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黑白彼岸
第1911章 黑白彼岸
兩個九級文明的突然出現，讓高攻二人的臉上都嚴肅了起來。
驚訝倒是不至於，畢竟之前按照這個『檔案館精』的說法，它們之前就已經向高緯度秘林求助了。
而考慮到之前高攻數次逃脫高緯度秘林的追殺，那麼對方找了一個幫手，也不是說不過去。
只是，來者畢竟是九級文明。
這個可觀測宇宙的最強者。
高攻突然看向舊世主，莫名的笑了起來。
「當年你鎮壓的夢神文明，也是九級文明對吧？」
「當時我可還是霸主級文明領袖。」舊世主冷著臉回復，一點也沒有戰前逗趣的想法。
霸主級文明所掌握的力量，跟他一個復生者，可完全是兩碼事。
「我的意思是，在可觀測宇宙之外，『宇宙面』還管用嗎？」
舊世主一愣，倒是沒想到高攻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那答案也很簡單——他不知道啊！
當年的第六宇宙強就強在文明紛爭激烈，但壞也壞在這一點上，因為文明鬥爭太過激烈，幾乎沒有一個九級文明摸到這層境界，或者說，摸到這層境界的文明，基本上都被內外上下圍攻了。
高攻瞥了一眼另外兩個懵逼的物種。
「好不容易救出來，將他們送回去吧。」
舊世主隨意的點了點頭，『同化監獄』里的燈光一明一暗，等再亮起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這些物種的蹤影。
而二人現在已經徹底置身於『可觀測宇宙之外』。
周圍的混沌，已經開始入侵二人周圍的虛空之中。
大量的、構成「高緯度秘林」主體的、那些由信息流與規則線條構成的「黑暗樹木」，其樹幹、枝葉上，同樣被粘稠的、不斷蠕動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色彩」所「包裹」、「浸染」！
混沌之色如同寄生的藤蔓或黴菌，纏繞、攀附在那些「樹木」的信息結構之上，試圖「消化」其內部的有序信息，扭曲其嚴謹的規則，干擾其精密的運算。
「文明的力量，在這裡應該是受到嚴格的限制了。」
「那也是九級文明。」
高攻點頭。
誠如對方所說，哪怕是被干擾的九級文明，也是九級文明。
而且似乎是受到之前的追殺沒有成功，這一次的壓迫感格外的強勢，仿佛對方帶來的不是一片林子，還包括一整個宇宙深層空間。
幾乎瞬間，高攻和舊世主仿佛就被拉入了『海』中。
而這些海水，幾乎每一滴都相當於一個『信息錨點』。
而這些『信息錨點』，有可能是一個平行宇宙的所有信息，也有可能是一個時間長河中爬出來的『九階怪物』。
「看來，」高攻緩緩吐出一口氣，周身歸亡神光微微流轉，「彼岸」的交互界面也發出更加明亮、急促的流水聲，「這位『前老大』，是真的不打算再給我們任何『周旋』的餘地了。」
幾乎就在『彼岸』出現的那一刻，兩道奇觀的光芒先後從高緯度秘林現身。
其中一道直接落在『河面』之上，然後化作了一道又一道蒼白的人影，密密麻麻，站在彼岸之上。
高攻目光一凝，河水瞬間『咕嘟咕嘟』作響。
然而，哪怕是這樣，也沒有任何一具白影沉下去。
這只能說明一點，眼前這些白影，都是同一層次的力量。
也就是說，這些白影，同為『宇宙奇觀』。
「小心，這是——白鬼。」
『舊世主』瞬間認出了這玩意，立刻出聲提醒。
「這『白鬼』的作用，是轉化，一切宇宙概念性的存在，它都能夠完成轉化。」
「我怎麼沒聽過這種宇宙奇觀？」高攻反問。
「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宇宙轉換機！」
原來是它~
作為繼承了『歸亡者』記憶的高攻，也瞬間回憶起了這玩意。
「但印象中，這玩意不長這樣，是做了信息化的處理麼。」
雖然這兩位的交流都是通過心神，幾乎無視時間，但在這些『白鬼』降臨的瞬間，這些非人非鬼的玩意，也已經完成了轉化，一階、二階、三階……呼吸之間，一個個九階存在便出現在了『彼岸』河上。
也是因為它們的存在，高攻感受到這條河越發的沉重。
按理來說，『彼岸』是可以拒絕一切生命存在，但是經過『宇宙轉化機』這麼一轉化，心靈集合體的AI就順利的降臨了下來。
然後，高攻二人面對的，便是這麼一支九階AI大軍。
這讓高攻想到了一句老話，是跟九級文明相關的——
九階物種，只是見到我們的門檻。
而當完成『心靈集合體』的轉化之後，幾乎下一瞬間，這些『九階ai』睜開了眼。
高攻與舊世主，同時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是整個宇宙的「信息權重」被集中壓縮後，狠狠地「砸」在了他們身上！
噗通！噗通！
兩聲沉悶的、仿佛是存在本身被強行按入某種粘稠介質的響聲！
一瞬間，這兩位的下半身就被壓入了河面，同時，整個『彼岸』，開始冒出了濃郁的白煙。
這是這件宇宙奇觀的本源，在進入消耗階段。
奇觀本身是不滅的，但是本源一旦被耗光，它就會進入沉睡模式，直到下一次顯世。
這種狀態就像是……宇宙重啟。
「給我爭取一分鐘的時間。」
高攻話音一落，整個『肉身』便肉眼可見的崩潰，先是化作肉泥，然後繼續融入水中。
下一刻，彼岸光芒再一次亮起。
這是通過消耗『歸亡者』為代價，將『鑰匙』與『奇觀』徹底合一，一瞬間將這件宇宙奇觀的威能全部張開。
一瞬間，腳下的彼岸消失了，舊世主的耳邊，響起了湍急的河流之聲。
仿佛世間一切，都變成了『彼岸』。
『舊世主』也知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別看這些無邊無際的九階ai還沒有什麼動作，但它們一旦有動作，便是徹底鎮壓。
祂那腐朽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甚至是一絲近乎猙獰的決絕。
他周身那古老、腐朽、源於第六宇宙的力量，也開始不顧一切地沸騰、燃燒起來。
一絲絲怪異的煙氣從他身上散溢出來。
『舊世主』本就衰老的肉身，迅速地焦黑了起來。
但詭異的是，當這一絲絲煙氣落在了這些『九階ai』的身上時。這些『九階ai』直接閉上了眼。
「這是，九階的夢境之力？」
「第六宇宙的九級文明麼。」
「有趣，強制入夢，而且這夢境，似乎有點說法。」
在高緯度秘林的邊緣，樹皮手的主人又多了兩位。
大部分九級文明，雖然可以爆出無窮無盡的九階戰力，但是核心成員並不多。
尤其是高緯度秘林的『秘境成員』，更是以數量稀少著稱，這一次一口氣來了三個，足以證明它們的重視程度。
只是就是不知道，是重視檔案館，還是重視眼前這兩位。
「但是，如果只是九階，恐怕還無法鎮壓心靈集合體的『集合』。」
其中一位『秘境成員』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默默地抬起了頭，然後，仿佛是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這些煙氣，開始了瘋狂的、自發的、難以遏制的「演化」！
它們並非簡單地形成一個能量場或幻象。
而是仿佛在編織、構築一個完整的擁有自身獨特規則、時空、乃至存在邏輯的……
「夢境宇宙」！
舊世主散發的煙氣，不知何時包裹了眾人，甚至化作了一個夢境宇宙，覆蓋了『高緯度秘林』！
如果只是這種異象，還不至於讓它們如此激動，但問題在於——
「宇宙面？！」
「不可能！」
對方製造的煙氣夢境，居然隱約透露著『宇宙面』的演化。
……
而製造了這種層次變化的『舊世主』，小半個身子已經徹底焦黑化了。
而且兩眼之中，露出了肉眼可見的疲憊之色。
而煙氣所過之處，那些本已睜開雙眼的『ai』，又再一次合上了眼睛。
「很特殊的九階演化，這就是第六宇宙的底蘊麼，果真不凡。」
一道不男不女，但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更不凡的是，這種力量似乎只是被你奪舍利用，而並非你力量的本質。」
「通過八階強制駕馭九階，這種演化，還真是頭一次見。」
「這種層次的『同化』，是這個樣子的嗎？」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站在河水上空的一道白影突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舊世主』的面孔。
然後這張面孔之下，白影肉身迅速與『舊世主』重迭，更可怕的是，這個『舊世主』的旁邊，又有兩個『舊世主』開始完成轉化，而且，越來越多的『舊世主』輪廓，出現在了其它白影上。
而看到這一幕，真正的『舊世主』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祂是知道合了『宇宙面』的九級文明非常可怕，但也沒想到如此的可怕。
九階物種，而且是他這種層次的九階物種，這麼輕易的就完成了信息複製。
關鍵在於，他甚至感覺到，不僅是肉身的複製，它的『同化之力』，也被對方複製。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同化之力』，可是宇宙模擬機的一次失敗試驗，是獨一無二的產物！
而隨著被複製。
『舊世主』腦中也冒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第九宇宙的九級文明如此厲害，它們真的沒有嘗試過探索『宇宙模擬機』嗎？
據祂所知，在九個主宇宙的演化史中，不是沒有頂級文明嘗試過反向入侵模擬機，也不是沒有人成功過。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舊消失不見了。
因為一旦對方完成轉化，光論人數，對方也可以瞬間完成對於『夢境宇宙』的奪舍。
而這種力量一旦被奪舍。
哪怕是效能全開的『宇宙奇觀』，恐怕也無法逃出升天了。
而高攻口中的一分鐘，也只不過過了40秒。
不過好在某人的準備似乎也已經做好了。
『河水』的『嘩啦啦』聲音似乎到達了一個極點。
然後，伴隨著一聲『轟響』。
『彼岸』徹底消失。
就連上空的那片黑暗森林也一分為二。
左邊一片森林，正肉眼可見地透明。
右邊的那一片森林，則迅速地退化。
而『舊世主』對面的舊世主們，也開始大規模的消失。
不管是那三位『秘境成員』，亦或是這些『九階ai』們都有沒有料到這一幕。
或者說，就算它們料到了，該中的招也得中。
原因並不複雜，操作也很簡單。
既然這兩個九級文明的力量試圖將高攻二人鎮壓在這裡。
那麼高攻舊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反過來，將這兩股文明力量，也送去了『彼岸』。
只不過，一個是『墮落』的彼岸。
一個是『無形』的彼岸。
很快，蒼白的河水再一次捲起，只不過，一頭是深沉如墨，一頭，則出現了『宇宙亡國』的幻影。
而面對兩種天災的力量，兩個九級文明代表一時不查，幾乎全栽了。
三個『秘境成員』的身影輪廓直接黯淡下來，然後肉眼可見的消失。
至於那些『九級ai』，不管是不是長的像是『舊世主』，但一個個都被漆黑如墨的『墮落浪潮』沖刷、淹沒。
而剛剛適應了新軀殼的高攻，則朝著一臉複雜的『舊世主』笑了笑，浪頭一卷，二人再一次消失。
消失在了『不可觀測』的宇宙之外。
……
而沒過多久，文明議會之中
兩個心有餘悸的文明領袖現身。
「這一次的向外探索還真是危險。」
「差一點點，我們三家就全部完了，哪怕是這樣，歸檔者那邊，也全族皆滅，連半點復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它們的復活坐標、時間線副本你找了嗎？」
「找了，凡是相關科技樹的東西，全部都沒了，而我們這些文明，又有什麼，是不跟科技樹相關的。」
「得虧有自家成員幫忙。」
「就是不知道那兩個九階存在到底是誰？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新的九階，應該是兩個八級文明的隱藏手段吧。」
這兩位一邊走著，一邊交頭接耳。
兩個九級文明的突然出現，讓高攻二人的臉上都嚴肅了起來。
驚訝倒是不至於，畢竟之前按照這個『檔案館精』的說法，它們之前就已經向高緯度秘林求助了。
而考慮到之前高攻數次逃脫高緯度秘林的追殺，那麼對方找了一個幫手，也不是說不過去。
只是，來者畢竟是九級文明。
這個可觀測宇宙的最強者。
高攻突然看向舊世主，莫名的笑了起來。
「當年你鎮壓的夢神文明，也是九級文明對吧？」
「當時我可還是霸主級文明領袖。」舊世主冷著臉回復，一點也沒有戰前逗趣的想法。
霸主級文明所掌握的力量，跟他一個復生者，可完全是兩碼事。
「我的意思是，在可觀測宇宙之外，『宇宙面』還管用嗎？」
舊世主一愣，倒是沒想到高攻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那答案也很簡單——他不知道啊！
當年的第六宇宙強就強在文明紛爭激烈，但壞也壞在這一點上，因為文明鬥爭太過激烈，幾乎沒有一個九級文明摸到這層境界，或者說，摸到這層境界的文明，基本上都被內外上下圍攻了。
高攻瞥了一眼另外兩個懵逼的物種。
「好不容易救出來，將他們送回去吧。」
舊世主隨意的點了點頭，『同化監獄』里的燈光一明一暗，等再亮起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這些物種的蹤影。
而二人現在已經徹底置身於『可觀測宇宙之外』。
周圍的混沌，已經開始入侵二人周圍的虛空之中。
大量的、構成「高緯度秘林」主體的、那些由信息流與規則線條構成的「黑暗樹木」，其樹幹、枝葉上，同樣被粘稠的、不斷蠕動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色彩」所「包裹」、「浸染」！
混沌之色如同寄生的藤蔓或黴菌，纏繞、攀附在那些「樹木」的信息結構之上，試圖「消化」其內部的有序信息，扭曲其嚴謹的規則，干擾其精密的運算。
「文明的力量，在這裡應該是受到嚴格的限制了。」
「那也是九級文明。」
高攻點頭。
誠如對方所說，哪怕是被干擾的九級文明，也是九級文明。
而且似乎是受到之前的追殺沒有成功，這一次的壓迫感格外的強勢，仿佛對方帶來的不是一片林子，還包括一整個宇宙深層空間。
幾乎瞬間，高攻和舊世主仿佛就被拉入了『海』中。
而這些海水，幾乎每一滴都相當於一個『信息錨點』。
而這些『信息錨點』，有可能是一個平行宇宙的所有信息，也有可能是一個時間長河中爬出來的『九階怪物』。
「看來，」高攻緩緩吐出一口氣，周身歸亡神光微微流轉，「彼岸」的交互界面也發出更加明亮、急促的流水聲，「這位『前老大』，是真的不打算再給我們任何『周旋』的餘地了。」
幾乎就在『彼岸』出現的那一刻，兩道奇觀的光芒先後從高緯度秘林現身。
其中一道直接落在『河面』之上，然後化作了一道又一道蒼白的人影，密密麻麻，站在彼岸之上。
高攻目光一凝，河水瞬間『咕嘟咕嘟』作響。
然而，哪怕是這樣，也沒有任何一具白影沉下去。
這只能說明一點，眼前這些白影，都是同一層次的力量。
也就是說，這些白影，同為『宇宙奇觀』。
「小心，這是——白鬼。」
『舊世主』瞬間認出了這玩意，立刻出聲提醒。
「這『白鬼』的作用，是轉化，一切宇宙概念性的存在，它都能夠完成轉化。」
「我怎麼沒聽過這種宇宙奇觀？」高攻反問。
「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宇宙轉換機！」
原來是它~
作為繼承了『歸亡者』記憶的高攻，也瞬間回憶起了這玩意。
「但印象中，這玩意不長這樣，是做了信息化的處理麼。」
雖然這兩位的交流都是通過心神，幾乎無視時間，但在這些『白鬼』降臨的瞬間，這些非人非鬼的玩意，也已經完成了轉化，一階、二階、三階……呼吸之間，一個個九階存在便出現在了『彼岸』河上。
也是因為它們的存在，高攻感受到這條河越發的沉重。
按理來說，『彼岸』是可以拒絕一切生命存在，但是經過『宇宙轉化機』這麼一轉化，心靈集合體的AI就順利的降臨了下來。
然後，高攻二人面對的，便是這麼一支九階AI大軍。
這讓高攻想到了一句老話，是跟九級文明相關的——
九階物種，只是見到我們的門檻。
而當完成『心靈集合體』的轉化之後，幾乎下一瞬間，這些『九階ai』睜開了眼。
高攻與舊世主，同時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是整個宇宙的「信息權重」被集中壓縮後，狠狠地「砸」在了他們身上！
噗通！噗通！
兩聲沉悶的、仿佛是存在本身被強行按入某種粘稠介質的響聲！
一瞬間，這兩位的下半身就被壓入了河面，同時，整個『彼岸』，開始冒出了濃郁的白煙。
這是這件宇宙奇觀的本源，在進入消耗階段。
奇觀本身是不滅的，但是本源一旦被耗光，它就會進入沉睡模式，直到下一次顯世。
這種狀態就像是……宇宙重啟。
「給我爭取一分鐘的時間。」
高攻話音一落，整個『肉身』便肉眼可見的崩潰，先是化作肉泥，然後繼續融入水中。
下一刻，彼岸光芒再一次亮起。
這是通過消耗『歸亡者』為代價，將『鑰匙』與『奇觀』徹底合一，一瞬間將這件宇宙奇觀的威能全部張開。
一瞬間，腳下的彼岸消失了，舊世主的耳邊，響起了湍急的河流之聲。
仿佛世間一切，都變成了『彼岸』。
『舊世主』也知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別看這些無邊無際的九階ai還沒有什麼動作，但它們一旦有動作，便是徹底鎮壓。
祂那腐朽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甚至是一絲近乎猙獰的決絕。
他周身那古老、腐朽、源於第六宇宙的力量，也開始不顧一切地沸騰、燃燒起來。
一絲絲怪異的煙氣從他身上散溢出來。
『舊世主』本就衰老的肉身，迅速地焦黑了起來。
但詭異的是，當這一絲絲煙氣落在了這些『九階ai』的身上時。這些『九階ai』直接閉上了眼。
「這是，九階的夢境之力？」
「第六宇宙的九級文明麼。」
「有趣，強制入夢，而且這夢境，似乎有點說法。」
在高緯度秘林的邊緣，樹皮手的主人又多了兩位。
大部分九級文明，雖然可以爆出無窮無盡的九階戰力，但是核心成員並不多。
尤其是高緯度秘林的『秘境成員』，更是以數量稀少著稱，這一次一口氣來了三個，足以證明它們的重視程度。
只是就是不知道，是重視檔案館，還是重視眼前這兩位。
「但是，如果只是九階，恐怕還無法鎮壓心靈集合體的『集合』。」
其中一位『秘境成員』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默默地抬起了頭，然後，仿佛是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這些煙氣，開始了瘋狂的、自發的、難以遏制的「演化」！
它們並非簡單地形成一個能量場或幻象。
而是仿佛在編織、構築一個完整的擁有自身獨特規則、時空、乃至存在邏輯的……
「夢境宇宙」！
舊世主散發的煙氣，不知何時包裹了眾人，甚至化作了一個夢境宇宙，覆蓋了『高緯度秘林』！
如果只是這種異象，還不至於讓它們如此激動，但問題在於——
「宇宙面？！」
「不可能！」
對方製造的煙氣夢境，居然隱約透露著『宇宙面』的演化。
……
而製造了這種層次變化的『舊世主』，小半個身子已經徹底焦黑化了。
而且兩眼之中，露出了肉眼可見的疲憊之色。
而煙氣所過之處，那些本已睜開雙眼的『ai』，又再一次合上了眼睛。
「很特殊的九階演化，這就是第六宇宙的底蘊麼，果真不凡。」
一道不男不女，但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更不凡的是，這種力量似乎只是被你奪舍利用，而並非你力量的本質。」
「通過八階強制駕馭九階，這種演化，還真是頭一次見。」
「這種層次的『同化』，是這個樣子的嗎？」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站在河水上空的一道白影突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舊世主』的面孔。
然後這張面孔之下，白影肉身迅速與『舊世主』重迭，更可怕的是，這個『舊世主』的旁邊，又有兩個『舊世主』開始完成轉化，而且，越來越多的『舊世主』輪廓，出現在了其它白影上。
而看到這一幕，真正的『舊世主』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祂是知道合了『宇宙面』的九級文明非常可怕，但也沒想到如此的可怕。
九階物種，而且是他這種層次的九階物種，這麼輕易的就完成了信息複製。
關鍵在於，他甚至感覺到，不僅是肉身的複製，它的『同化之力』，也被對方複製。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同化之力』，可是宇宙模擬機的一次失敗試驗，是獨一無二的產物！
而隨著被複製。
『舊世主』腦中也冒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第九宇宙的九級文明如此厲害，它們真的沒有嘗試過探索『宇宙模擬機』嗎？
據祂所知，在九個主宇宙的演化史中，不是沒有頂級文明嘗試過反向入侵模擬機，也不是沒有人成功過。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舊消失不見了。
因為一旦對方完成轉化，光論人數，對方也可以瞬間完成對於『夢境宇宙』的奪舍。
而這種力量一旦被奪舍。
哪怕是效能全開的『宇宙奇觀』，恐怕也無法逃出升天了。
而高攻口中的一分鐘，也只不過過了40秒。
不過好在某人的準備似乎也已經做好了。
『河水』的『嘩啦啦』聲音似乎到達了一個極點。
然後，伴隨著一聲『轟響』。
『彼岸』徹底消失。
就連上空的那片黑暗森林也一分為二。
左邊一片森林，正肉眼可見地透明。
右邊的那一片森林，則迅速地退化。
而『舊世主』對面的舊世主們，也開始大規模的消失。
不管是那三位『秘境成員』，亦或是這些『九階ai』們都有沒有料到這一幕。
或者說，就算它們料到了，該中的招也得中。
原因並不複雜，操作也很簡單。
既然這兩個九級文明的力量試圖將高攻二人鎮壓在這裡。
那麼高攻舊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反過來，將這兩股文明力量，也送去了『彼岸』。
只不過，一個是『墮落』的彼岸。
一個是『無形』的彼岸。
很快，蒼白的河水再一次捲起，只不過，一頭是深沉如墨，一頭，則出現了『宇宙亡國』的幻影。
而面對兩種天災的力量，兩個九級文明代表一時不查，幾乎全栽了。
三個『秘境成員』的身影輪廓直接黯淡下來，然後肉眼可見的消失。
至於那些『九級ai』，不管是不是長的像是『舊世主』，但一個個都被漆黑如墨的『墮落浪潮』沖刷、淹沒。
而剛剛適應了新軀殼的高攻，則朝著一臉複雜的『舊世主』笑了笑，浪頭一卷，二人再一次消失。
消失在了『不可觀測』的宇宙之外。
……
而沒過多久，文明議會之中
兩個心有餘悸的文明領袖現身。
「這一次的向外探索還真是危險。」
「差一點點，我們三家就全部完了，哪怕是這樣，歸檔者那邊，也全族皆滅，連半點復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它們的復活坐標、時間線副本你找了嗎？」
「找了，凡是相關科技樹的東西，全部都沒了，而我們這些文明，又有什麼，是不跟科技樹相關的。」
「得虧有自家成員幫忙。」
「就是不知道那兩個九階存在到底是誰？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新的九階，應該是兩個八級文明的隱藏手段吧。」
這兩位一邊走著，一邊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