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限制進化
第1749章 限制進化
就在黃元莉靠著高階演化大殺四方，卻又因為天災文明的演化孤木難支的時候，兩個高階存在正在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場天災內戰。
而其中一個，正是不久前才跟高工搭上線的陰影商人。
至於另一位，更是一個重量級角色，那包裹全身的濃郁飛升光芒，以及沒有任何生物組織的理性軀殼，毫無疑問證明了祂是一位飛升物種。
而且是前不久，跟高工有過交手的那位飛升高層。
這兩位正以第三方的角度，觀看著這場戰爭。
陰影商人甚至還有功夫朝著後者打趣。
「按照議會的規矩，飛升物種可是嚴禁干擾低級物種戰爭的。」
「我干擾了嗎？」飛升高層反問。
「你的眼神，可是具備觀察者效應的，誰知道你有沒有干擾。」
「我把它關了不就行了。」
「……有道理。」陰影商人無言以對。
「我族雖然捨棄了所有跟情緒有關的身體元件和化學元素，但這不代表，你偷偷摸摸罵我是傻逼，我不會有反應。」
「哈哈，哈哈。」
陰影商人乾笑兩聲，果斷閉嘴了。
不過那位飛升高層倒是起了話頭。
「我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還不動手，但再不動手，他可就要輸了。」
「此話何意？因為那個新遊牧者部落要被煉化了嗎？」陰影商人詫異道。
「不，是因為對方的『神祗模式』，沒有神性補充手段。」
陰影商人先是一愣，然後恍然。
「還真是這樣。」
跨階戰力這種存在，雖然非常稀有，但真要說飛升物種沒見過、沒聽過，那也是不可能。
那尊奇形怪狀的神祗雖然很強，甚至能夠隱隱感受到神系的力量，但是經對方一提醒，陰影商人才突然意識到，走神系路線雖然在三級文明之中很誇張，但問題也很多。
而其中最大的一個問題，便是它沒有『世界之樹』啊！
『世界之樹』，或者換一種說法，『文明之樹』，但正如同科技樹也不是一棵樹一樣，它的本質，其實是『大號電池』。
跟普通生物能不一樣，神性能量是規則能量，屬於不可再生資源，不存在用了之後還能自我補充。
而一般這種情況，『世界樹』這種神系核心，就起到了補充神性的作用。
而在這位飛升高層看來，之所以高工的本體遲遲不動，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規則力量，是不可持續的。
而對於天災文明這種對手，你只要無法一波將對方徹底消滅，那就跟沒動手沒啥區別。
不過這位飛升高層忽然看向陰影商人，身上的宇宙波動一浪高過一浪，顯示了祂的情緒波動。
「你們居然要插手？」
「嗨~你可別瞎說，我們怎麼能說是插手呢，明明是對方無意間撞上了我們的一次『陰影宇宙試驗』，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好在這個試驗並沒有什麼殺傷力，僅僅是為了進行『中級宇宙影子模擬』而已。」
陰影商人理直氣壯的道。
飛升高層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你這話應該對那些文明觀察員去說。」
「嘿嘿，這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嘛，有的話，我們哪裡敢這麼操作，順帶一提，我們的文明觀察員，這一段時間正好回去述職去了，哎呀~一想到好多天見不到他了，還挺想他的。」
「沉沒成本麼，真是低級生物的思路。」
……
此時，在一個星系的距離之外，鋼鐵的洪流，開始了。
那不是軍隊，而是天災！
第一眼望去，是無聲的黑暗。一片移動的、吞噬星雲的暗影，比虛無更空洞。
隨後，暗影中開始浮現細節，那是無數艘艦船構成的陣列，稜角分明，如同撕裂空間的金屬碎片，冰冷、精確，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光澤。
它們的前進方式，是絕對的暴力。
面對小行星帶、複雜恆星系，直接撞了上去。
前鋒艦隊如同無數把精準的刻刀，所過之處，隕石、星球，皆被無聲地切割、分解，化為艦隊後方拖曳的、綿延數百萬公里的金屬塵埃尾跡。
艦隊本身，便是一座座移動的、由各式機械構築的殺戮山脈。
更大的星際戰艦，浮動的機械星球，表面深不見底的炮口陣列和蜂巢般的機庫，偶爾有血紅色的掃描光束如同巨獸的瞳孔般掠過，瞬間鎖定數千光秒外的潛在目標。
在這鋼鐵洪流之間，是更為致命的獵手。
無數飛船大小的殺戮單元，如同被驚擾的金屬蜂群，以違反物理直覺的銳角軌跡穿梭、重組。
它們彼此之間由無形的數據鏈連接，動作同步得宛如一個擁有萬億隻手腳的單一意志。
高級機械組織的進化能力同樣可怕。
在完成過一次戰場巨構之後，明明是不同類型的機械大軍，卻展現了一種冰冷的、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統一性。
可以肯定的是，這麼多支機械文明大軍加入戰場之後，一定會對戰場產生變數。
然後，變數就發生了。
宇宙的規則被改寫了。
陰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片陰影，是「存在」本身的消退；它像一種無法抗拒的潮水，無聲地漫過星空。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沒。
鋼鐵洪流那令星系戰慄的同步共振，首先遇到了對手——絕對的靜默。
陰影吞噬了震動，吞噬了聲音，吞噬了能量波。
艦隊試圖用最大功率廣播協調信號，但那信號如同投入虛無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更可怕的，是邊界的消失。
艦隊試圖向後躍遷，卻發現自己早已不在原來的空間。
前後、左右、上下，所有方向都瀰漫著同一種粘稠的、無法穿透的陰影。
它們引以為傲的導航系統瘋狂報警，因為所有的參照物，遙遠的星系、背景輻射——全都消失了。
它們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尺度、沒有坐標的牢籠里，一個被從正常宇宙中剝離出來的陰影標本。
而在正常宇宙之中，它們的任何存在痕跡，也消失不見了。
遠隔一個宇宙的杜招娣，以及某個無腦主機，是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的。
「老闆…信號不…太好……好奇怪……」
高工的耳邊，響起了蕭雨一頓一頓的聲音，本來就挺呆傻的，現在就更呆傻了。
而高工也幾乎同時感知到了情況，機械領袖中的『不死領袖』，一下子變灰色了。
畢竟沒有文明級別的生產力輔助，那『不死領袖』的『無限血量』，自然也就沒了。
高工抬頭，回憶了一下，突然笑道：
「我就說『模擬時間線』不能完全相信，當初模擬的畫面之中，可沒有這一幕。」
「果然賭博害死人啊，你們當年到底給了那個星際大可汗多少支持，搞的沉沒成本太大，下不來台了，只能繼續在又一次飛升之鞭之中，給予這種層次的資助！」
「也就是我這裡沒有文明觀察員，不然絕對一次紅牌警告。」
在文明議會上，飛升文明累計三次紅牌警告，就要拉入觀察名單了，一些飛升文明該有的權力也會被封掉。
所以，誰說飛升文明就不能操弄的？
人家星際大可汗不就玩的挺溜的麼。
「現在怎麼辦？」
這下子，連吃瓜的深網女士都忍不住出說話了。
高工準備的三大殺招，神系力量、主機革命、戰場巨構，最後一個算是倒霉，正好遇到了時空風暴，導致杜招娣脫不開身。
但沒了機械文明，主機革命同樣相當於被ban了。
而神系的力量，也不是沒有上限的。
局面仿佛一下子從一個必勝局，變成了落於下風。
畢竟沒了機械文明的輔助，同為遊牧者文明，自然是大可汗那邊，更正宗一些了。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是在等後手？」
高工反倒是奇怪看了深網女士一眼。
「你不是在等軍團降臨，然後藉助軍團演化主機革命，靠著算力淹死對手嗎？」
「誰告訴你我要這麼做？」
深網女士懷疑對方是在打腫臉沖胖子。
「那你在等什麼？」
「我在計算。」
「算什麼？」
「在算這些天災文明的進化速度、進化頻率、乃至於進化上限。」
「？？」
在這個大規模戰場之中，進行碳基進化的，可絕不只有自家一家，事實上，當戰爭開始之後，所有的天災文明，都開始了自己的自我進化之路。
比如那個非常奇異的灰蠱文明，就多了幾十種特殊蠱蟲，提升了不同的蠱蟲能力，納米吞噬、碳基寄生、信息消化、反遊牧基因……
又比如，高工還算認識的那個『血肉熔爐』，那顆『恆星級』的熔爐表面，已經覆蓋了大量的高能量碳基血肉，這種『高能碳基』完全進化出了吸收『宇宙能量』的能力。
大量源於始源宇宙的高級宇宙能源，變成了對方進化的動力。
又比如說高工沒見過的格式塔文明，則進化出了『格式玩家』的功能，一旦完成『格式』，玩家的所有復活手段，將會同時失效。
深網女士一愣，完全沒想過高工居然是在算這個。
「那算這個，是有什麼用呢？」
「當然是調整生命合金外骨骼的參數了，頭一次進行融合戰爭，我如果任由那些天災戰士無限制的融合進化，玩過頭了怎麼辦？」高工沒好氣道。
很久以前，高工第一次融合的時候，直接融合成了一個大陸級怪物的場面，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而他可以肯定，如果他什麼都不管的話，玩家們突然獲得上萬，甚至上百萬倍的進化能力，進化出來的玩意，100%比他之前還要變態。
所以，有些進化方向是可以開放的，但有些則是不可以。
「那你……不是，有這麼誇張嗎？」深網女士忍不住問。
高工斜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反正你等一會兒就看到了。
你不會以為融合路線的『偽四階』，只是白板四階，或者說，僅僅是90出頭吧？
「走了，再不走，那群小崽子都快被清光了。」
……
在所有天災之中，星際大可汗下手是最狠的。
他大概是從某條『時間線』中看到了什麼，所以不出手則矣，一出手便是三座星系武器齊出！
殺的玩家們哭爹喊娘，終於享受到了當初第一批玩家，在新手村就遇到賽博之潮的待遇。
甚至不少還惱羞成怒，打不過敵人就埋怨隊友，開始在論壇上激情對噴起來。
『特麼的，你們這群搞機械的，不是說及時支援的嗎？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我也不想的啊，沒坐標啊，這個破『陰影』攪的我們連弦通道都打不開。』
『晦氣，現在好了，沒有激活三階網絡的，連通訊都中斷了，完犢子了。』
『一群垃圾，本來還指望你們的，什麼老玩家，居然還能迷路，我白相信你們了！』
『靠，這是宇宙異像啊，換你們你們也得迷。』
『機械臭傻逼！』
『碳基小崽子！』
『狗屎！』
『腦殘！！』
『……』
高工一邊欣賞著玩家們的無能狂怒，一邊出現在了一個恆星系中。
或者說，一個『恆星系生物』的身上。
它如同一片活著的、蠕動翻湧的星雲，輪廓變幻不定，卻隱約呈現出巨鯨般的流體形態。
其「身軀」由深邃的塵埃與發光的氣體構成，仿佛半透明的生物組織，內部有脈衝星般的心臟在搏動，輻射出蜿蜒的生物脈絡，每一條生物脈絡，都有好幾個光年的尺度。
站在其中一條生物脈絡上面，高工隨手一個探查，發現這玩意的不死領袖居然達到了lv4！
『果然，宇宙寶物可以量產，但一般不可以自我生產，而星系武器雖然某些方面殺傷力不行，但在自我復刻方面，貌似還是挺可以的。』
高工默默的站在生物脈絡上面，任由這些怪異的生物絲線纏繞大腿，不過很快就被隨身的碳基神光崩解。
『這個角度的話，應該能夠覆蓋一個星系了。』
高工這麼想的同時，一劍斬了出去。
就在黃元莉靠著高階演化大殺四方，卻又因為天災文明的演化孤木難支的時候，兩個高階存在正在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場天災內戰。
而其中一個，正是不久前才跟高工搭上線的陰影商人。
至於另一位，更是一個重量級角色，那包裹全身的濃郁飛升光芒，以及沒有任何生物組織的理性軀殼，毫無疑問證明了祂是一位飛升物種。
而且是前不久，跟高工有過交手的那位飛升高層。
這兩位正以第三方的角度，觀看著這場戰爭。
陰影商人甚至還有功夫朝著後者打趣。
「按照議會的規矩，飛升物種可是嚴禁干擾低級物種戰爭的。」
「我干擾了嗎？」飛升高層反問。
「你的眼神，可是具備觀察者效應的，誰知道你有沒有干擾。」
「我把它關了不就行了。」
「……有道理。」陰影商人無言以對。
「我族雖然捨棄了所有跟情緒有關的身體元件和化學元素，但這不代表，你偷偷摸摸罵我是傻逼，我不會有反應。」
「哈哈，哈哈。」
陰影商人乾笑兩聲，果斷閉嘴了。
不過那位飛升高層倒是起了話頭。
「我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還不動手，但再不動手，他可就要輸了。」
「此話何意？因為那個新遊牧者部落要被煉化了嗎？」陰影商人詫異道。
「不，是因為對方的『神祗模式』，沒有神性補充手段。」
陰影商人先是一愣，然後恍然。
「還真是這樣。」
跨階戰力這種存在，雖然非常稀有，但真要說飛升物種沒見過、沒聽過，那也是不可能。
那尊奇形怪狀的神祗雖然很強，甚至能夠隱隱感受到神系的力量，但是經對方一提醒，陰影商人才突然意識到，走神系路線雖然在三級文明之中很誇張，但問題也很多。
而其中最大的一個問題，便是它沒有『世界之樹』啊！
『世界之樹』，或者換一種說法，『文明之樹』，但正如同科技樹也不是一棵樹一樣，它的本質，其實是『大號電池』。
跟普通生物能不一樣，神性能量是規則能量，屬於不可再生資源，不存在用了之後還能自我補充。
而一般這種情況，『世界樹』這種神系核心，就起到了補充神性的作用。
而在這位飛升高層看來，之所以高工的本體遲遲不動，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規則力量，是不可持續的。
而對於天災文明這種對手，你只要無法一波將對方徹底消滅，那就跟沒動手沒啥區別。
不過這位飛升高層忽然看向陰影商人，身上的宇宙波動一浪高過一浪，顯示了祂的情緒波動。
「你們居然要插手？」
「嗨~你可別瞎說，我們怎麼能說是插手呢，明明是對方無意間撞上了我們的一次『陰影宇宙試驗』，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好在這個試驗並沒有什麼殺傷力，僅僅是為了進行『中級宇宙影子模擬』而已。」
陰影商人理直氣壯的道。
飛升高層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你這話應該對那些文明觀察員去說。」
「嘿嘿，這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嘛，有的話，我們哪裡敢這麼操作，順帶一提，我們的文明觀察員，這一段時間正好回去述職去了，哎呀~一想到好多天見不到他了，還挺想他的。」
「沉沒成本麼，真是低級生物的思路。」
……
此時，在一個星系的距離之外，鋼鐵的洪流，開始了。
那不是軍隊，而是天災！
第一眼望去，是無聲的黑暗。一片移動的、吞噬星雲的暗影，比虛無更空洞。
隨後，暗影中開始浮現細節，那是無數艘艦船構成的陣列，稜角分明，如同撕裂空間的金屬碎片，冰冷、精確，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光澤。
它們的前進方式，是絕對的暴力。
面對小行星帶、複雜恆星系，直接撞了上去。
前鋒艦隊如同無數把精準的刻刀，所過之處，隕石、星球，皆被無聲地切割、分解，化為艦隊後方拖曳的、綿延數百萬公里的金屬塵埃尾跡。
艦隊本身，便是一座座移動的、由各式機械構築的殺戮山脈。
更大的星際戰艦，浮動的機械星球，表面深不見底的炮口陣列和蜂巢般的機庫，偶爾有血紅色的掃描光束如同巨獸的瞳孔般掠過，瞬間鎖定數千光秒外的潛在目標。
在這鋼鐵洪流之間，是更為致命的獵手。
無數飛船大小的殺戮單元，如同被驚擾的金屬蜂群，以違反物理直覺的銳角軌跡穿梭、重組。
它們彼此之間由無形的數據鏈連接，動作同步得宛如一個擁有萬億隻手腳的單一意志。
高級機械組織的進化能力同樣可怕。
在完成過一次戰場巨構之後，明明是不同類型的機械大軍，卻展現了一種冰冷的、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統一性。
可以肯定的是，這麼多支機械文明大軍加入戰場之後，一定會對戰場產生變數。
然後，變數就發生了。
宇宙的規則被改寫了。
陰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片陰影，是「存在」本身的消退；它像一種無法抗拒的潮水，無聲地漫過星空。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沒。
鋼鐵洪流那令星系戰慄的同步共振，首先遇到了對手——絕對的靜默。
陰影吞噬了震動，吞噬了聲音，吞噬了能量波。
艦隊試圖用最大功率廣播協調信號，但那信號如同投入虛無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更可怕的，是邊界的消失。
艦隊試圖向後躍遷，卻發現自己早已不在原來的空間。
前後、左右、上下，所有方向都瀰漫著同一種粘稠的、無法穿透的陰影。
它們引以為傲的導航系統瘋狂報警，因為所有的參照物，遙遠的星系、背景輻射——全都消失了。
它們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尺度、沒有坐標的牢籠里，一個被從正常宇宙中剝離出來的陰影標本。
而在正常宇宙之中，它們的任何存在痕跡，也消失不見了。
遠隔一個宇宙的杜招娣，以及某個無腦主機，是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的。
「老闆…信號不…太好……好奇怪……」
高工的耳邊，響起了蕭雨一頓一頓的聲音，本來就挺呆傻的，現在就更呆傻了。
而高工也幾乎同時感知到了情況，機械領袖中的『不死領袖』，一下子變灰色了。
畢竟沒有文明級別的生產力輔助，那『不死領袖』的『無限血量』，自然也就沒了。
高工抬頭，回憶了一下，突然笑道：
「我就說『模擬時間線』不能完全相信，當初模擬的畫面之中，可沒有這一幕。」
「果然賭博害死人啊，你們當年到底給了那個星際大可汗多少支持，搞的沉沒成本太大，下不來台了，只能繼續在又一次飛升之鞭之中，給予這種層次的資助！」
「也就是我這裡沒有文明觀察員，不然絕對一次紅牌警告。」
在文明議會上，飛升文明累計三次紅牌警告，就要拉入觀察名單了，一些飛升文明該有的權力也會被封掉。
所以，誰說飛升文明就不能操弄的？
人家星際大可汗不就玩的挺溜的麼。
「現在怎麼辦？」
這下子，連吃瓜的深網女士都忍不住出說話了。
高工準備的三大殺招，神系力量、主機革命、戰場巨構，最後一個算是倒霉，正好遇到了時空風暴，導致杜招娣脫不開身。
但沒了機械文明，主機革命同樣相當於被ban了。
而神系的力量，也不是沒有上限的。
局面仿佛一下子從一個必勝局，變成了落於下風。
畢竟沒了機械文明的輔助，同為遊牧者文明，自然是大可汗那邊，更正宗一些了。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是在等後手？」
高工反倒是奇怪看了深網女士一眼。
「你不是在等軍團降臨，然後藉助軍團演化主機革命，靠著算力淹死對手嗎？」
「誰告訴你我要這麼做？」
深網女士懷疑對方是在打腫臉沖胖子。
「那你在等什麼？」
「我在計算。」
「算什麼？」
「在算這些天災文明的進化速度、進化頻率、乃至於進化上限。」
「？？」
在這個大規模戰場之中，進行碳基進化的，可絕不只有自家一家，事實上，當戰爭開始之後，所有的天災文明，都開始了自己的自我進化之路。
比如那個非常奇異的灰蠱文明，就多了幾十種特殊蠱蟲，提升了不同的蠱蟲能力，納米吞噬、碳基寄生、信息消化、反遊牧基因……
又比如，高工還算認識的那個『血肉熔爐』，那顆『恆星級』的熔爐表面，已經覆蓋了大量的高能量碳基血肉，這種『高能碳基』完全進化出了吸收『宇宙能量』的能力。
大量源於始源宇宙的高級宇宙能源，變成了對方進化的動力。
又比如說高工沒見過的格式塔文明，則進化出了『格式玩家』的功能，一旦完成『格式』，玩家的所有復活手段，將會同時失效。
深網女士一愣，完全沒想過高工居然是在算這個。
「那算這個，是有什麼用呢？」
「當然是調整生命合金外骨骼的參數了，頭一次進行融合戰爭，我如果任由那些天災戰士無限制的融合進化，玩過頭了怎麼辦？」高工沒好氣道。
很久以前，高工第一次融合的時候，直接融合成了一個大陸級怪物的場面，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而他可以肯定，如果他什麼都不管的話，玩家們突然獲得上萬，甚至上百萬倍的進化能力，進化出來的玩意，100%比他之前還要變態。
所以，有些進化方向是可以開放的，但有些則是不可以。
「那你……不是，有這麼誇張嗎？」深網女士忍不住問。
高工斜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反正你等一會兒就看到了。
你不會以為融合路線的『偽四階』，只是白板四階，或者說，僅僅是90出頭吧？
「走了，再不走，那群小崽子都快被清光了。」
……
在所有天災之中，星際大可汗下手是最狠的。
他大概是從某條『時間線』中看到了什麼，所以不出手則矣，一出手便是三座星系武器齊出！
殺的玩家們哭爹喊娘，終於享受到了當初第一批玩家，在新手村就遇到賽博之潮的待遇。
甚至不少還惱羞成怒，打不過敵人就埋怨隊友，開始在論壇上激情對噴起來。
『特麼的，你們這群搞機械的，不是說及時支援的嗎？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我也不想的啊，沒坐標啊，這個破『陰影』攪的我們連弦通道都打不開。』
『晦氣，現在好了，沒有激活三階網絡的，連通訊都中斷了，完犢子了。』
『一群垃圾，本來還指望你們的，什麼老玩家，居然還能迷路，我白相信你們了！』
『靠，這是宇宙異像啊，換你們你們也得迷。』
『機械臭傻逼！』
『碳基小崽子！』
『狗屎！』
『腦殘！！』
『……』
高工一邊欣賞著玩家們的無能狂怒，一邊出現在了一個恆星系中。
或者說，一個『恆星系生物』的身上。
它如同一片活著的、蠕動翻湧的星雲，輪廓變幻不定，卻隱約呈現出巨鯨般的流體形態。
其「身軀」由深邃的塵埃與發光的氣體構成，仿佛半透明的生物組織，內部有脈衝星般的心臟在搏動，輻射出蜿蜒的生物脈絡，每一條生物脈絡，都有好幾個光年的尺度。
站在其中一條生物脈絡上面，高工隨手一個探查，發現這玩意的不死領袖居然達到了lv4！
『果然，宇宙寶物可以量產，但一般不可以自我生產，而星系武器雖然某些方面殺傷力不行，但在自我復刻方面，貌似還是挺可以的。』
高工默默的站在生物脈絡上面，任由這些怪異的生物絲線纏繞大腿，不過很快就被隨身的碳基神光崩解。
『這個角度的話，應該能夠覆蓋一個星系了。』
高工這麼想的同時，一劍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