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根本不該出現在京城
雲書玥不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見狀，皇上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清柳素來愛權，但腦子又不夠，你怕她做什麼？」
雲書玥抬眼看他，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從自己父皇嘴裡說出來的。
她自是明白皇上清楚雲清柳討好權臣的舉動，但沒想到一向寵溺雲清柳的父皇居然會說出這話。
不過仔細想想，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這位父皇一向涼薄，她們這些女兒在他眼裡不過是工具而已。
「罷了，等你查完案子回來，朕再同你說這些吧。」
說罷，他揮揮手讓她下去，自己則重新坐回案桌上。
……
詔獄大火的事情沒瞞過眾人的耳朵，一時間，有關雲書玥乃是不祥之人的預言再度盛傳。
「聽說了嗎？前駙馬死了，哎呦，據說死得可慘了。」
「其實啊，我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事了。」
一老婦人神神秘秘地靠近好友耳朵，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後才放心嘀咕：「那長公主是什麼人，國師親口說的不祥之人，天吶，跟這種人扯上關係，這駙馬能不突遭橫禍嗎？」
她的話雖然帶了幾分詭辯，但百姓只管吃瓜，哪裡會管其中的利害。
「是啊，說起來，要不是她自己看人不准，怎麼會平白無故惹上禍事，還連累一個青年死在火災里啊。」
蕭易與人勾結試圖越獄乃是機密，尋常百姓自然不知，這也導致了不知實情的群眾將事情扭曲，再傳播開來。
街邊停了輛馬車，肖雨柔坐在裡面，她臉色青白，昔日嬌軟的身體因為極度悲傷而消瘦，看上去好似一具骷髏架子上掛了人皮。
她的肚子已經扁了下去，但她好似渾然不在意，一雙瘦巴巴的手緊緊捏著帕子，在聽見馬車外的閒言碎語時才有了反應。
「雲書玥這個賤人！」
捏著帕子的指尖泛白，肖雨柔臉上浮現出怨毒的神色。
她居然如此狠心，竟然讓蕭哥哥死在了火里，他的良心都拿去餵狗了嗎！
一旁的劉清瀾擔憂地看著她，小聲道：「肖姑娘，你還好嗎？」
肖雨柔這才回過神，她陰惻惻地開口：「我當然還好，咱們的計劃還繼續，等那野蠻丫頭過來，你尋好時機邀請她共赴詩會。」
劉清瀾點點頭，不敢對她的安排有半分不滿。
兩人早就打探好了杜雲錦的行蹤，直待她過來聽見閒言碎語，再由劉清瀾推波助瀾即可讓杜雲錦上鉤。
到那時，她不信雲書玥還會繼續窩在公主府里不出來。
街上的胡亂猜測還在繼續。
賣包子的老漢摸了把鬍子，笑容裡帶著鄙夷。
「那長公主啊就是個禍患，聽說她幼年一直待在寺廟，我看她恐怕是連四書五經都沒讀過，也難怪她剋死自己夫婿。」
說罷，身邊的年輕漢子興奮地補充。
「對啊，要我說，這種女人就不是好東西，又沒文化又不詳，還不如一直待在寺廟裡算了。」
「就是，這種人天生就是會給身邊人帶來災難的，要我說啊，她根本不該出現在京城。」
將軍府的馬車緩慢行駛過來，紅色的車簾飛揚，帶起這些閒言碎語直往車裡鑽。
杜雲錦原本還在合眼休息，在聽見這些話時氣得瞪大了雙眼。
她素來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如今聽見這些人憑空污衊自己好友，她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她猛地掀開帘子，探頭就是一句呵斥：「你們在這裡嚼什麼舌根？皇家之人也是你們可以隨意編排的？」
紅衣的女子容貌清秀，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含著怒氣，看得幾人心虛不已。
為首的老漢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面上帶了些討好的笑，「這位小姐，我們就是說點實話罷了，您瞧瞧如今京城發生的大事哪件不是跟那個長公主有關？」
幹了一輩子苦力活的老漢對這些貴族女子的惡意極深，在他眼裡，這些人最好一朝跌落泥潭求著他們這種男人收留才是最好的。
況且他可不覺得自己說得有錯，畢竟駙馬是在娶了雲書玥後才遭此劫難的，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那長公主就是個不祥之人嗎？
杜雲錦被他這番話氣得發抖。
遇人不淑也是女子的錯了？若不是蕭易心懷不軌，他怎麼可能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況且這些人根本不清楚實情，他們怎麼有膽量在京城，在天子腳下如此編排皇族。
杜雲錦眼神凌厲，她冷冷開口：「你們清楚事情真相嗎？那蕭易奔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們還心疼上他了？」
這群人連駙馬叫什麼也不清楚，但對女子的苛刻使他們下意識為素未謀面，犯下刺殺大罪的蕭易開脫。
她這麼一說，老頭可不樂意了。
「駙馬死了不是事實嗎？他好歹也是個青年才俊，要不是娶了長公主，何止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杜雲錦這下是真的快氣到發瘋了，她一把撈起佩劍，氣勢洶洶地跳下馬車。
「你說什麼！」
她大喊一聲，常年練武的氣勢駭人，嚇得老頭直往後退。
就在事情要被鬧大時，一聲嬌喝在街對面響起。
「杜小姐等等！」
女子聲音輕柔，像是三月春風拂過，勾人多看了兩眼。
杜雲錦回頭，同一身青衣的劉清瀾對上視線。
她雖少有跟京城的姑娘們來往，但對面前這位清麗的姑娘還是有些印象。
「劉小姐？」
杜雲錦挑眉，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這些官家小姐素來不喜歡跟她這種在塞北長大的武將之女交談，這位劉小姐也不例外，但今天日她卻破天荒的主動叫住了自己。
劉清瀾笑了笑，「沒想到杜小姐還記得我。」
她說話輕輕柔柔的，並不惹人厭煩。
杜雲錦咽下心裡的不耐煩，問道：「劉小姐找我有何事？」
聞言，劉清瀾輕輕掃了眼她身後瑟瑟發抖的老頭，語氣帶了幾分不好意思，「杜小姐，這畢竟是在大街上，我知你與殿下交好，但也不該對著無辜百姓出手才對。」
老頭拼命點頭，他方才可真是被嚇壞了，那麼長一把劍，可別真砍他身上了。
見狀，皇上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清柳素來愛權，但腦子又不夠，你怕她做什麼？」
雲書玥抬眼看他，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從自己父皇嘴裡說出來的。
她自是明白皇上清楚雲清柳討好權臣的舉動，但沒想到一向寵溺雲清柳的父皇居然會說出這話。
不過仔細想想，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這位父皇一向涼薄，她們這些女兒在他眼裡不過是工具而已。
「罷了，等你查完案子回來，朕再同你說這些吧。」
說罷，他揮揮手讓她下去，自己則重新坐回案桌上。
……
詔獄大火的事情沒瞞過眾人的耳朵，一時間，有關雲書玥乃是不祥之人的預言再度盛傳。
「聽說了嗎？前駙馬死了，哎呦，據說死得可慘了。」
「其實啊，我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事了。」
一老婦人神神秘秘地靠近好友耳朵，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後才放心嘀咕：「那長公主是什麼人，國師親口說的不祥之人，天吶，跟這種人扯上關係，這駙馬能不突遭橫禍嗎？」
她的話雖然帶了幾分詭辯，但百姓只管吃瓜，哪裡會管其中的利害。
「是啊，說起來，要不是她自己看人不准，怎麼會平白無故惹上禍事，還連累一個青年死在火災里啊。」
蕭易與人勾結試圖越獄乃是機密，尋常百姓自然不知，這也導致了不知實情的群眾將事情扭曲，再傳播開來。
街邊停了輛馬車，肖雨柔坐在裡面，她臉色青白，昔日嬌軟的身體因為極度悲傷而消瘦，看上去好似一具骷髏架子上掛了人皮。
她的肚子已經扁了下去，但她好似渾然不在意，一雙瘦巴巴的手緊緊捏著帕子，在聽見馬車外的閒言碎語時才有了反應。
「雲書玥這個賤人！」
捏著帕子的指尖泛白，肖雨柔臉上浮現出怨毒的神色。
她居然如此狠心，竟然讓蕭哥哥死在了火里，他的良心都拿去餵狗了嗎！
一旁的劉清瀾擔憂地看著她，小聲道：「肖姑娘，你還好嗎？」
肖雨柔這才回過神，她陰惻惻地開口：「我當然還好，咱們的計劃還繼續，等那野蠻丫頭過來，你尋好時機邀請她共赴詩會。」
劉清瀾點點頭，不敢對她的安排有半分不滿。
兩人早就打探好了杜雲錦的行蹤，直待她過來聽見閒言碎語，再由劉清瀾推波助瀾即可讓杜雲錦上鉤。
到那時，她不信雲書玥還會繼續窩在公主府里不出來。
街上的胡亂猜測還在繼續。
賣包子的老漢摸了把鬍子，笑容裡帶著鄙夷。
「那長公主啊就是個禍患，聽說她幼年一直待在寺廟，我看她恐怕是連四書五經都沒讀過，也難怪她剋死自己夫婿。」
說罷，身邊的年輕漢子興奮地補充。
「對啊，要我說，這種女人就不是好東西，又沒文化又不詳，還不如一直待在寺廟裡算了。」
「就是，這種人天生就是會給身邊人帶來災難的，要我說啊，她根本不該出現在京城。」
將軍府的馬車緩慢行駛過來，紅色的車簾飛揚，帶起這些閒言碎語直往車裡鑽。
杜雲錦原本還在合眼休息，在聽見這些話時氣得瞪大了雙眼。
她素來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如今聽見這些人憑空污衊自己好友，她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她猛地掀開帘子，探頭就是一句呵斥：「你們在這裡嚼什麼舌根？皇家之人也是你們可以隨意編排的？」
紅衣的女子容貌清秀，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含著怒氣，看得幾人心虛不已。
為首的老漢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面上帶了些討好的笑，「這位小姐，我們就是說點實話罷了，您瞧瞧如今京城發生的大事哪件不是跟那個長公主有關？」
幹了一輩子苦力活的老漢對這些貴族女子的惡意極深，在他眼裡，這些人最好一朝跌落泥潭求著他們這種男人收留才是最好的。
況且他可不覺得自己說得有錯，畢竟駙馬是在娶了雲書玥後才遭此劫難的，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那長公主就是個不祥之人嗎？
杜雲錦被他這番話氣得發抖。
遇人不淑也是女子的錯了？若不是蕭易心懷不軌，他怎麼可能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況且這些人根本不清楚實情，他們怎麼有膽量在京城，在天子腳下如此編排皇族。
杜雲錦眼神凌厲，她冷冷開口：「你們清楚事情真相嗎？那蕭易奔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們還心疼上他了？」
這群人連駙馬叫什麼也不清楚，但對女子的苛刻使他們下意識為素未謀面，犯下刺殺大罪的蕭易開脫。
她這麼一說，老頭可不樂意了。
「駙馬死了不是事實嗎？他好歹也是個青年才俊，要不是娶了長公主，何止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杜雲錦這下是真的快氣到發瘋了，她一把撈起佩劍，氣勢洶洶地跳下馬車。
「你說什麼！」
她大喊一聲，常年練武的氣勢駭人，嚇得老頭直往後退。
就在事情要被鬧大時，一聲嬌喝在街對面響起。
「杜小姐等等！」
女子聲音輕柔，像是三月春風拂過，勾人多看了兩眼。
杜雲錦回頭，同一身青衣的劉清瀾對上視線。
她雖少有跟京城的姑娘們來往，但對面前這位清麗的姑娘還是有些印象。
「劉小姐？」
杜雲錦挑眉，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這些官家小姐素來不喜歡跟她這種在塞北長大的武將之女交談，這位劉小姐也不例外，但今天日她卻破天荒的主動叫住了自己。
劉清瀾笑了笑，「沒想到杜小姐還記得我。」
她說話輕輕柔柔的，並不惹人厭煩。
杜雲錦咽下心裡的不耐煩，問道：「劉小姐找我有何事？」
聞言，劉清瀾輕輕掃了眼她身後瑟瑟發抖的老頭，語氣帶了幾分不好意思，「杜小姐，這畢竟是在大街上，我知你與殿下交好，但也不該對著無辜百姓出手才對。」
老頭拼命點頭，他方才可真是被嚇壞了，那麼長一把劍，可別真砍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