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中有不少人為蕭易傾倒
「殿下，事情就是這樣。」
田七站在院裡，樹影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淺淡墨色，陰涼和午間的暖意便同時在他身上落下。
雲書玥手搭在案桌上，清凌凌的雙眼半垂，若有所思地盯著桌面上的帳簿。
「慕且霜要來公主府？」
她指尖挑開書頁，目光從雜亂無序的帳本上抬起，「他果然懷疑到了本宮頭上。」
聞言，田七惴惴不安地看著她。
「殿下，屬下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雲書玥搖頭，道：「我讓你們把人引到鋪子裡去時就想到了這點，慕且霜雖然年輕，但聰慧過人，再加上你們出現的突然，很難讓人不懷疑。」
「竟是這樣？」田七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疑惑道，「那殿下為何不尋一個能讓自己完美隱身的法子？」
案桌上對過的帳本散亂堆放著，她隨手撥開書本，抬手給自己斟茶。
「如今本宮事事都被人盯著，如何能尋到這樣的法子？」
「倒不如直接將事情擺在明面上，或許會迎來轉機。」
雲書玥淡淡的開口，一張美人面上卻是如寒潭古井般的冷意。
「行了，你下去吧，城西那邊也不用找人看著了。」
「是。」
田七恭敬行禮，頂著幾人的目光退下。
見人一走，小翠便沉不住氣了。
她急道：「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叫什麼慕且霜的可是京城有名的瘋狗，多少官員都怕跟他扯上一點聯繫，您可倒好，自己將把柄給人送上門了。」
雲書玥這下是真笑了，如同春風拂過湖面，白皙的臉上盪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
就是要瘋狗才好，這樣才能蔣蕭易撕咬得體無完膚。
上一世，這位慕且霜可是蕭易勁敵，他武功高強，心思敏感，蕭易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四品官插手朝廷之事，他便幾次三番將人氣得回公主府大發雷霆。
兩人品階相同，慕且霜又有實權，蕭易嫉妒的同時也恨極了他。
同樣是四品官，人家乃是靠自己本事堂堂正正當上都，蕭易卻是靠出賣色相，讓自己妻君給他求來的。
兩者差距在哪裡，這叫小人心性的蕭易如何將人看順眼？
「別急啊，這位慕大人雖然行事過激，但總歸是個清正廉潔的好官，他不會冤枉人的。」
雲書玥手指摩挲著釉色的茶杯，她倒是很期待明天的會面。
——
肖雨柔重新鑽回了泛著噁心氣味的宅子，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因為太久沒進食，什麼東西也吐不出來。
「不……不行了……」
她靠在柜子上，用手扶住肚子，滿臉痛苦。
這個時期的孕婦本就受不得驚嚇，辛勞，如今她餓了一天，又被嚇得逃跑，身體早就不堪重負了。
暗天回頭，眼裡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他毫不猶豫從懷裡掏出一小顆接近透明的藥丸，裡面是只清晰可見的小爬蟲，如果細看，甚至還能瞧見它緩慢蠕動的腳。
「聖女，這藥乃是保胎佳品，還請聖女吃下。」
他一句話說得極快，甚至沒給肖雨柔反應的時間就要往她嘴裡塞。
什麼保胎佳品？分明就是蟲子！
肖雨柔咬緊唇瓣，雖然不願，但還是極快從他手裡奪過藥丸一口吞下。
罷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只要能保住蕭哥哥血脈，她吃點苦頭又算得了什麼。
咔嗒一聲，暗室的門被人強行撬開一條縫，外頭的光線照進來，瞬間把昏暗的房間割出一條明亮的光暈。
「快走！」
暗天臉色一沉，他已經瞧見了大理寺官差，趁著幾人還沒看清他們的臉，他一把拉住肖雨柔就往外跑。
屋子裡布滿了瓶瓶罐罐，走兩步就是一個形狀怪異的柜子，幾個捕快被這些東西擋了去路，只能側過身體鑽進去。
「站住！」
慕且霜臉色發青，他沒想到這裡居然真有毒人，恨不能立刻撲過去將人繩之以法。
男子的聲音淳厚而具有穿透性，肖雨柔被嚇得失去方寸，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破開屋裡昏暗的光線正巧照在了她臉上，蒼白的臉被這一映仿佛在發光一般。
就這一眼，她看清了慕且霜的臉，那是一張骨相極其優越的臉，雙眸狹長，下顎繃緊，茶色的瞳孔因為背著光的原因而顯現出幾分刺骨的寒意。
她記得此人！
宅子裡布置雜亂，若不是熟悉此地的人，幾乎是寸步難行。
暗天很快拖著肖雨柔回到了殺死李四的地方，那裡已經候著兩人，都身著布衣，樣貌普通。若不是清楚這些人的身份，肖雨柔定然是不會將這兩人跟毒人聯繫在一起。
「都走，通知其他人，此處已廢，不可再來。」
暗天語速之快，肖雨柔幾乎都沒聽清。
兩人立刻離開，暗天這才往身後看了眼，見人還沒追上來，他對肖雨柔道：「聖女，如今我們自身難保，還望您先去找其他地方暫且住下，等此事解決，我再來與您聯繫。」
說罷，他便拉著人出了巷子。
街上已經恢復了熱鬧，人頭攢動，很快分開的兩人在這裡並不顯眼。
肖雨柔渾渾噩噩地朝前走，待她反應過來時，幾乎被自己嚇了一跳。
該死，她怎麼能往公主府的方向去？
雲書玥容不下自己，她不管是去公主府還是去她給自己留的院子，恐怕都會遭人毒手。
如今，她竟然是一時間想不到去處。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方才瞧見的那張臉。
他竟是大理寺的人？
肖雨柔想起蕭易與雲書玥大婚之人，那日賓客雲集，其中不乏各處的高門子弟，但方才見到的那人卻是分外奇怪。
他似乎沒收到邀請，獨自坐在一桌上喝酒，無人靠近他，一桌的酒便全下了肚。
當時自己在替公主府打理宴席，怕他醉酒鬧事就帶人給他拿了幾副清涼散，當時自己恍惚間似乎聽見他喊了雲書玥的名字，但因為宴上吵鬧，再加上他聲音輕柔，她便只當自己聽錯了。
可如今想來這兩人，分明是一夥的。
雲書玥是故意讓他帶人來將自己唯一的退路斬斷。
肖雨柔掐緊了掌心，恨恨地咬牙。
雲書玥，你想害死我，但我偏不如你意！
她努力按耐住狂跳的心臟，故作鎮定地抬腳離開此處。
自己作為蕭易明面上的表妹，在這京城極不受人待見，但唯有一人偏偏與她交好。
肖雨柔冷笑，按住掌心被自己掐出來的傷口，眼底閃過嘲諷。
她的蕭哥哥可是人中龍鳳，有不少女子為他傾倒，其中兵部尚書劉之川的女二劉清瀾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乃是蕭哥哥的備選，一心愛慕蕭易，甚至不惜來討好自己，如今蕭易有難，她不信這位天真至極的劉小姐會見死不救。
她調轉腳步，徑直朝著尚書府而去，為了遮掩樣貌，她甚至還用頭上的金釵換頂帶紗的斗笠。
胭脂鋪里，兩名女子已經被按下。
無功而返的慕且霜神色難看，他斜了眼兩人，冷道：「雙柄，你將人壓回大理寺，再向大人稟報。」
「是！」
雙柄說完，又有些疑惑。
「那大人你呢？」
慕且霜想起方才瞧見的臉，嘴角勾了勾，眼底閃過辨不分明的情緒。
「自然是去見長公主了。」
田七站在院裡，樹影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淺淡墨色，陰涼和午間的暖意便同時在他身上落下。
雲書玥手搭在案桌上，清凌凌的雙眼半垂，若有所思地盯著桌面上的帳簿。
「慕且霜要來公主府？」
她指尖挑開書頁，目光從雜亂無序的帳本上抬起，「他果然懷疑到了本宮頭上。」
聞言，田七惴惴不安地看著她。
「殿下，屬下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雲書玥搖頭，道：「我讓你們把人引到鋪子裡去時就想到了這點，慕且霜雖然年輕，但聰慧過人，再加上你們出現的突然，很難讓人不懷疑。」
「竟是這樣？」田七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疑惑道，「那殿下為何不尋一個能讓自己完美隱身的法子？」
案桌上對過的帳本散亂堆放著，她隨手撥開書本，抬手給自己斟茶。
「如今本宮事事都被人盯著，如何能尋到這樣的法子？」
「倒不如直接將事情擺在明面上，或許會迎來轉機。」
雲書玥淡淡的開口，一張美人面上卻是如寒潭古井般的冷意。
「行了，你下去吧，城西那邊也不用找人看著了。」
「是。」
田七恭敬行禮，頂著幾人的目光退下。
見人一走，小翠便沉不住氣了。
她急道：「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叫什麼慕且霜的可是京城有名的瘋狗，多少官員都怕跟他扯上一點聯繫，您可倒好，自己將把柄給人送上門了。」
雲書玥這下是真笑了，如同春風拂過湖面，白皙的臉上盪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
就是要瘋狗才好，這樣才能蔣蕭易撕咬得體無完膚。
上一世，這位慕且霜可是蕭易勁敵，他武功高強，心思敏感，蕭易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四品官插手朝廷之事，他便幾次三番將人氣得回公主府大發雷霆。
兩人品階相同，慕且霜又有實權，蕭易嫉妒的同時也恨極了他。
同樣是四品官，人家乃是靠自己本事堂堂正正當上都，蕭易卻是靠出賣色相，讓自己妻君給他求來的。
兩者差距在哪裡，這叫小人心性的蕭易如何將人看順眼？
「別急啊，這位慕大人雖然行事過激，但總歸是個清正廉潔的好官，他不會冤枉人的。」
雲書玥手指摩挲著釉色的茶杯，她倒是很期待明天的會面。
——
肖雨柔重新鑽回了泛著噁心氣味的宅子，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因為太久沒進食，什麼東西也吐不出來。
「不……不行了……」
她靠在柜子上，用手扶住肚子，滿臉痛苦。
這個時期的孕婦本就受不得驚嚇，辛勞，如今她餓了一天，又被嚇得逃跑，身體早就不堪重負了。
暗天回頭，眼裡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他毫不猶豫從懷裡掏出一小顆接近透明的藥丸，裡面是只清晰可見的小爬蟲，如果細看，甚至還能瞧見它緩慢蠕動的腳。
「聖女，這藥乃是保胎佳品，還請聖女吃下。」
他一句話說得極快，甚至沒給肖雨柔反應的時間就要往她嘴裡塞。
什麼保胎佳品？分明就是蟲子！
肖雨柔咬緊唇瓣，雖然不願，但還是極快從他手裡奪過藥丸一口吞下。
罷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只要能保住蕭哥哥血脈，她吃點苦頭又算得了什麼。
咔嗒一聲，暗室的門被人強行撬開一條縫，外頭的光線照進來，瞬間把昏暗的房間割出一條明亮的光暈。
「快走！」
暗天臉色一沉，他已經瞧見了大理寺官差，趁著幾人還沒看清他們的臉，他一把拉住肖雨柔就往外跑。
屋子裡布滿了瓶瓶罐罐，走兩步就是一個形狀怪異的柜子，幾個捕快被這些東西擋了去路，只能側過身體鑽進去。
「站住！」
慕且霜臉色發青，他沒想到這裡居然真有毒人，恨不能立刻撲過去將人繩之以法。
男子的聲音淳厚而具有穿透性，肖雨柔被嚇得失去方寸，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破開屋裡昏暗的光線正巧照在了她臉上，蒼白的臉被這一映仿佛在發光一般。
就這一眼，她看清了慕且霜的臉，那是一張骨相極其優越的臉，雙眸狹長，下顎繃緊，茶色的瞳孔因為背著光的原因而顯現出幾分刺骨的寒意。
她記得此人！
宅子裡布置雜亂，若不是熟悉此地的人，幾乎是寸步難行。
暗天很快拖著肖雨柔回到了殺死李四的地方，那裡已經候著兩人，都身著布衣，樣貌普通。若不是清楚這些人的身份，肖雨柔定然是不會將這兩人跟毒人聯繫在一起。
「都走，通知其他人，此處已廢，不可再來。」
暗天語速之快，肖雨柔幾乎都沒聽清。
兩人立刻離開，暗天這才往身後看了眼，見人還沒追上來，他對肖雨柔道：「聖女，如今我們自身難保，還望您先去找其他地方暫且住下，等此事解決，我再來與您聯繫。」
說罷，他便拉著人出了巷子。
街上已經恢復了熱鬧，人頭攢動，很快分開的兩人在這裡並不顯眼。
肖雨柔渾渾噩噩地朝前走，待她反應過來時，幾乎被自己嚇了一跳。
該死，她怎麼能往公主府的方向去？
雲書玥容不下自己，她不管是去公主府還是去她給自己留的院子，恐怕都會遭人毒手。
如今，她竟然是一時間想不到去處。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方才瞧見的那張臉。
他竟是大理寺的人？
肖雨柔想起蕭易與雲書玥大婚之人，那日賓客雲集，其中不乏各處的高門子弟，但方才見到的那人卻是分外奇怪。
他似乎沒收到邀請，獨自坐在一桌上喝酒，無人靠近他，一桌的酒便全下了肚。
當時自己在替公主府打理宴席，怕他醉酒鬧事就帶人給他拿了幾副清涼散，當時自己恍惚間似乎聽見他喊了雲書玥的名字，但因為宴上吵鬧，再加上他聲音輕柔，她便只當自己聽錯了。
可如今想來這兩人，分明是一夥的。
雲書玥是故意讓他帶人來將自己唯一的退路斬斷。
肖雨柔掐緊了掌心，恨恨地咬牙。
雲書玥，你想害死我，但我偏不如你意！
她努力按耐住狂跳的心臟，故作鎮定地抬腳離開此處。
自己作為蕭易明面上的表妹，在這京城極不受人待見，但唯有一人偏偏與她交好。
肖雨柔冷笑，按住掌心被自己掐出來的傷口，眼底閃過嘲諷。
她的蕭哥哥可是人中龍鳳，有不少女子為他傾倒，其中兵部尚書劉之川的女二劉清瀾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乃是蕭哥哥的備選，一心愛慕蕭易，甚至不惜來討好自己，如今蕭易有難，她不信這位天真至極的劉小姐會見死不救。
她調轉腳步，徑直朝著尚書府而去，為了遮掩樣貌，她甚至還用頭上的金釵換頂帶紗的斗笠。
胭脂鋪里，兩名女子已經被按下。
無功而返的慕且霜神色難看，他斜了眼兩人，冷道：「雙柄，你將人壓回大理寺，再向大人稟報。」
「是！」
雙柄說完，又有些疑惑。
「那大人你呢？」
慕且霜想起方才瞧見的臉，嘴角勾了勾，眼底閃過辨不分明的情緒。
「自然是去見長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