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知道就去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玉石輕擊的聲音落下,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就算兩人一個是聲名在外的福星,一個是惡名昭彰的不祥之人,但總歸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扶對方下個車而已,這又有何不可。

  再看兩人挨得緊,年紀小些的雲清柳滿臉孺慕,兩人的感情分明好著呢。

  這樣一看,那方才說話的夏憐雨便顯得居心不良了。

  夏憐雨也意識到不妥,但話已經說出去,她也不好再臨時改口,只能順著她的話道歉。

  「我只是覺得三殿下常年養尊處優,不該去扶你下馬車而已。」

  她滿臉不服氣,捏著衣角仰著頭。

  雲書玥收了笑,「清柳,你覺得夏小姐說的對不對?」

  雲清柳表情一僵,沒想到雲書玥將皮球又踢給了自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見狀,雲書玥甩開她的手,表情冷了幾分,「所以妹妹也是這樣想?」

  「我原以為我們是關係親密的姐妹,沒想到你卻覺得我是在使喚你。」

  話落,雲清柳急忙去拉她的手。

  「不是的,姐姐,我只是沒反應過來,我沒有這樣想啊。」

  嬌滴滴的小姑娘拉著她的手搖晃,白軟的臉上一派天真,若不是雲書玥清楚她這張臉下是怎樣腐爛不堪的心臟,恐怕也會被她的表象迷惑。

  夏憐雨哼了一聲,「就算我有錯,也只是說錯了一句話而已,長公主為什麼這麼斤斤計較?」

  聽見她的話,雲書玥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如冰。

  「你說本宮斤斤計較?」她按住雲清柳,順勢拉近兩人的距離,乍一看,兩人似乎真是關係親密的姐妹,「我和清柳關係最好,叫她扶我也只是姐妹間的互動而已,你一個外人作何來評價我們?」

  「還是說看見我們親近,你嫉妒了?」

  雲書玥手微微用力,將人按在身邊不得逃脫。

  說完這些話,她又在夏憐雨愈發難看的眼神下繼續道:「夏小姐,我本無意干涉妹妹交友,但你嫉妒心這般強,往後誰還敢與你深交?」

  此話一出,夏憐雨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周圍人更是投來不解的目光。

  「我覺得長公主說的也是啊,她們可是親姐妹,扶一下怎麼了。」

  「我看這夏小姐也太多事了,人家兩姐妹相親相愛礙著她眼了嗎?」

  ……

  聽著這些話,夏憐雨下意識朝雲清柳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本就是想幫三公主出頭,往日懟了別人,別人都忍氣吞聲,但今日卻不一樣,她一頭撞在了硬茬上。

  雲清柳見事不對,乾脆扭過頭拉著雲書玥撒嬌,假裝沒看見她的眼神。

  「皇姐,你不要生氣嘛,夏小姐就是瞎說的,我給你買個簪子做賠禮怎麼樣?這家鋪子最近的樣式可好看了,你被關了好幾日禁閉,應該還沒見過吧?」

  說著,她抬手摸著頭上的銀蝶步搖,細碎的銀子做成搖晃的吊穗,日光一照,便在頭上熠熠生輝,仿佛夜間的星光都落在了她頭頂。

  這隻步搖的樣式是雲書玥前日才給周大友的。

  雲書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必了,我還要去收帳本,就不奉陪了。」

  說罷,她抽出手,輕輕拍了拍裙子。

  隔壁便是她的另一家鋪子——玉翠茶樓。

  雲清柳在她那裡吃了癟,也不想挽留,到了別就進萬生堂挑選首飾了。

  可憐夏憐雨沒得到主子的幫助,一張小臉都漲得通紅,臨走時還不忘暗戳戳瞪雲書玥一眼。

  雲書玥毫不在意,轉身進了茶樓。

  這家茶樓的掌柜乃是位女子,名喚芙月,在聽見外面動靜時她便候在門口等著東家進來,手上還端了茶。

  「殿下,這是今日的新茶,叫陽羨雪芽,你嘗嘗?」

  雲書玥淺抿一口,醇和爽口,回味甘甜。

  「不錯,是好茶,不過我今日來是查帳的,芙掌柜可準備好了?」

  芙月笑了,她可是一眾掌柜里少有做假帳的人,要她拿出帳本實在是太簡單了。

  「殿下您先來天字號茶室坐會兒,我立刻去取帳本。」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人引到茶室。

  茶館規模不小,再加上來往的都是文人雅客,因此茶樓里特意用梅蘭竹菊等詞來代表茶室名字,為了留住客人,這裡的後院甚至還有人造的池塘,客人打開茶室的窗戶便能瞧見一方池水裡生機勃勃的荷葉。

  天字號的茶室名叫竹,裡面布景雅致,青色的紗幔做裝飾,配上白紙黑字的書畫,頗有種置身書海的感覺。

  茶室早有人等著伺候,芙月見人已經喝上自己備好的茶,沖她行了禮就出去拿帳簿了。

  穿過一間間茶室,白色的裙擺在腳邊飛舞,她面無表情地回到帳房,裡面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堆帳本。

  這些都是她整理出來的。

  她隨手關上門,低頭撈了幾本日期最近的帳本放在懷裡。

  帶著熱氣的夏風一吹,窗邊的紗蔓飄揚,身後被關上的門發出吱呀的聲響——有人推開了門。

  芙月頭也不回,斥道:「愈發沒規矩了,進帳房居然都不知道敲門嗎?出去重進一遍。」

  她說完,室內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靜。

  沒人動,門也沒再響。

  屋子裡瞬間寂靜無聲,仿佛被人掐掉了聲源,平靜得可怕。

  芙月意識到了不對,她放下帳本,緩緩回頭。

  青面獠牙的黑衣人靜靜地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形仿佛一座大山,投下一片令人膽寒的涼意。

  「你……」

  嘭的一聲,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使勁,芙月便呼吸受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拖著她走到門口,當著她的面關上門,這才陰惻惻開口:「芙掌柜,那東西在哪裡?」

  男人的聲音奇怪,尖銳又嘶啞,像是太監被毒啞之前發出的動靜。

  芙月雙手使勁扒住他逐漸收緊的手,眼睛瞪著,仿佛隨時都會突然爆開。

  男人見狀,手微微一松,女子便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見人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氣,男人再度按住她的腦袋往地上砸。

  「唔!」

  芙月差點被砸暈,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她被掐到發紫的嘴唇顫抖,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既然如此……」

  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下的臉扭曲起來,男人眼裡閃過殺意,從懷裡掏出一小顆藥丸——發黃的蠟丸裹著裡面的一小塊黑乎乎東西。

  芙月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當即便嚇得冷汗連連,她急忙求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惡鬼沒說話,輕蔑地瞥了她一眼,抬手就將藥丸塞進她嘴裡。

  「不知道就去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