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義
傑少從老花臥室里出來時，擰著一根明顯是踩斷了掃帚頭的掃帚棍，叼上了一根香菸，點然後，朝林南吐了個煙圈，也甩手把掃帚棍扔回了臥室。
林南翻了翻白眼，對傑少報以中指。
我則轉頭回了老花臥室。
此時，老花正抱著腦袋，滿身瘀傷地縮在他大床靠牆的角落。
見我進來，他一下就招手護在了自己臉前，完全沒了剛才的叫囂模樣。
他知道他這事兒捅出去後會有什麼後果，他又怎麼敢繼續叫囂？
我搬來椅子坐下，朝老花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條路。
第一條路，我們把你這事兒捅出去。
我相信，以我們公司完善的法律部。
你賠不賠得了APP崩潰的損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會蹲進去。
另一條路，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沒有出現，傑少也沒有動手，明天，你去找許竹青，告訴她，公司APP的崩潰是你的失職，主動承擔所有責任。
然後，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我也沒再看向這狼狽的老花，起身帶著傑少林南，離開了他這齣租屋……
次日，老花果然一早就找進了許竹青的辦公室，並在出來時，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地收起了他工位上的東西。
我和傑少林南，就靠在我們工位一側喝著咖啡靜靜地看著。
而其他「老狗」，則紛紛驚訝著神色，一邊詢問老花出了什麼事兒，一邊不停地瞟向我們仨。
老花一概沒回，就失神落魄般收好了他的東西，一路離開了我們小組大門。
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
老花說自己為公司兢兢業業，其實，他幾乎每天都在仗著自己老前輩的身份摸魚，總是把一些本屬於他的雜事兒推給別人，也享受著其他「老狗」恭維他的虛榮。
所以，他被許竹青寫進建議裁員名單，不管是能力原因，還是權衡利弊，都是理所當然。
隨著老花的離開，其他「老狗」們看向我們仨的神色，紛紛都發生了改變，由原來的不屑和冷眼，漸漸變為了帶著那麼一絲恐懼。
他們當然心知肚明，老花為什麼會離開，他們恐懼，是因為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短短一夜光景，我們就能搞定這事，讓老花主動承認錯誤，引咎辭職。
他們……沒料到我們會有這個實力。
直到正午，即將下班午休時，我帶著老花的錄音，再次找去了八樓，敲響了八樓安全部的經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中，那天找進我們七小組，質問許竹青的安全部經理，正在靠窗的八仙桌前泡著熱茶，模樣萬分的悠閒。
「你是？」
他將茶壺放回了八仙桌上。
我則將播放了錄音的手機，同樣扔在了他的八仙桌上。
「砰！」的一響。
他一下就皺了眉，卻也隨著這錄音播放的內容，晃著眼瞳沉了臉。
這錄音，不僅證明了這一切都是老花串通那周志所為，也證明了這一次傑少電腦被入侵，不是因為我們小組有IP引導了木馬攻擊這種屁話，而是他們安全部的失職，被老花周志找到了能入侵的漏洞。
「你是七小組的？昨天我好像看見過你，」他還是陰沉著臉，「所以，你想用這個換什麼？萬事都有價格，你想要錢？」
「我確實有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不把這件事捅出去，但我想要的，不是錢……」
「那你要什麼？」
「我想要……」我頓了頓，擰起他面前八仙桌上的茶杯，將滾燙的熱茶一口悶了下去。
他眼角一顫，我斬釘截鐵。
「我想要的……是公義！」
等到午休時間結束，再次回組裡上班時，沒多久，這西裝革履的安全部經理便找來了我們小組，在神色複雜地望了望我後，敲響了許竹青辦公室的大門。
能透過百葉窗縫隙瞧見，這安全部經理進去許竹青的辦公室後，也就站在了許竹青的辦公桌前，朝著許竹青客客氣氣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而許竹青則「受寵若驚」般站起了身，慌忙撫起了這安全部經理，也一路陪著這經理，出了她這辦公室的大門。
這安全部經理在出門時，也只是冷冷地瞧了瞧我，然後便快步離開。
而還把著辦公室大門的許竹青，微微地晃著眼兒，明顯還搞不清狀況。
直到她望向了我……
她似乎想到了是怎麼回事，原本晃著的雙眼瞬間變得洶湧，也止不住般就抹起了眼角。
雖只是一瞬，她便慌忙縮回了辦公室里，但我也能在這一瞬中，體會到她那傾瀉而出的委屈和感動。
於是，就在當晚，我再次去到那被冷月清輝包裹的十三樓時，公寓裡的所有暖燈都提前打開。
暖紅色的光亮蓋過了冰冷的清輝，她拉著我的手，帶我進了客廳，用指尖抵在了我的唇上，讓我坐上了落地窗前的沙發。
她又轉身去了酒水吧檯，吞了一口早已準備好的紅酒，但並沒有咽下去……
她再回頭，向我走來時，除了嘴角順著留下的殷紅酒液，臉兒上、還帶著一抹醉人的暈紅……
冰冷的酒液，也在她的唇齒間、變得溫軟……
完全搞定老花這件事後，我也並沒有就此放鬆下來。
這件事雖然已經結束，但所帶來的後果已經發生，無法抹去。
APP崩潰對公司造成的損失，全都記在了我們七小組頭上，也記在了她的頭上。
這也正是老花所謂的、給她擺下爛攤子的報復。
於是，我努力地工作著，也和傑少林南策劃出了許多方案，改善我們組負責的這APP，提升這APP的市場價值。
至於大裁員，除了識趣的、擔下了所有責任辭職離開的老花，接連也有另外兩個喜歡仗著自己輩分摸魚的「老狗」被裁。
這導致剩下的員工們人心惶惶。
直到又一天快要下班時，小琴蹦來了我們的工位前，說明天就是我們進入公司的整月，也是我們實習期結束，正式成為公司員工的一天。
所以，大傢伙決定在明天以月團建的方式、為我們慶祝。
「賞個臉吧~」小琴頂著那對可愛的酒窩，朝我們眨著眼。
我和傑少林南挑眉對視，瞧了瞧順著小琴同樣瞟向我們的其他員工，又瞧了瞧辦公室門口，正雙手環胸向我微微點頭的許竹青，自然，答應下了小琴的提議。
領頭的「老狗」們接連被裁，剩下的這些趨勢攀附的員工們群龍無首，自然會心慌。
他們急需要另一顆大叔，另一個主心骨。
而我和傑少林南的實力，他們也都看在眼裡，所以，他們當然會想和我們「摒棄前嫌」，搞好關係。
這讓我止不住的長呼出了一口氣。
這樣看來，至少，我們已經在這短短一個月內，便於這七小組混出了頭。
我也知道，想主導自己的人生，就得這樣，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我只是沒有想到，答應了小琴之後，還沒下班，又一件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兒，便找上了門來……
林南翻了翻白眼，對傑少報以中指。
我則轉頭回了老花臥室。
此時，老花正抱著腦袋，滿身瘀傷地縮在他大床靠牆的角落。
見我進來，他一下就招手護在了自己臉前，完全沒了剛才的叫囂模樣。
他知道他這事兒捅出去後會有什麼後果，他又怎麼敢繼續叫囂？
我搬來椅子坐下，朝老花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條路。
第一條路，我們把你這事兒捅出去。
我相信，以我們公司完善的法律部。
你賠不賠得了APP崩潰的損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會蹲進去。
另一條路，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沒有出現，傑少也沒有動手，明天，你去找許竹青，告訴她，公司APP的崩潰是你的失職，主動承擔所有責任。
然後，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我也沒再看向這狼狽的老花，起身帶著傑少林南，離開了他這齣租屋……
次日，老花果然一早就找進了許竹青的辦公室，並在出來時，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地收起了他工位上的東西。
我和傑少林南，就靠在我們工位一側喝著咖啡靜靜地看著。
而其他「老狗」，則紛紛驚訝著神色，一邊詢問老花出了什麼事兒，一邊不停地瞟向我們仨。
老花一概沒回，就失神落魄般收好了他的東西，一路離開了我們小組大門。
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
老花說自己為公司兢兢業業，其實，他幾乎每天都在仗著自己老前輩的身份摸魚，總是把一些本屬於他的雜事兒推給別人，也享受著其他「老狗」恭維他的虛榮。
所以，他被許竹青寫進建議裁員名單，不管是能力原因，還是權衡利弊，都是理所當然。
隨著老花的離開，其他「老狗」們看向我們仨的神色，紛紛都發生了改變，由原來的不屑和冷眼，漸漸變為了帶著那麼一絲恐懼。
他們當然心知肚明，老花為什麼會離開，他們恐懼，是因為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短短一夜光景，我們就能搞定這事，讓老花主動承認錯誤，引咎辭職。
他們……沒料到我們會有這個實力。
直到正午，即將下班午休時，我帶著老花的錄音，再次找去了八樓，敲響了八樓安全部的經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中，那天找進我們七小組，質問許竹青的安全部經理，正在靠窗的八仙桌前泡著熱茶，模樣萬分的悠閒。
「你是？」
他將茶壺放回了八仙桌上。
我則將播放了錄音的手機，同樣扔在了他的八仙桌上。
「砰！」的一響。
他一下就皺了眉，卻也隨著這錄音播放的內容，晃著眼瞳沉了臉。
這錄音，不僅證明了這一切都是老花串通那周志所為，也證明了這一次傑少電腦被入侵，不是因為我們小組有IP引導了木馬攻擊這種屁話，而是他們安全部的失職，被老花周志找到了能入侵的漏洞。
「你是七小組的？昨天我好像看見過你，」他還是陰沉著臉，「所以，你想用這個換什麼？萬事都有價格，你想要錢？」
「我確實有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不把這件事捅出去，但我想要的，不是錢……」
「那你要什麼？」
「我想要……」我頓了頓，擰起他面前八仙桌上的茶杯，將滾燙的熱茶一口悶了下去。
他眼角一顫，我斬釘截鐵。
「我想要的……是公義！」
等到午休時間結束，再次回組裡上班時，沒多久，這西裝革履的安全部經理便找來了我們小組，在神色複雜地望了望我後，敲響了許竹青辦公室的大門。
能透過百葉窗縫隙瞧見，這安全部經理進去許竹青的辦公室後，也就站在了許竹青的辦公桌前，朝著許竹青客客氣氣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而許竹青則「受寵若驚」般站起了身，慌忙撫起了這安全部經理，也一路陪著這經理，出了她這辦公室的大門。
這安全部經理在出門時，也只是冷冷地瞧了瞧我，然後便快步離開。
而還把著辦公室大門的許竹青，微微地晃著眼兒，明顯還搞不清狀況。
直到她望向了我……
她似乎想到了是怎麼回事，原本晃著的雙眼瞬間變得洶湧，也止不住般就抹起了眼角。
雖只是一瞬，她便慌忙縮回了辦公室里，但我也能在這一瞬中，體會到她那傾瀉而出的委屈和感動。
於是，就在當晚，我再次去到那被冷月清輝包裹的十三樓時，公寓裡的所有暖燈都提前打開。
暖紅色的光亮蓋過了冰冷的清輝，她拉著我的手，帶我進了客廳，用指尖抵在了我的唇上，讓我坐上了落地窗前的沙發。
她又轉身去了酒水吧檯，吞了一口早已準備好的紅酒，但並沒有咽下去……
她再回頭，向我走來時，除了嘴角順著留下的殷紅酒液，臉兒上、還帶著一抹醉人的暈紅……
冰冷的酒液，也在她的唇齒間、變得溫軟……
完全搞定老花這件事後，我也並沒有就此放鬆下來。
這件事雖然已經結束，但所帶來的後果已經發生，無法抹去。
APP崩潰對公司造成的損失，全都記在了我們七小組頭上，也記在了她的頭上。
這也正是老花所謂的、給她擺下爛攤子的報復。
於是，我努力地工作著，也和傑少林南策劃出了許多方案，改善我們組負責的這APP，提升這APP的市場價值。
至於大裁員，除了識趣的、擔下了所有責任辭職離開的老花，接連也有另外兩個喜歡仗著自己輩分摸魚的「老狗」被裁。
這導致剩下的員工們人心惶惶。
直到又一天快要下班時，小琴蹦來了我們的工位前，說明天就是我們進入公司的整月，也是我們實習期結束，正式成為公司員工的一天。
所以，大傢伙決定在明天以月團建的方式、為我們慶祝。
「賞個臉吧~」小琴頂著那對可愛的酒窩，朝我們眨著眼。
我和傑少林南挑眉對視，瞧了瞧順著小琴同樣瞟向我們的其他員工，又瞧了瞧辦公室門口，正雙手環胸向我微微點頭的許竹青，自然，答應下了小琴的提議。
領頭的「老狗」們接連被裁，剩下的這些趨勢攀附的員工們群龍無首，自然會心慌。
他們急需要另一顆大叔，另一個主心骨。
而我和傑少林南的實力，他們也都看在眼裡，所以，他們當然會想和我們「摒棄前嫌」，搞好關係。
這讓我止不住的長呼出了一口氣。
這樣看來，至少，我們已經在這短短一個月內，便於這七小組混出了頭。
我也知道，想主導自己的人生，就得這樣，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我只是沒有想到，答應了小琴之後，還沒下班，又一件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兒，便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