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禍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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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刃吞噬九骸道人的剎那,江炎左臂骨骼發出爆豆般的炸響。

  九根森白骨刺破皮而出,旋轉著形成比原主更猙獰的骨輪。

  輪緣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燃燒的幽藍磷火。

  "怪物!"啼血娘子尖嘯著拋出所有喜帕,七十二道紅綢化作情煞大網。

  網上每個繩結都繫著對新婚道侶的怨魂,哭嚎聲足以震散金丹修士的元神。

  江炎只是抬起泣血幽刀。

  刀身上"血神"銘文驟亮,那些怨魂突然安靜下來,轉而撕咬起紅綢。

  殷無垢趁機將琉璃盞倒扣,盞中積攢百年的處女精血凝成血矛,直取江炎咽喉。

  "鐺!"

  左臂骨輪格擋,血矛炸成漫天血珠。

  每滴血珠里都浮現張少女哀泣的面容,卻在觸及江炎皮膚時被魔紋吞噬。

  殷無垢俊美的臉龐瞬間蒼老十歲,這是他第一次被反噬。

  "七情煞,起!"相思癆咳出心肺般的血肉,落地化作血色曼陀羅花海。

  花香鑽入鼻腔,江炎眼前浮現風冰兒笑靨——卻是她與別人拜堂的場景。

  右臂幽刀突然發出刺耳悲鳴,刀柄骨刺扎入掌心,劇痛讓他清醒。

  哭骨真人趁機搖動白骨幡,三百根肋骨如暴雨射來。

  江炎不躲不閃,左臂骨輪暴漲至五丈,將肋骨盡數絞碎。

  碎片尚未落地,就被血痂僧彈出的血蓮接住——那些蓮花轉眼將骨頭煉成毒粉。

  "血蓮渡厄!"老僧合十,毒粉化作遮天血霧。

  千面血衣剩餘的人皮同時自燃,每張皮燃燒都釋放原主最擅長的神通。

  火球、冰錐、毒砂......數百種法術在血霧加持下威力倍增。

  爆炸中心,江炎的身影被徹底淹沒。

  八大妖孽剛鬆口氣,卻見血霧突然收縮成繭。

  繭破時,走出個身披血色骨甲的身影——那是江炎用斷劍劃開自己胸口,以心頭血催動的血神戰甲。

  戰甲縫隙里不斷滲出黑血,落地就變成小蛇般的活物。

  江炎右手幽刀已與臂骨融合,左手斷劍延伸出三丈血芒。

  面具下傳出非人的嗡鳴:"血債......血償......"

  最先遭殃的是哭骨真人。

  江炎閃現到他背後,骨輪直接切入脊柱。

  真人慘叫著看自己骨骼被抽出,在磷火中重組為新的骨輪。

  現在江炎背後懸浮著兩輪森白。

  "結陣!"殷無垢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

  剩餘六人各站星位,以他為核心結成六合血煞陣。

  陣成瞬間,秘境天空裂開道口子,降下瀑布般的污血。

  血浪中浮現無數魔物,卻見江炎雙輪交錯斬出十字血光。

  光刃所過之處,魔物盡數化為他的血食。

  血痂僧突然盤坐誦經,渾身血痂剝落成九百九十九朵紅蓮。

  "阿彌陀佛......"老僧肉身迅速枯萎,紅蓮卻組成降魔大陣。

  每朵蓮花都伸出鎖鏈纏住江炎,鏈上刻滿梵文。

  江炎動作微滯,相思癆立即咳出畢生修煉的情花精魄。

  艷紅花苞在江炎胸口綻放,要將他心臟同化為情煞。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微弱鳳鳴——風冰兒腰間的玉佩殘片突然飛起,化作冰凰虛影撞入花苞。

  "江......炎......"

  仿佛從極遠處傳來的呼喚,讓江炎眼中血色稍褪。

  他看見血痂僧懷中,風冰兒正用盡最後力氣結印。

  這個發現讓血神戰甲出現裂縫,殷無垢豈會錯過機會?

  "血河倒懸!"

  琉璃盞徹底粉碎,殷無垢七竅流血地發動禁術。


  秘境所有血水倒卷上天,凝成萬丈血槍。

  其餘妖孽紛紛祭出本命法寶:啼血娘子的繡花鞋、相思癆的肺葉、千面血衣最後三張人皮......

  天地間只剩血色。

  江炎卻突然收回所有骨輪,用身體護住風冰兒方向。

  血槍貫胸而過的瞬間,他右臂幽刀脫手飛出,將殷無垢釘在岩壁上。

  左臂斷劍則插入地面,引發劇烈地震。

  "不好!他要引爆血神兵!"白骨觀主尖叫著召回頭骨法器。

  但為時已晚,斷劍上的古老銘文逐個亮起,秘境開始崩塌。

  最先遭殃的是千面血衣,空間裂縫將他切成無數碎塊。

  江炎抱起風冰兒殘破的身軀,在血槍爆炸的衝擊波中墜向裂縫。

  血痂僧突然擲出串佛珠,卻在觸及前被骨輪斬碎。

  老僧嘆息著看那道身影消失在深淵中,轉身對倖存者合十:

  "血神歸位,大劫將至......"

  焚天血淵——傳說連化神都能煉化的絕地。

  江炎下墜時,戰甲不斷剝離,露出森森白骨。

  懷中的風冰兒卻泛起微光,那些光點組成模糊的鳳形,減緩了他們墜落的速度。

  "噗通!"

  血淵底部竟是片血湖。

  江炎沉入湖底時,看見湖床上矗立著青銅古殿。

  殿前九具枯骨保持跪姿,每具骨頭都晶瑩如玉,道袍上的星紋仍在流轉。

  當江炎掙扎著爬上岸,古殿大門突然洞開。

  裡面祭壇懸浮的冰晶與風冰兒產生共鳴,而斷劍則劇烈震顫著指向殿後——那裡插著半截與它同源的劍尖。

  血湖開始沸騰,浮現出古老預言:

  "雙生劍斷日月分,血淚乾時冰鳳鳴。"

  血湖沸騰得越發劇烈,青銅古殿大門上的饕餮紋飾突然轉動眼珠。

  江炎抱著風冰兒剛踏入門檻,身後就傳來轟然閉合聲。

  殿內長明燈次第亮起,照亮牆上那些被利器劃花的壁畫。

  "這是?"江炎觸碰牆壁,指尖突然被劃出道血痕。

  那血跡滲入磚縫,竟讓殘缺的壁畫開始自我修復。

  最先顯現的是冰鳳族女子將長劍刺入血神胸膛的場景。

  斷劍突然劇烈震顫,掙脫江炎手掌飛向殿後。

  他急忙追去,卻在拐角處撞見九具星紋枯骨圍坐的祭壇。

  壇上懸浮的冰晶感應到風冰兒氣息,突然射出藍光將她包裹成繭。

  "冰兒!"江炎正要上前,祭壇地面突然浮現血色陣圖。

  斷劍與那半截劍尖在陣眼上方旋轉,逐漸融合。

  隨著"鏘"的脆響,一柄完整的血色長劍顯現,劍身銘文流轉如活物。

  血劍突然指向江炎眉心,他眼前閃過無數陌生畫面:血袍男子跪在冰棺前痛哭、冰鳳族大軍圍攻血神教總壇、最後是那男子將長劍自刎般刺入自己心口......

  "血神泣,冰鳳鳴,劫起緣生。"沙啞女聲從殿頂傳來。

  江炎抬頭,看見口倒懸的青銅巨鍾,鍾內飄下個半透明女子。

  她脖頸處有道冰晶凝結的致命傷,血色祭司袍下擺缺了角。

  "三萬年了。"女子虛影落在祭壇邊緣,"終於等到同時繼承血煞與冰魄的宿命之人。"

  她伸手輕撫冰繭,風冰兒蒼白的臉色竟恢復些許紅潤。

  江炎警惕地握緊斷劍:"你是誰?"

  "血神教最後的大祭司,被冰鳳族長親手斬殺於此。"女子指向自己脖頸,"你可以叫我紅漓。"

  她突然劇烈咳嗽,虛影明滅不定,"時間不多,聽好——"


  血劍突然飛入江炎手中,劍柄與他右臂魔紋完美契合。

  紅漓的語速加快:"外面壁畫是勝利者篡改的歷史。當年血神為救身中奇毒的冰鳳聖女,強修《冰魄玄功》導致功法反噬......"

  殿外血湖突然掀起巨浪,拍打得青銅牆壁嗡嗡作響。

  紅漓的虛影被震散些許,她急道:"快讓血劍認主!用你的心頭血!"

  江炎毫不猶豫地將劍尖刺入左胸。

  劇痛中,他看見自己血液順著劍身血槽流入祭壇陣圖。

  整個青銅古殿開始震顫,牆上的饕餮紋飾竟流下血淚。

  "好!"紅漓的虛影突然凝實幾分,"現在舉起血劍觸碰血鍾!"

  當劍尖觸及鐘壁的剎那,江炎丹田突然絞痛。

  原本雜亂的血氣瘋狂旋轉,最終凝結成顆半紅半藍的金丹。

  金丹成型的瞬間,血鐘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正是《血神經》全篇!

  "雙生金丹?"紅漓露出見鬼般的表情,"血煞與冰魄竟能共存?"

  她突然轉向冰繭,發現繭殼表面也浮現血色紋路——那是與江炎魔紋同源的圖案。

  血鍾突然自鳴,聲波將江炎掀翻在地。

  紅漓的虛影被強行吸入鍾內,聲音變得縹緲:"快走......秘境要塌了......記住血神教的仇人是..."

  後半句話被崩塌聲淹沒。

  九具星紋枯骨突然站起結陣,在祭壇上打開道光門。

  江炎抱起冰繭剛要踏入,卻聽紅漓最後的聲音從鍾內傳出:"帶上血鍾!它能助你......"

  血劍自動飛回江炎手中,連帶那口青銅鐘也縮小成鈴鐺大小。

  當他衝進光門時,最後回頭看見九具枯骨對著冰繭跪拜——它們空洞的眼窩裡,竟流下冰藍色的淚。

  天旋地轉中,江炎死死抱住冰繭。

  血鍾緊貼在他胸口,紅漓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響起:"你現在的血煞金丹雖只是後期,但配合血劍可戰元嬰。不過......"

  她話鋒一轉:"那丫頭覺醒的是冰鳳靈體,你倆功法相剋。若控制不好,親熱時都可能要對方性命。"

  江炎老臉一紅,低頭看懷中冰繭。

  繭殼已經半透明,能看見風冰兒眉心多了枚冰晶印記。

  更奇妙的是,當他運功時,自己金丹的藍色部分就會與她的印記共鳴。

  "別高興太早。"紅漓冷笑,"冰鳳族現任族長若感知到靈體覺醒,定會派人追殺。"

  "當年他們能滅血神教滿門,現在殺你們兩個小娃娃......"

  話未說完,前方突然出現亮光。

  江炎抱著冰繭跌出光門,迎面是刺目的陽光和——九道鎖定他咽喉的幽冥劍氣!

  "終於出來了。"樹梢上,黑袍老者把玩著血痂僧的頭骨燈,"把血神傳承交出來,留你全屍。"

  血鍾在江炎懷中發出預警般的震動,紅漓的聲音緊繃:"元嬰巔峰!快用我教你的血鍾震魂訣!"

  風冰兒的冰繭突然裂開道縫隙,她冰涼的手指輕輕搭在江炎手腕。

  霎時間,血劍上的銘文與冰繭紋路同時亮起,在兩人之間形成紅藍交織的光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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