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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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白望著那充盈的氣血,眼神銳利。

  妖魔本就在同境中強於人類,橫衝直撞下尋常草皮境也不是它的對手,一撞之下足以瞬間讓人失去戰鬥能力。

  作為雜食動物的血牛通常會當場吃掉角鬥士作為戰利品,極端暴力的場面也讓貴人財閥最為鍾情於血牛的戰鬥。

  往往血牛出場每次都是座無虛席。

  這時場中一側緩緩走出一道身影,燈光照射在他身上,所有人目光聚集,雖然來人帶著面罩但眉眼間卻帶著還未褪去的稚氣。

  身上只是掩飾般蓋了層角鬥士紅色服裝,裡面高武一中的校服依舊清晰可見,很明顯,這還是個沒有畢業的學生。

  念白皺著眉頭,質問般看向正在品著美味紅酒的男人。

  那男人只是自顧自品味著面前美酒,邪魅的雙眼輕眯,仿佛無比享受著耳邊的吶喊。

  念白終究還是說道。

  「他還是個學生」

  「那又如何,你不也是?」男人毫不在意。

  念白望著台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心中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學生。

  似乎沒人在意,反倒讓他們更加興奮。

  念白又望著一旁的大屏幕,隨著屏幕中一點點的放大,念白瞳孔一縮。

  校服上彈丸樣式的缺口。

  身上帶著的些許淤青何其熟悉,那正是白天校內被李斯文暴揍一頓的劉暢!

  回憶著劉暢的身體情況,即使他為草根境若是一個不慎都有可能喪命,更別說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對上血牛無疑是找死。

  念白強壓住心中戾氣,冰冷說道:「這個也是你們拐來的?」

  男人平淡掃了眼:「他啊,自己來的,在我們這裡幹了很久,家裡有個生病的妹妹,少打一天,就要死」

  念白頓時明白過來。

  當年為何他家突然有錢搬離了貧民區,原來是劉暢夜夜都在這裡搏命。

  「身體倒是不錯,這麼久了也沒見他死過」

  輕描淡寫的樣子像是小時候念白看過的電影。

  鬥狗。

  「死了特麼還用你說?」

  念白眼中少有的閃過戾氣。

  眼睛定定的看著台下。

  沙地中血跡滲透至深,只是走上兩步就會再次翻現,可見這裡曾經揮灑過多少人的鮮血。

  「哞!!!」似乎是感受到外界越發火熱的氛圍。

  血牛的嘶吼伴隨著鐵門的撞擊。

  在台上眾人吶喊下,鐵門隨著轉軸「吱呀吱呀」的緩緩升起,鐵片扭曲聲落在眾人耳中仿佛劉暢的死亡倒計時。

  門還沒開,牛蹄就已經在沙地上不斷蹄踏,一股熱氣從牛鼻中化作白霧升騰,血氣宛如實質般向外擴散開來。

  稍近些的觀眾都能感受到那瞬間上升的溫度。

  僅是看著鐵門裡的猩紅就足以讓人血脈噴張。

  「果然沒來錯!血牛!抓緊在第一回合就幹掉他,我可是來看你如何踐踏對手的!」

  「踹死他血牛!到時我跟他們說讓他們給你加餐!」

  劉暢身上的角鬥士披掛在那沉重的喘息下有規律的揚起,腳下沙塵還沒等血牛奔跑就已然漂浮起來。

  劉暢沉著眉眼神堅毅。

  忍受著背部那不斷傳來的鑽心疼痛,手中長刀緊握起手式依舊是最為簡單的劉家刀法。

  響亮的號角裹挾著吶喊,眾人才算第一次看清了血牛的真正樣貌,僅是身形便有劉暢的三倍大小,眼中充斥著殺意。

  在鐵門落下發出重重悶響時,血牛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能看到場內揚起數米高的沙塵,牛蹄落下發出的聲音宛如戰車般不可阻擋直直衝向劉暢的方向。

  劉暢心中凝重,以驚人的速度和靈活性側身一閃,幾乎與血牛擦肩而過,同時迅速揮劍。

  「叮!」

  一劍落在血牛身上竟毫無作用。

  只是在那厚重的牛皮上留下一道白印。

  「什麼?!」


  劉暢也在這時徹底明白過來血牛的恐怖,臉色一變,但手中長刀卻沒有絲毫退意。

  他深知在這斗妖場內,退意便是死亡的第一步。

  反倒是那血牛見劉暢扭過牛角一抬,頓時碩大的牛角便擦過劉暢肩膀帶起一縷鮮血,原本被李斯文踹過的左腳也在這一刻失去了知覺。

  鮮血落地,血牛緩緩轉過身來,眼神越發猩紅。

  望著面前扶肩半殘的劉暢,牛嘴露出擬人般殘忍的笑容。

  同樣露出笑容的還有觀眾台上的眾人,笑意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越發殘忍,每個人都瞪大雙眼等待著血液飛濺的樣子。

  「沖啊!撞死他!」

  「最後一擊!這個小子已經無處可逃啦!血牛快上!」

  伴隨著一聲牛叫。

  血牛再次衝著劉暢衝來。

  完了。

  劉暢臉色慘白,心如死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頭血牛揚起血塵奔襲而來。

  「妹子....」

  劉暢緊閉雙眼等待著死神的降臨,面前那慘白的燈光便被什麼籠罩。

  那原本刺骨的殺意漸漸消失。

  抬頭只見一人擋在身前,單手持刀,眼含殺氣,身穿高武一中的校服低聲道。

  「劉家刀法,20點」

  說完後系統內那可憐的模擬值迅速消失。

  念白則再次遁入了那系統所勾勒的世界。

  【你不斷練習刀法,在第二年突破熟練】

  【第七年,你苦練劉家刀法,去尋找劉家掌門詢問,日夜練習,在一個月夜你成功突破至精通】

  【你仿佛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刀法所不同的境界,但那境界玄之又玄,憑你現在的境界難以觸碰,你依舊選擇練習劉家刀法】

  【第十三年,你的劉家刀法已然到了小成,你對刀法也有了不同的理解】

  【大成與你不過一線之隔,你卻不急於突破,反而向不同宗師請教,虛心學習,將最基礎的刀法練習了一遍又一遍】

  【第十九年,你的劉家刀法已經大成,劉家老祖見你拼刀也不過打成平手,可你依舊覺得大成之上另有層次】

  【第二十年,你悟出絕·裂地破天刀,入門境,一招一式間皆有劉家刀法的影子,但卻已經不再是劉家刀法】

  念白再次睜眼看的卻不是已然衝上面門的血牛,而是台上不斷在吶喊助威的觀眾,眼底第一次閃過厭惡。

  隨手揮動,血液便已橫飛。

  在血牛的視角內天翻地覆,自己便再也動彈不了,甚至連疼痛感都尚未傳來就已經上了西天。

  【恭喜宿主斬殺血牛,獲得150模擬值】

  念白一刀就將迎面奔馳而來的血牛從中砍成兩半,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頓時場內一片寂靜。

  然後如同海嘯般湧來的則是觀眾席的破口大罵。

  劉暢瞪大雙眼震驚的看著那道略帶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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