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中止
因為有蔣子欣坐鎮，能隨時幫我們呼叫各大公司她認識的技術型人才，我們南南這虛擬陪伴的研發，也很快就追上了七小組馬飛的傑克。
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因為馬飛既然能用他的軟體，監控我們整個公司，那麼他必定也能意識到，我們對南南的進度，已經要追上他的傑克。
他肯定也知道我們研發南南的目的，知道我們的南南一旦成功，很可能就是他傑克最大的威脅。
兩個基礎框架近乎一樣的智能系統，雖然細分的賽道不同，但智能管家的賽道，怎麼也涉及了虛擬陪伴這一方面。
反過來，虛擬陪伴也完全能夠延展著替代智能管家。
所以，我們這兩個方案，從我們南南的立項文件通過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會彼此競爭，彼此廝殺。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明明八成已經知道我們南南的進度，追上傑克的馬飛，在平日公司中遇見我們時，卻並沒有像三樓那楊建南一樣，朝我們投來多麼兇狠的神色，反而，他在撞見我們時，幾乎都會揚著嘴角怪笑……
就好像他在醞釀什麼陰謀，並且，對於這陰謀，他也已經十拿九穩了似的……
這讓我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
直到又過了大半個月，我們南南的研發和馬飛傑克的研發，都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終於，暴風雨，還是降臨了……
就在一天正午，林南傑少和我們一小組的員工們，都去往食堂時，蔣子欣叫住了我，讓我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我原本還沒怎麼在意，只以為她又點了什麼美食外賣給我加餐，可當我跟著她，進入了她的辦公室後，她竟直直地就去到了她這辦公室的旋轉監控下方，搭著一根椅子，拔掉了那旋轉監控的供電線……
並且，在她從那椅子上下來，轉過身朝向我時，她是完全的低著腦袋，躲避了我的眼神直視。
我皺了眉，自然意識到她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兒。
她則又繞過了我，反鎖了這辦公室的大門，也關掉了這辦公室的所有百葉窗。
做完這些，她才回到了我面前，習慣性地雙手環胸，腰背筆直，也終於抬起腦袋看向了我。
她的神色非常複雜，又是咬牙切齒著，又是欲言又止。
我心裡不安了起來，但也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微笑地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頓時，她再次避開了我的直視，就低垂著眼眸、盯著我們之間的釉面地板。
「上面……要中止南南的研發……」
「什麼玩意？」我心中一驚，也止不住的大著聲音。
她閉上雙眼、長呼出了一口氣，跟著，微微搖頭，說這都是上頭的意思。
因為上頭也看出了南南和傑克的共性，為了確保傑克在進入市場後，能夠順風順水，所以，決定中止南南的研發，取消南南這個項目。
「不是……那為什麼不是中止傑克的項目？讓我們南南順風順水？」我止不住地急問。
「這是上面的決定，」蔣子欣雖睜開了雙眼，卻依舊低垂著眼眸，「江洋……對不起……」
她說完，轉身去了辦公桌里，從抽屜中翻出了一個沉甸甸的信封。
「我知道你們肯定無法接受，我也無法接受，但江洋，決定就是決定，我們無法更改，」她回到我面前，依舊低著腦袋地將這信封遞給了我，「這裡面是公司對你們的補償，江洋……」
「告訴我，是誰下的決定……」
「江洋……」
「告訴我！」
「江洋，就算我告訴你也無濟於事，」蔣子欣的聲音也明顯有些急了起來，「上面不是那安全部經理，你沒法……」
「告訴我！！」我止不住地再次加重了聲音。
蔣子欣瞬間閉上了雙眼：「二十七樓，執行總監，陳耀慶……」
我點頭，也就拿著這沉甸甸的信封出了蔣子欣這辦公室，什麼都沒想，一路進了電梯，找去了公司的二十七樓。
因為不再是部門，二十七樓也沒再分割成各個小組，而是幾個掛著「總監」牌子的大型辦公室。
我找到了其中掛著「執行總監」的辦公室。
沒想，才推開門進去，就被一個踏著高跟鞋、妝容精緻的女人堵在了面前。
我也這才發現，這辦公室竟還分為內外兩層。
而這妝容精緻的女人，則也跟著詢問我，找「陳總」有什麼事兒。
我沒回她，在透過這辦公室裡屋的玻璃門，發現裡面有人影晃動後，徑直繞過她，快步靠去了裡屋門。
女人就踏著高跟鞋在我身後追著讓我停下，我也還是沒管，一把推開了這裡屋門。
跟著，我就在這裡屋裡，看見了一個西裝革履，正在玩著室內高爾夫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三四十歲，身形精健，外形硬朗，正揮著高爾夫球桿，將那高爾夫球推進五米來長的假草坪旗洞。
見我進來，他將高爾夫球桿立在了身前，微微打量了我一眼。
「陳總，他……」
沒等同樣追進來的女人說完，這被叫做陳總、八成也就是陳耀慶的男人，直接揮了手，說了一聲「沒事兒」。
女人這才在點頭後退出了這陳耀慶的辦公室裡屋。
「你就是江洋對吧？」這陳耀慶也放下了高爾夫球桿，整理著自己身上衣裝地回了他的辦公桌里。
我也沒廢話，將手裡蔣子欣交給我的信封，直接扔在了他辦公桌上：「為什麼？」
「為什麼？」他重複著我的問題，又挑眉揚起嘴角冷哼了一聲，「我記得，我已經跟蔣子欣解釋得很清楚了。
她不來纏我了，你倒好，直接找上門來，你們研發部的人、都這麼軸嗎？」
我聽著，心裡微微一動，也想到了剛才蔣子欣在辦公室說這件事兒時，那整個低垂著的神色。
看來，因為這事兒，蔣子欣也沒少來找過這陳耀慶，所以在剛才面對我的追問時，蔣子欣會說找到這陳耀慶也無濟於事。
這麼來看，我剛才對蔣子欣的態度，好像有些重了……
我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先不去想這些，也跟著再次詢問這陳耀慶，為什麼上頭要中止我們南南的項目保住傑克，而不是中止傑克的項目保住南南。
「行行行，我就跟你再說一遍，」這陳耀慶明顯有些不耐煩，「就在前不久，林董發現了你們研發的項目和馬飛研發的項目高度重合，所以，他找來了專業人士給你們的項目和馬飛的項目做了評估。
結果是，馬飛的項目更勝一籌。
所以，林董在董事會上提出了中止你們南南項目的決定。
這決定呢，獲得了百分之九十的董事同意。
聽明白了嗎？別再讓我重複了。」
「不是……那林董找的是什麼專業人士？他們憑什麼就認為我們的項目比馬飛的項目差？這項目都還沒有做出來，都還沒有進入市場……」
「那你得找林董，」不等我說完，陳耀慶一聳肩，「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朱麗，送客。」
我聽得咬牙，但也知道這陳耀慶說得沒錯，按照他的描述，並不是他決定了南南的生死，而是他口中的「林董」決定了這一切，所以，我找他根本沒用。
可我們來公司也就兩三個月，公司的董事們，我們除了在各個大會上見過，根本就還不熟悉……
於是，也就在外面那妝容精緻的女人，聞訊走了進來，客氣地讓我跟著她離開時，一出這裡屋，我便強忍著心裡憤怒，同樣客氣地、叫著「姐姐」地詢問她，這「林董」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
女人瞧了我一眼，微微嘆著氣地搖了搖頭，說「林董」在三十二樓，但今天上午才飛去了總公司那邊，至少得明天才能回來。
我依舊壓抑著心中憤怒地道了聲謝，也離開了這二十七樓，去往了一樓的食堂。
傑少和林南是南南最大的促成者，他們當然有資格在第一時間知道南南的研發被中止這情況。
可沒想，就在我下去一樓的途中，我又遇到了由我們二十一樓研發部、進入這電梯的馬飛和東哥……
還是那無比高傲的眼神，也還是那揚著嘴角的怪笑……
並且，除此之外，此時這馬飛看向我的眼神中，竟還帶起了一抹無法掩飾般的譏諷……
就好像……他也知道上頭中止了南南的研發似的……
這當然不對勁。
又不是中止了他的傑克，那陳耀慶也沒見他，他怎麼會知道南南被中止這件事？
因為他那找樂子的軟體？還是因為……他本就與這件事兒有關？
想到他在上頭決定之前，於近日遇見我們時，便已經由嘴角上揚的這怪笑……
操！十有八九，南南被中止這件事，真的與他有關！
他想在傑克受到威脅之前，扼殺我們的南南！
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因為馬飛既然能用他的軟體，監控我們整個公司，那麼他必定也能意識到，我們對南南的進度，已經要追上他的傑克。
他肯定也知道我們研發南南的目的，知道我們的南南一旦成功，很可能就是他傑克最大的威脅。
兩個基礎框架近乎一樣的智能系統，雖然細分的賽道不同，但智能管家的賽道，怎麼也涉及了虛擬陪伴這一方面。
反過來，虛擬陪伴也完全能夠延展著替代智能管家。
所以，我們這兩個方案，從我們南南的立項文件通過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會彼此競爭，彼此廝殺。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明明八成已經知道我們南南的進度，追上傑克的馬飛，在平日公司中遇見我們時，卻並沒有像三樓那楊建南一樣，朝我們投來多麼兇狠的神色，反而，他在撞見我們時，幾乎都會揚著嘴角怪笑……
就好像他在醞釀什麼陰謀，並且，對於這陰謀，他也已經十拿九穩了似的……
這讓我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
直到又過了大半個月，我們南南的研發和馬飛傑克的研發，都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終於，暴風雨，還是降臨了……
就在一天正午，林南傑少和我們一小組的員工們，都去往食堂時，蔣子欣叫住了我，讓我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我原本還沒怎麼在意，只以為她又點了什麼美食外賣給我加餐，可當我跟著她，進入了她的辦公室後，她竟直直地就去到了她這辦公室的旋轉監控下方，搭著一根椅子，拔掉了那旋轉監控的供電線……
並且，在她從那椅子上下來，轉過身朝向我時，她是完全的低著腦袋，躲避了我的眼神直視。
我皺了眉，自然意識到她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兒。
她則又繞過了我，反鎖了這辦公室的大門，也關掉了這辦公室的所有百葉窗。
做完這些，她才回到了我面前，習慣性地雙手環胸，腰背筆直，也終於抬起腦袋看向了我。
她的神色非常複雜，又是咬牙切齒著，又是欲言又止。
我心裡不安了起來，但也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微笑地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頓時，她再次避開了我的直視，就低垂著眼眸、盯著我們之間的釉面地板。
「上面……要中止南南的研發……」
「什麼玩意？」我心中一驚，也止不住的大著聲音。
她閉上雙眼、長呼出了一口氣，跟著，微微搖頭，說這都是上頭的意思。
因為上頭也看出了南南和傑克的共性，為了確保傑克在進入市場後，能夠順風順水，所以，決定中止南南的研發，取消南南這個項目。
「不是……那為什麼不是中止傑克的項目？讓我們南南順風順水？」我止不住地急問。
「這是上面的決定，」蔣子欣雖睜開了雙眼，卻依舊低垂著眼眸，「江洋……對不起……」
她說完，轉身去了辦公桌里，從抽屜中翻出了一個沉甸甸的信封。
「我知道你們肯定無法接受，我也無法接受，但江洋，決定就是決定，我們無法更改，」她回到我面前，依舊低著腦袋地將這信封遞給了我，「這裡面是公司對你們的補償，江洋……」
「告訴我，是誰下的決定……」
「江洋……」
「告訴我！」
「江洋，就算我告訴你也無濟於事，」蔣子欣的聲音也明顯有些急了起來，「上面不是那安全部經理，你沒法……」
「告訴我！！」我止不住地再次加重了聲音。
蔣子欣瞬間閉上了雙眼：「二十七樓，執行總監，陳耀慶……」
我點頭，也就拿著這沉甸甸的信封出了蔣子欣這辦公室，什麼都沒想，一路進了電梯，找去了公司的二十七樓。
因為不再是部門，二十七樓也沒再分割成各個小組，而是幾個掛著「總監」牌子的大型辦公室。
我找到了其中掛著「執行總監」的辦公室。
沒想，才推開門進去，就被一個踏著高跟鞋、妝容精緻的女人堵在了面前。
我也這才發現，這辦公室竟還分為內外兩層。
而這妝容精緻的女人，則也跟著詢問我，找「陳總」有什麼事兒。
我沒回她，在透過這辦公室裡屋的玻璃門，發現裡面有人影晃動後，徑直繞過她，快步靠去了裡屋門。
女人就踏著高跟鞋在我身後追著讓我停下，我也還是沒管，一把推開了這裡屋門。
跟著，我就在這裡屋裡，看見了一個西裝革履，正在玩著室內高爾夫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三四十歲，身形精健，外形硬朗，正揮著高爾夫球桿，將那高爾夫球推進五米來長的假草坪旗洞。
見我進來，他將高爾夫球桿立在了身前，微微打量了我一眼。
「陳總，他……」
沒等同樣追進來的女人說完，這被叫做陳總、八成也就是陳耀慶的男人，直接揮了手，說了一聲「沒事兒」。
女人這才在點頭後退出了這陳耀慶的辦公室裡屋。
「你就是江洋對吧？」這陳耀慶也放下了高爾夫球桿，整理著自己身上衣裝地回了他的辦公桌里。
我也沒廢話，將手裡蔣子欣交給我的信封，直接扔在了他辦公桌上：「為什麼？」
「為什麼？」他重複著我的問題，又挑眉揚起嘴角冷哼了一聲，「我記得，我已經跟蔣子欣解釋得很清楚了。
她不來纏我了，你倒好，直接找上門來，你們研發部的人、都這麼軸嗎？」
我聽著，心裡微微一動，也想到了剛才蔣子欣在辦公室說這件事兒時，那整個低垂著的神色。
看來，因為這事兒，蔣子欣也沒少來找過這陳耀慶，所以在剛才面對我的追問時，蔣子欣會說找到這陳耀慶也無濟於事。
這麼來看，我剛才對蔣子欣的態度，好像有些重了……
我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先不去想這些，也跟著再次詢問這陳耀慶，為什麼上頭要中止我們南南的項目保住傑克，而不是中止傑克的項目保住南南。
「行行行，我就跟你再說一遍，」這陳耀慶明顯有些不耐煩，「就在前不久，林董發現了你們研發的項目和馬飛研發的項目高度重合，所以，他找來了專業人士給你們的項目和馬飛的項目做了評估。
結果是，馬飛的項目更勝一籌。
所以，林董在董事會上提出了中止你們南南項目的決定。
這決定呢，獲得了百分之九十的董事同意。
聽明白了嗎？別再讓我重複了。」
「不是……那林董找的是什麼專業人士？他們憑什麼就認為我們的項目比馬飛的項目差？這項目都還沒有做出來，都還沒有進入市場……」
「那你得找林董，」不等我說完，陳耀慶一聳肩，「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朱麗，送客。」
我聽得咬牙，但也知道這陳耀慶說得沒錯，按照他的描述，並不是他決定了南南的生死，而是他口中的「林董」決定了這一切，所以，我找他根本沒用。
可我們來公司也就兩三個月，公司的董事們，我們除了在各個大會上見過，根本就還不熟悉……
於是，也就在外面那妝容精緻的女人，聞訊走了進來，客氣地讓我跟著她離開時，一出這裡屋，我便強忍著心裡憤怒，同樣客氣地、叫著「姐姐」地詢問她，這「林董」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
女人瞧了我一眼，微微嘆著氣地搖了搖頭，說「林董」在三十二樓，但今天上午才飛去了總公司那邊，至少得明天才能回來。
我依舊壓抑著心中憤怒地道了聲謝，也離開了這二十七樓，去往了一樓的食堂。
傑少和林南是南南最大的促成者，他們當然有資格在第一時間知道南南的研發被中止這情況。
可沒想，就在我下去一樓的途中，我又遇到了由我們二十一樓研發部、進入這電梯的馬飛和東哥……
還是那無比高傲的眼神，也還是那揚著嘴角的怪笑……
並且，除此之外，此時這馬飛看向我的眼神中，竟還帶起了一抹無法掩飾般的譏諷……
就好像……他也知道上頭中止了南南的研發似的……
這當然不對勁。
又不是中止了他的傑克，那陳耀慶也沒見他，他怎麼會知道南南被中止這件事？
因為他那找樂子的軟體？還是因為……他本就與這件事兒有關？
想到他在上頭決定之前，於近日遇見我們時，便已經由嘴角上揚的這怪笑……
操！十有八九，南南被中止這件事，真的與他有關！
他想在傑克受到威脅之前，扼殺我們的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