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象
摩雲仙蔓最頂層——欽天監。
仙蔓的冠頂刺破九重雲靄，山嶽般的莖尖在罡風中吞吐星輝。
這裡是九州之巔，亦是窺天之眼。
一方雪白如玉的雲台之上，盤坐一位壽眉飄飄的無須老人，手中一桿釣竿，垂釣雲海。
釣竿一甩，一縷肉眼難辨的白光，隨之墜入身後「洗龍池」中。
「洗龍池」九龍纏繞，闊、深皆為三尺三寸三分，暗合三才之數。內里一池清水，散發靈韻白光。
只是池水深度，已不足一尺。
雲海之下，六片幅員廣大的蔓葉，伸向無盡虛空之中。
每一片蔓葉，都是一方自成天地的小世界。透過雲層，蔓葉上的山脈、樹林、城堡、靈田，皆依稀可見。
只有大淵帝國最頂級的公侯門閥，才有資格居住在摩雲仙蔓的葉片之上。
子夜月垂，星斗移位。
驟然間，一道流星驟然劃破夜空，直入紫微中宮，染得整片星宮一片赤紅。
「妖星沖斗，太乙移位？」壽眉老者臉色大變，掐訣的指節泛白，「天機已亂，大變將至！大變將至！」
唳！
啼鳴聲中。
一隻「緋羽朱䴉」銜書而至，壽眉老者讀罷幽嘆，「截三千里大淵龍脈氣運，為聖女吊命？嘶——聖女病情，竟惡劣至此嗎？」
壽眉老者凝視「洗龍池」不足一尺的池水，心頭思緒紛亂，久久不能平息。
雲海深處，最邊緣、最狹小的那片仙蔓，葉緣捲縮，焦黑枯槁，仿佛虛空中的陰影，隨時都會脫落。
但葉脈中猶有靈液流轉，仿佛不甘於自己的命運，又仿佛等待覆生的機緣。
**********
玄宸。
「無極大帝」的十六皇子。
三歲時，覺醒「八品武靈」，震驚皇室；
六歲時，被人剝皮瀝血、剜骨抽髓，奪去了血脈，成為一個殘廢；
十歲時，母族雲氏被人構陷謀逆，滿門抄斬；
母親雲妃受牽連打入冷宮，受盡屈辱，自盡而亡；
同年，玄宸被幽禁寧止院，無旨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而那個本應該成為他後盾的父皇，卻始終沒有出現，到來的，只有一張張冰冷的聖旨。
如此六年……
玄宸，十六歲了。
兩個小時之後。
完全適應了身體的玄宸，扶著門廊，出神地望著庭院外的星空。
此時的玄宸，身形雖然依舊瘦弱，但面目堅毅、稜角分明，雖然說不上英俊，比之玄興更是差之雲泥，但輪廓中自有種男兒氣概的強悍味道。
尤其雙眼流露出的一股堅毅狠勁，更讓人覺得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庭院裡，夜空明淨。
浮雲如水，在夜空中緩緩流動。
璀璨的繁星閃耀光澤。
與樹葉上凝結的夜露，相映成趣。
天地間閃耀著精靈一般的光。
這靈魂都為之澄清的夜啊……
閃耀白光的小女孩形象，在玄宸腦海中一閃而過，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
但為何……他的心會如此的痛？
甩了甩頭，玄宸再次內視丹田。
「九龍鎖」的「龍元」雖然消耗一半，但剩下的數量依舊不在少數，足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玄宸虧損嚴重的身軀，正得到「龍元」的滋養，身體也在逐漸強壯。
但對於玄宸來說，這個速度實在太慢了！
他要藉助外力，刺激「龍元」的快速釋放。
所以，他開始瘋狂地鍛鍊身體。
一塊五百斤重的青石，被他不斷拋起，再用身體接住……
直到全身淤青腫脹、破損不堪。
「龍元」賦予的龐大精元，不斷滋養著玄宸的身體。
十年，整整十年癱瘓在床。
玄宸要用最短的時間，來彌補這十年來的虧欠。
故而他才用這殘忍方法，不斷刺激身軀，再將大量精元煉化成真氣。
可以說，這個方法簡單、粗暴、有效！
等到東方漸白，玄宸洗了個冷水澡，倒頭便睡。
睡夢中，玄宸丹田一震，輕鬆突破了凡境的第二重——「培元。」
這一層的武者，輕鬆控制體內真氣，呼吸間，初具龍虎之勢。
武道修行，有「凡境十二重天」——
一，固體；二，培元；三，強筋；四，壯骨；五，內壯；六，洗經；七，伐髓；八，凝精；九，聚氣；十，存神；十一，神力；十二，玄變。
當肉身修煉到第十二重「玄變」境界，足以撕虎裂豹，力舉萬斤。
肉身的強度，便是五馬無法分屍。
若再邁入「丹境」，便已超凡脫俗，實力堪比洪荒異獸、強悍異族。
玄宸之前經脈破損，無法修煉，如今恢復如常，自然輟練不休。
待到日上三竿，玄宸一身令人恐懼的傷勢，早已恢復如初。
在這期間，太監胡威偷偷查看了玄宸一次，發現他非但沒死，氣色還比昨日好了許多，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叫罵了一陣。
鐵鑰鎖門。
玄宸知道，從這一刻起，又將是連續三天的斷水斷糧。
不過有了「龍元」的補充，玄宸根本不懼飢餓，反而更喜歡這樣的清淨。
**********
接下來的三天裡，玄宸白天在屋內修煉，晚上在院中打磨。
日子在不斷地訓練、摧殘、修復中度過。
魔鬼一般的鍛鍊，就算是那些天天人參，燕窩，鹿茸的皇家子弟也吃不消，尤其對意志的消磨，更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但玄宸，卻毫無所覺。
十年！
整整十年的病痛折磨，早已讓他志如鋼鐵。
區區傷痛，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三天時間，他的體重便增加了十多斤。
原本瘦骨嶙峋的身體，骨骼粗壯許多，更有了些乾瘦的肌肉。
整個人宛如一隻精瘦的獵豹，看似瘦弱，實則矯健。
第三天，夜晚。
玄宸再次做出突破，達到了「凡境三重」的「強筋」之境。
整條脊椎大龍，強如大弓，筋絡錚然有若弓弦。
最令他興奮的，是雙手間的千斤之力。
「一夔戰二龍」！
作為龍族中肉身最為強橫的存在，夔龍的力量堪比兩條神龍。
「一龍之力」5萬斤，而「夔龍之力」就是10萬斤。
雖然玄宸的【不滅夔龍】還處於幼年期，但也賦予了他千斤之力。
玄宸攥緊雙拳，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仙蔓的冠頂刺破九重雲靄，山嶽般的莖尖在罡風中吞吐星輝。
這裡是九州之巔，亦是窺天之眼。
一方雪白如玉的雲台之上，盤坐一位壽眉飄飄的無須老人，手中一桿釣竿，垂釣雲海。
釣竿一甩，一縷肉眼難辨的白光，隨之墜入身後「洗龍池」中。
「洗龍池」九龍纏繞，闊、深皆為三尺三寸三分，暗合三才之數。內里一池清水，散發靈韻白光。
只是池水深度，已不足一尺。
雲海之下，六片幅員廣大的蔓葉，伸向無盡虛空之中。
每一片蔓葉，都是一方自成天地的小世界。透過雲層，蔓葉上的山脈、樹林、城堡、靈田，皆依稀可見。
只有大淵帝國最頂級的公侯門閥，才有資格居住在摩雲仙蔓的葉片之上。
子夜月垂，星斗移位。
驟然間，一道流星驟然劃破夜空，直入紫微中宮，染得整片星宮一片赤紅。
「妖星沖斗，太乙移位？」壽眉老者臉色大變，掐訣的指節泛白，「天機已亂，大變將至！大變將至！」
唳！
啼鳴聲中。
一隻「緋羽朱䴉」銜書而至，壽眉老者讀罷幽嘆，「截三千里大淵龍脈氣運，為聖女吊命？嘶——聖女病情，竟惡劣至此嗎？」
壽眉老者凝視「洗龍池」不足一尺的池水，心頭思緒紛亂，久久不能平息。
雲海深處，最邊緣、最狹小的那片仙蔓，葉緣捲縮，焦黑枯槁，仿佛虛空中的陰影，隨時都會脫落。
但葉脈中猶有靈液流轉，仿佛不甘於自己的命運，又仿佛等待覆生的機緣。
**********
玄宸。
「無極大帝」的十六皇子。
三歲時，覺醒「八品武靈」，震驚皇室；
六歲時，被人剝皮瀝血、剜骨抽髓，奪去了血脈，成為一個殘廢；
十歲時，母族雲氏被人構陷謀逆，滿門抄斬；
母親雲妃受牽連打入冷宮，受盡屈辱，自盡而亡；
同年，玄宸被幽禁寧止院，無旨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而那個本應該成為他後盾的父皇，卻始終沒有出現，到來的，只有一張張冰冷的聖旨。
如此六年……
玄宸，十六歲了。
兩個小時之後。
完全適應了身體的玄宸，扶著門廊，出神地望著庭院外的星空。
此時的玄宸，身形雖然依舊瘦弱，但面目堅毅、稜角分明，雖然說不上英俊，比之玄興更是差之雲泥，但輪廓中自有種男兒氣概的強悍味道。
尤其雙眼流露出的一股堅毅狠勁，更讓人覺得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庭院裡，夜空明淨。
浮雲如水，在夜空中緩緩流動。
璀璨的繁星閃耀光澤。
與樹葉上凝結的夜露，相映成趣。
天地間閃耀著精靈一般的光。
這靈魂都為之澄清的夜啊……
閃耀白光的小女孩形象，在玄宸腦海中一閃而過，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
但為何……他的心會如此的痛？
甩了甩頭，玄宸再次內視丹田。
「九龍鎖」的「龍元」雖然消耗一半，但剩下的數量依舊不在少數，足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玄宸虧損嚴重的身軀，正得到「龍元」的滋養，身體也在逐漸強壯。
但對於玄宸來說，這個速度實在太慢了！
他要藉助外力，刺激「龍元」的快速釋放。
所以，他開始瘋狂地鍛鍊身體。
一塊五百斤重的青石，被他不斷拋起，再用身體接住……
直到全身淤青腫脹、破損不堪。
「龍元」賦予的龐大精元，不斷滋養著玄宸的身體。
十年，整整十年癱瘓在床。
玄宸要用最短的時間，來彌補這十年來的虧欠。
故而他才用這殘忍方法，不斷刺激身軀，再將大量精元煉化成真氣。
可以說，這個方法簡單、粗暴、有效！
等到東方漸白，玄宸洗了個冷水澡，倒頭便睡。
睡夢中，玄宸丹田一震，輕鬆突破了凡境的第二重——「培元。」
這一層的武者，輕鬆控制體內真氣，呼吸間，初具龍虎之勢。
武道修行，有「凡境十二重天」——
一，固體；二，培元；三，強筋；四，壯骨；五，內壯；六，洗經；七，伐髓；八，凝精；九，聚氣；十，存神；十一，神力；十二，玄變。
當肉身修煉到第十二重「玄變」境界，足以撕虎裂豹，力舉萬斤。
肉身的強度，便是五馬無法分屍。
若再邁入「丹境」，便已超凡脫俗，實力堪比洪荒異獸、強悍異族。
玄宸之前經脈破損，無法修煉，如今恢復如常，自然輟練不休。
待到日上三竿，玄宸一身令人恐懼的傷勢，早已恢復如初。
在這期間，太監胡威偷偷查看了玄宸一次，發現他非但沒死，氣色還比昨日好了許多，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叫罵了一陣。
鐵鑰鎖門。
玄宸知道，從這一刻起，又將是連續三天的斷水斷糧。
不過有了「龍元」的補充，玄宸根本不懼飢餓，反而更喜歡這樣的清淨。
**********
接下來的三天裡，玄宸白天在屋內修煉，晚上在院中打磨。
日子在不斷地訓練、摧殘、修復中度過。
魔鬼一般的鍛鍊，就算是那些天天人參，燕窩，鹿茸的皇家子弟也吃不消，尤其對意志的消磨，更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但玄宸，卻毫無所覺。
十年！
整整十年的病痛折磨，早已讓他志如鋼鐵。
區區傷痛，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三天時間，他的體重便增加了十多斤。
原本瘦骨嶙峋的身體，骨骼粗壯許多，更有了些乾瘦的肌肉。
整個人宛如一隻精瘦的獵豹，看似瘦弱，實則矯健。
第三天，夜晚。
玄宸再次做出突破，達到了「凡境三重」的「強筋」之境。
整條脊椎大龍，強如大弓，筋絡錚然有若弓弦。
最令他興奮的，是雙手間的千斤之力。
「一夔戰二龍」！
作為龍族中肉身最為強橫的存在，夔龍的力量堪比兩條神龍。
「一龍之力」5萬斤，而「夔龍之力」就是10萬斤。
雖然玄宸的【不滅夔龍】還處於幼年期，但也賦予了他千斤之力。
玄宸攥緊雙拳，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