛苦了，不過這樣的院子要不少錢吧？你一個縣令如何來得銀兩？」
聞言，領著他們進門的周明山表情不變，甚至笑意加深。
「殿下有所不知，在下的妻子娘家是做生意的，這處宅院也是他們的，聽聞有貴人到來，所以特意借給在下。」
「原來如此。」
雲書玥點點頭，又冷不丁開口嗆他一句，「本宮還當是州知縣知法犯法，貪污受賄呢。」
一句話出口，跟在身後像是押送他們的捕快們紛紛變了臉色。
唯獨周明山穩如泰山，他道：「殿下說笑了，在下一介文人書生，當了官也是想為百姓著想，如何敢幹貪污受賄那種大事。」
說話間，周明山已經帶他們看完了整座宅宇的布局。
「兩位大人，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似是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冷著臉對十幾個捕快吩咐：「殿下和劉大人乃是貴客，你們務必要保護好他們安全，若有一點差池，本官必定拿你們是問。」
「是！」
捕快們立刻大聲作答，響亮的聲音響徹宅邸上空。
雲書玥止不住冷笑。
保護？
分明是監視才對，他這番作態不過是在演給自己看，順便從側面展示一下他在蘇州的權力罷了。
看來此人確實有嫌疑。
上一世，蕭易，不對，應該是皇叔的手底下有不少人，其中不乏各處地方官員。
他們臨陣倒戈，利用手裡權力為雲啟水謀利。
這周明山也是其中一員，而且他恐怕還是皇叔手底下的一員大將，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露出端倪。
劉之川看著並不打算離開院子的捕快，眉頭也擰了起來。
「你們都呆在這裡做什麼？莫不是要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他猛然喝道，身居高位的威嚴在此刻居然不起任何作用。
這些捕快看上去並不怕他們，被吼了一句也只是嬉皮笑臉的舉手行禮。
「劉大人，您誤會了，小的們只不過是來保護你們的，如何敢監視您啊。」
劉之川撞了顆軟釘子，氣得一拂袖子就要進屋，卻被雲書玥攔下。
他疑惑看著女子，只見對方紅唇輕啟，「看來蘇州衙門捕快的職位過多，竟然能留這麼多人來保護我們，如此，那本宮便替周縣令辭去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