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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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玩意兒?」我心裡一驚,也趕緊讓小琴慢慢說、說清楚。

  小琴這才告訴我,就在我今天去許竹青那兒拿了南南的立項文件後,她便發現許竹青有些不對,總是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窗前出神,還時不時地、奇怪地抹著眼角,明顯是在抹著淚。

  並且,許竹青還破天荒地在下班之前,卡都沒打地離開了公司。

  要知道,這些年對待工作,許竹青從來不會這麼草率,就算平日患了風寒感冒,也會撐著來公司上班。

  所以,下班之後,小琴就給許竹青打了許多電話,詢問許竹青出了什麼事兒。

  前面幾通電話都還挺正常,許竹青只是告訴小琴自己有些累了,但一個小時前,許竹青的電話就開始打不通了。

  小琴放心不下,趕緊就找去了許竹青的酒店式公寓,此時也在許竹青的公寓門外。

  「江洋哥!青姐這公寓裡開著燈,但怎麼叫都沒人應!青姐……青姐會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我也沒心思向蔣子欣和傑少林南解釋,直接就衝出了我們這一小組,一路進了電梯。

  小琴的這番描述,加上今天我去找許竹青拿南南立項文件時,許竹青的那些話語……操……許竹青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吧?

  難道她當時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她真的對我動了心?

  可她當時、還八成跟那部門經理、離開過公司啊……

  我想不通,只是在電梯到達一樓後,飛快地衝出了公司大門,搭了個計程車就去向了許竹青的公寓那邊。

  因為許竹青的公寓就在這商業街附近,只是一會兒,我也到達了她的公寓樓下。

  付了錢,下了車,我抬頭一瞧,果然,許竹青那十三樓,不管是客廳還是臥室,都正亮著燈!

  這讓我心裡更加不安了,也趕緊衝進了公寓樓梯間,一路上了十三樓。

  進入十三樓走廊,就見小琴正站在許竹青這公寓房門前,正不停地喚著「青姐」地敲著門。

  門裡也確實沒有人回應,可既然裡面亮著燈,許竹青八成也就在裡面才對!

  「小琴,讓開!」

  我也沒多想,隨著小琴從房門前離開,跨步飛踹!一下下的就踹起了許竹青這公寓房門!

  「砰!!砰!!」

  一直到許竹青這公寓房門出現了明顯的鬆動,我最後直接側身撞了過去,也終於在一聲巨響中,將許竹青這房門整個撞開!

  我被慣力連帶著差點摔倒,趕緊穩住了身形,然後,我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紅酒氣。

  我一眼掃視,只見許竹青這公寓客廳的茶几和酒水吧檯上,都放著一個個空了的紅酒瓶,其臥室的房門也正半掩著,並且,就在門口,也落著數個同樣空了的酒瓶。

  我又趕緊奔進了熟悉的臥室,也只是一眼,我的心便咯噔了一下。

  就如我第一次來許竹青這公寓時,她在床前醉倒一樣,此時,依舊一身職場服飾的許竹青、就倒在這臥室床前的地板上。

  只不過,這一次,除了這滿屋的紅酒氣,許竹青的身旁、還多了一個無比刺眼的東西。

  那是一個白色外殼的,拳頭大的物件,那是一個……藥瓶!

  我心驚著上前,抓起那藥瓶一看,竟是安眠藥!並且,整盒都已經空掉!

  「小琴!去叫車!去醫院!!」我大吼,也什麼都沒想地抱起了許竹青,快步就衝出了她這臥室。

  沒有反應,不管我怎麼搖晃懷裡的許竹青,她都始終緊閉著雙眼。

  直到我衝出這公寓時,還好,先一步下來的小琴已經叫到了計程車,我們也就這樣將許竹青一路送去了距離我們商業街最近的醫院。

  值班護士在我抱著許竹青衝進醫院時、敏銳地跟了過來,在我告訴她許竹青吞了整瓶安眠藥後,她也招呼著其他護士醫生,將許竹青接上擔架,推去了急救室。

  我和小琴只能等在急救室外。

  期間,我的心止不住的亂了起來,因為許竹青會吞了這整瓶安眠藥尋短見,八成與我今天去她辦公室拿南南立項方案時、對她的態度有關……

  直到就這樣煎熬的等待了數個小時後,許竹青終於又被醫生護士們推了出來。


  她的擔架旁還連著許多儀器,萬幸的是,儀器上她的心跳已在正常範圍之類。

  我和小琴幫著醫生護士們,將她推到了病房,幫著將她抬上了病床。

  小琴就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守著,而我則跟著醫生進了診室。

  醫生告訴我,他們給許竹青洗了胃,各種緊急搶救,許竹青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是得留院觀察幾天。

  「你是病人的……」

  「朋友。」

  「那還是通知病人的家屬過來吧。」

  我愣了愣,跟著告訴醫生,許竹青的雙親都已經離世,也一直一個人住,我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親人。

  醫生微微的蹙了眉,又詢問了我許竹青的姓名,她好做病例。

  可當我將許竹青的姓名告訴這醫生,這醫生敲了敲她電腦的鍵盤後,突然,這醫生原本微微蹙著的眉兒便瞬間緊皺了。

  她問我,知不知道,許竹青是心理疾病患者……

  「什麼?」我萬分意外。

  「不知道嗎?」醫生還是緊皺著眉,「我們醫院系統上顯示,她今天上午就來過我們醫院,病情是中度抑鬱,是從前兩天開始的,你是她朋友,一點都沒發現嗎?」

  我下意識搖頭,也整個傻住了……

  許竹青今天上午離開公司來醫院,是真的來了醫院,和那部門經理的「暫時離開」沒有關係……

  那麼,她在辦公室時對我說的那些話……

  可是……可是就在我們七小組獲得尖端小組榮譽那晚,她還讓那部門經理進了她的公寓,上了她的床啊……

  我的腦袋整個地混亂了起來。

  直到這醫生的另一番話,終於讓我恍然了這一切的重點。

  這醫生說,像許竹青這種失去了雙親,平日裡一個人生活的患者,一定要注意她們的日常狀態,特別是注意她們的情感情況。

  因為這樣的患者,往往都是孤獨的,她們沒有太多情感交織,所以一定會對自身的每一段情感都看得很重。

  而如果她們的情感出了問題,又沒有更多情感能支撐她們,她們往往都會陷入抑鬱,陷入自我疑問,那樣一來,就非常容易出問題。

  不錯……這就是重點所在!

  許竹青確實和那部門經理有不能見光的關係,可那都是她想穩住自己工作的手段。

  那不是情感。

  約幾次,做幾次,都只是一種不得已。

  她不那樣做,一但丟失工作,根本承受不起她公寓的房貸,也只能放棄她父母留給她的最後遺產。

  而如果要說,她近段時間會因為情感抑鬱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對我真的動了心,真的產生了情感上的依賴……

  所以,當我選擇離開她時,也毀掉了這份對她來說,短暫而美好的情感。

  我也還記得,我第一次去她的公寓時,她醉酒後對我說的那句話。

  「讓我溫暖一點……」

  飛快的思索著,我也長呼出了一口氣。

  其實,這樣想來,許竹青,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孤獨的人啊……

  痛失雙親、房貸壓力、不想丟掉父母留給自己的最後遺產,於是,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和上司保持不正當關係,以同樣保證自己的職位不會被別人代替……

  孑然一人,在這無邊無際的城市中、擔驚受怕,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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