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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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美,美術課上古希臘雕塑般、攝人心魄的美……

  我整個看傻了,身體裡的暗流也止不住地開始躁動。

  在這本能的趨勢下,我迫不及待地就想靠向芸姐,想占有她,每一處,每一寸……

  可同時,我也從芸姐顫抖的話語中聽出了不對……

  我強忍下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衝動,俯身去看,果然,芸姐低下了的臉兒上、正泛著兩行順著臉頰滑落的清淚。

  芸姐,是在哭,她聲音中的顫抖,是她無法自制的悲腔……

  可芸姐為什麼會哭?

  我拿到了堂哥賊喊捉賊的鐵證,她應該安心才對啊。

  瞬間的思索,我便想到了剛才我給她發那錄像時,她在微信另一頭長久的沉默。

  該死,我只想著拿到了鐵證,能讓芸姐安心,卻沒有想過芸姐觀看那錄像、會是什麼反應……

  看著自己的老公和另一個女人逍遙快活,芸姐心裡怎能沒有波瀾?

  她是人,又不是機器。

  「芸……芸姐。」

  我上前一步,果然,芸姐幾乎是下意識地慌忙後退,一雙玉臂也環繞著抱在了胸前。

  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下意識」,芸姐怔了怔那淚眼,就這樣雙手環胸地蹲了下去。

  她不停地搖著頭,不停地說著「為什麼江長風能那麼輕易做到,自己卻沒法輕易地對婚姻不忠……」

  我聽明白了,芸姐八成是在看了那錄像後,傷心欲絕,也想像堂哥傷害她一樣,用越軌來報復堂哥。

  可她哪兒做得到啊?她又不像堂哥一樣心如鐵石。

  我嘆了口氣,再次上前,但只是撿起了地上的白浴巾,披在了芸姐身上。

  我承認,我確實很想占有芸姐,此時,也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可我也知道,任何在別人負面情緒時的「順水推舟」,都是一種「落井下石」的傷害。

  芸姐已經承受了太多,不能再承受傷害。

  隨著我將白浴巾披在芸姐身上,芸姐也抹著淚眼望向了我。

  「江……江洋,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芸姐,只能幫她拂去了臉頰上的淚。

  「芸姐,這麼晚,一定餓了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呀。」

  就這麼平常的,甚至算不上安慰的話,芸姐似乎再也繃不住了,一下就站起身緊緊地擁抱了我。

  她埋在我的肩頭痛哭,那抱著我的力道,就像要將我融進她的身體裡似的。

  「江洋,你真好……真的好好……」

  芸姐持續地說著。

  我的鼻翼間,則再次充斥了那攝人的蜜桃香氣,而這薄薄的一層浴巾,也完全隔不住芸姐那古羅馬雕塑般迭起的身段……

  當晚,我沒怎麼睡著,芸姐在浴室燈光下的絕美,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裡。

  於是,我找到了「小禮物」,豐衣足食……

  幾天後,我給堂哥打了電話,約他在秋月街酒店見面,也通過電話告訴他,芸姐已經同意簽署離婚協議。

  「操!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還用得著我浪費錢去請律師?」

  電話那邊,堂哥的聲音中帶著掩蓋不住的喜悅。

  而我,只是在酒店房間的茶几前,倒上了一杯熱茶。

  因為,我要看戲……

  沒一會兒,堂哥找了過來,推開門,掃視了一圈屋內,一邊嚷嚷著「許如芸那蠢貨在哪兒?」,一邊昂著腦袋,坐上了我對面的沙發,並大勢地翹起了他的二郎腿。

  我也沒回他,掏出手機,調出錄像,點下播放,甩手砸在他臉上。

  「操!」他瞬間怒罵著站了起來,卻在看向掉在身旁沙發上的手機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江洋,你……你怎麼會有……」堂哥的聲音開始顫抖,剛才那昂著腦袋的高高在上,也在那手機錄像中蕩然無存。

  我還是沒解釋,放下茶杯,拿起了茶几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再次甩手扔給堂哥。

  「房子,芸姐的,簽字……」我已經不想再跟堂哥多說一個字兒。


  堂哥雙眼一瞪,死死的盯著這離婚協議。

  那一瞬,他的眼神中出現了許多複雜的神情,有震驚,有不敢置信,也有深深的惶恐。

  直到他眼睛中的神情,漸漸變為了惱羞成怒的兇狠!

  「江洋!你他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好!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給許如芸那蠢貨下的套!但江洋,你他媽好好想想!我們可都姓江!都是江家人!你這樣做,是他媽想毀了我!你知道嗎!!」

  「毀你的不是我,」我指了指依舊播放著錄像的手機,「是你自己……」

  堂哥再次一愣,卻又更加惱羞成怒般對我不停地罵著,說我吃裡扒外,不配姓江云云。

  我充耳不聞,就自顧自的飲茶。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冷靜、更加激怒了他,他罵到最後,袖子一捋,惡狠狠的就要朝我撲來!那冒著火般的眼神,就像要把我生撕了似的!

  下一瞬,堂哥並沒有撲倒我,因為一聲暴怒的「住手!」,隨著這酒店房間另一邊突然被推開的臥室門詐起!

  那是兩鬢斑白的大伯!推開房門後,一張滿是褶子的、蠟黃的臉上,其雙眼,怒瞪著盯死了堂哥!

  「畜生!」大伯緊拽著拳頭,整個身子都不住地發著抖。

  這自然都是我和芸姐在商量之後得出的計劃,讓大伯親耳聽見堂哥是怎麼傷害芸姐的,也只有這樣,才能毫無意外的還芸姐一個清白。

  此時,大伯自然已經在臥室里聽得清清楚楚,堂哥,也就沒了剛才撲向我的兇狠。

  他顫著身子,低聲地嚷了一句「爸,你……你怎麼在這兒?」

  那麼,接下來的事,就非常簡單了。

  大伯抄起了這房間裡所有趁手的東西,衣架,菸灰缸,還有我一早放在最顯眼位置的木棍!

  他狠狠地暴打了堂哥一頓!也壓著堂哥,不容商量的讓堂哥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我看著堂哥的狼狽和身上的瘀傷,總算是解了氣。

  錯,就是錯,做錯事的人,就該得到懲罰!

  直到大伯拽著堂哥離開,我拿著堂哥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回了大伯剛才待著的臥室。

  因為這臥室里的梳妝檯前,正坐著戴著一副黑墨鏡的芸姐……

  需要解氣的,當然不止是我。

  而當我將離婚協議遞給芸姐時,芸姐還是抹了抹墨鏡下的眼角,這或許也就是芸姐要戴著墨鏡的原因。

  畢竟大伯剛才也在這臥室里,芸姐也一直是個很得體的女人。

  可也就在芸姐收下離婚協議後,她沒再去抹眼角,轉而明顯地長呼出了一口氣。

  然後,她摘下了墨鏡,楊起了嘴角,微笑著地望向了我,也問我今晚想吃什麼。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我也笑了起來。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開心過頭,我鬼使神差地就冒了一句:「芸姐,你現在不是我堂嫂了吧?」

  芸姐愣了愣,輕咬著唇兒凝視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踮起了她的腳,在我額頭上,輕輕地留下了一個吻……

  「江洋,真的,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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