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是你害了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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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就是你害了沐英

  」葉煊,可是你害了我?」

  剛剛甦醒過來的沐英還很虛弱,聲音也很小,但那眼神卻格外有力,看著床榻前的葉煊,質問道。

  當然了,這眼神威懾力比老朱可差遠了,葉煊沒有感到絲毫不適,畢竟他可是被朱元璋歷練過的,他立刻言道:「西平侯,這其中存在著其他原因。」

  「要害你的,並不是我。」

  「」而是有人想要我死,連累了你。」

  沐英的性子,遠遠沒有藍玉、王弼那般急躁,聽了葉煊的話,半信半疑,他看了看朱元璋,朱元璋隨即道:「你先在廂房內恢復吧,咱立刻調查這件事情。」

  「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這件事情上,朱元璋也確實愧對了沐英,畢竟他是擔心藥方出現問題導致馬皇后出事,因此才讓沐英前來京師的,若非這樣的話沐英也不可能差點被藥死了。

  沐英雖然是武將出身,可其是肯定能看出來這一點的,他患的肺癆病和馬皇后的相同,有這等治療的方法,為何不給馬皇后治,反而千里迢迢的把沐英喊到朝廷來?

  對於其中原因,沐英心知肚明,若是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那還好,但現在卻出了事情。

  朱元璋就不能,輕易放過其中的人了。

  不過現在到底是不是葉煊動的手腳,他依舊不能確定,只能說他依舊相信葉煊。

  隨著眾人離開廂房內,朱元璋見葉煊跟在後面,似在思考。

  葉煊現在確實在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根據他的診斷,沐英出現的問題是心率不調、以及肝中毒。

  若是因為他的藥方從而出現這兩種情況,要麼就是藥方中添加了其他的藥物,要麼就是劑量出現了問題。

  「戴禮,我給你藥方中的每一種藥材,你都是親自抓的,你可確定?」葉煊看向戴禮,聞言戴禮臉色認真道:「事關此等大事,我怎敢馬虎?確認每一種藥,都是我自己抓的,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戴禮是依據藥方,一種一種抓的,不存在多抓或者少抓的問題,同時抓完後,他還認真比對過,再三確認了一下。

  葉煊看了戴禮一眼,相信了他的話。

  那麼現在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劑量出現了問題。

  「若是劑量出現了問題,那麼這肺癆病藥方中唯一能同時產生這兩種情況的,也只有...夏枯草...」

  葉煊思緒涌動,夏枯草,這種草藥可謂全身皆寶,其莖葉、根均可食用,不僅具有藥用功效,也是美味的食材,夏枯草性辛、苦、寒,歸肝、膽經,具有清肝瀉火、明目、散結消腫的功效。

  但,此物若是用作藥材的話,卻不可服用太多。

  同時,夏枯草是和其他藥材有著反應的,若是夏枯草和烏頭同時服用,會生成烏頭鹼,容易引發心律失常。

  配合硃砂的話,就會產生汞毒,以至於出現肝中毒的現象。

  而他給出的藥方中,確實是存在著烏頭和硃砂的,但兩味夏枯草,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反應的,也就是說,夏枯草的劑量,增加了。

  至少增加到了三味!

  其實,哪怕增加到了三味,也不會出現很大問題,通常來說劑量達到兩倍,才會產生劇烈反應,可這藥就是用來治療肺癆病的,突然下如此猛藥,能不出問題才怪。

  「我給你的藥方中,夏枯草你抓了兩味,對吧?」

  葉煊看著戴禮。

  這倒是讓戴禮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因為治療肺癆病的這藥湯,其中有著很多藥材,他不可能記得清清楚楚。

  但,若是藥方中寫了兩味,那麼他肯定不會多抓的。

  「我忘了,但我肯定不會多抓,或者少抓的。」戴禮回應道。

  「嗯。」葉煊頷首,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醫官,剛才老朱讓這群人都滾,可這裡就是太醫院,他們也滾不到哪裡去,看著這些人,葉煊言道:「根據我大明朝太醫院日常抓藥、拿藥規程,宮廷內若是有人前來抓藥的話,藥方需要由醫官們檢查,確認此藥方不會有這害人危險,才允許拿藥。」

  「也就是說,當日戴禮拿藥的過程中,諸位醫官都親自檢查過了,這麼多醫官,應該有人記著,夏枯草究竟抓了幾味吧?」


  葉煊眼神銳利,注視著這群人,他已經隱隱猜測到了,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問題,就出現在這群醫官身上。

  大族們有人買通了這裡的醫官啊,亦或者當中有的醫官,本就是某些大族走出來的。

  其實,他完全可以讓戴禮,立刻拿出藥方來的,但卻沒有這麼做,他就是想把這些話說出來,看看這群人中哪些人會露出馬腳。

  若是那些沉浮官場多年的官員們,或許看不出來什麼,畢竟一個個演技都堪稱影帝了,心境也很穩重,可這群醫官們難道也能裝的有模有樣的?

  醫官中,有人心中微顫。

  有人眼皮子狂跳。

  最終,有人言道:「我記得,夏枯草藥方上寫的是三味。」

  隨著此人開口,陸陸續續有醫官道:「沒錯,確實是三味。」

  「能應用到夏枯草的藥方很少,所以我記得清晰了一些,是三味。」

  「嗯嗯,就是三味。」

  醫官們的回答,已經讓葉煊徹底確認了,就是這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他藥方中明明寫的是兩味,現在卻是三味!

  多了一味,性質完全不同!

  多了一味夏枯草,代表這藥方的藥性猛烈了很多,直衝沐英肺,不似原本藥方中那般柔和的緩解肺癆症狀,同時也會產生藥物反應,沐英如何不會中藥毒?這也是沐英心律失常,肝中毒的根本原因。

  「有意思,我藥方上明明寫的是夏枯草兩味,何來的三味之說?」

  葉煊淡聲道。

  氣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朱元璋、朱標兩人始終在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們知道葉煊這是在憑藉著自己的頭腦和智慧,尋找出到底是何人策劃了這件事情,也是為了挽救自身的清白。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葉煊的藥方上寫的夏枯草劑量是兩味,最終卻是三味。

  這中間,是如何讓劑量從兩味變成三味的?

  「不,就是三味,我記得清清楚楚。」

  「是的,就是因為夏枯草這種草藥特殊,所以我特意留心記了一下,是三味!」

  「戴禮不是有藥方麼?到底是三味、兩味,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醫官們辯駁著,甚至有人額頭上已經冒虛汗了,葉煊不禁冷笑,就這種表現也敢參與到政治鬥爭來?連裝淡定也裝不明白?幾句話就害怕的腦袋都冒虛汗了!

  還有,剛才他詢問藥方上的夏枯草,寫的是幾味時,這群人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分明是想了一會;現在卻又記得清清楚楚了,那為何方才不立刻回答?

  他能看出來這些,朱元璋也能看出來,葉煊現在心中已經平靜了許多,他知道這次大族們對他的算計,已經無用了。

  戴禮這邊,已經從懷中拿出了那日的藥方,他相信葉煊的話,準備用這藥方證明葉煊的清白,順便打打這群醫官的臉。

  可當他打開查看藥方上的字跡後,腳步差點不穩摔在地上,雙手微顫,臉色惶恐:

  T

  這,這不可能。」

  「怎麼藥方上寫的是三味...」

  戴禮並沒有記住,這些藥材每種需要抓幾味,畢竟太多了,可他自然是更願意相信葉煊的話,可現在看著藥方上那清清楚楚的五個大字:夏枯草,三味」,他整個人都傻了0

  朱元璋此時沒有理會呆愣在原地的戴禮,拿過了藥方,看了看,臉色陰沉,朱標這個時候湊到朱元璋身邊,認真看了看。

  最終,朱元璋道:「藥方上確實寫的確實是三味。」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朱元璋也不能為了維護葉煊,就編瞎話。

  隨即,朱元璋看向葉煊,道:「葉煊,你的意思是,若是兩味夏枯草,那麼這藥方是能正常治療沐英的病的;可若是三味,就會讓沐英中了藥毒,可是如此?」

  「是。」葉煊應道。

  「你認為,你當初藥方上寫的是兩味,可現在卻是三味,對吧?」朱元璋又問道。

  「是。」葉煊已經很簡單的回應著。

  「呵呵,那就有意思了..」朱元璋臉上浮現出冷意,他緩聲道:「這藥方,當初是你一筆一字寫的,難道它還能自己活過來,變了?」


  「咱看,你就是當時寫錯了,把兩味寫成了三味,所以藥方出了問題,所以才會讓沐英中了藥毒。」

  說了這些後,朱元璋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眾醫官,話語中帶著深意,詢問道:「你們覺得,是不是這樣?」

  「是,就是這樣的!」

  「沒錯,葉煊分明是想把這件事情的罪責,怪罪到我們的身上。」

  醫官們就仿佛找到主心骨般,一個個回應著,朱元璋冷冷的凝視著其中那幾個叫的最歡的幾個人。

  好,好,好,這幾個狗東西。

  葉煊面對朱元璋這番看似嚇人、質問的話語,倒是顯得平靜很多,對於朱元璋這個人有時候確實琢磨不透,聽著前面的話,可能真的像朱元璋在怪罪他,可最後那句話,卻讓葉煊明白,朱元璋這是在試探這群醫官們,來看看到底哪些人參與到了這起事件中。

  這時,朱元璋、朱標,以及眾多醫官都將目光投向了葉煊,廂房內的沐英並沒有睡去,反而精神了幾分,耳朵更是豎了起來,他倒要聽聽,這究竟是怎麼個事。

  這麼一大會,沐英也明白過來了,自己中了毒的原因。

  葉煊寫錯了,將兩味寫成三味了。

  無心之舉差點鑄成大錯,害死自己。

  「唉。」沐英嘆了口氣,他很想生氣,甚至想殺了這個葉煊,可想想自己的肺癆病還需要葉煊治,那就算了吧。

  「陛下,太子殿下。」

  「還有諸位醫官。」

  「我葉煊可以確認,當初藥方中寫的夏枯草用量,就是兩味。」

  「至於為何變成了三味,我認為是戴禮拿著藥方,到太醫院藥坊抓藥的過程中,醫官們依照往常慣例檢查藥方,這個時候戴禮在藥坊外等候,也就是這個期間,你們醫官中有人修改了藥坊上的數字。」

  「我們正常人口語中,習慣將二」稱之為兩」,藥坊中夏枯草的用量,是二味」,而你們當中有人,在二」這個字中增添了一筆,變成了三」,夏枯草的用量從原本的兩味變成了「三味」,這就是為何藥方突然出現問題,西平侯中了藥毒的原因。」

  葉煊言之鑿鑿,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已經全部想了個明明白白,背後隱藏的大族集體真的以為他是這麼好弄死的?

  自從他聯想到李善長、范敏、滕毅被針對的原因後,他就一直防備著突發狀況,因此這段時日可謂是格外的小心謹慎。

  「誣陷!!」尖銳的叫聲傳出,那是一名醫官發出的,他面容蒼白,臉都要被氣紫了,伸出手指對著葉煊指指點點:「我們怎麼可能害西平侯?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修改了夏枯草的用量?」

  「明明就是你寫錯了用量,擔心被陛下責罰,所以此時想要誣陷我們整個太醫院的全體醫官,為的就是避免被責罰!你如此陰壞,陛下是能看出來的!」

  隨著這人開口,太醫院的醫官們也紛紛無法坐視不顧了,此事涉及的太大了,若是真的讓葉煊這般信口開河顛倒是非,他們豈不是要被冤枉死了?

  一個個紛紛反駁起來,有的人氣的眼珠子都瞪了起來。

  「藥方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現在卻誣陷我等修改用量?呵呵,我們就是普通的醫官,豈能有你那樣的心機,能想出來把二增加一筆,修改成三?」

  葉煊打量著這兩人,能看出來這兩人的心思比其他醫官強了不少,一個言稱自己誣陷了整個太醫院全體,這樣拉起了所有太醫院的醫官和不明真相的醫者共同反駁;一個言稱他們就是小小的醫官,沒有這樣的心機,意思是自己欺負善良淳樸的醫官了。

  別的人有可能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而這兩個人絕大概率是肯定參與到其中的了,估計這兩句話就是大族中的某位文官教給他們的。

  面對這些人的反駁,葉煊依舊保持的很平靜,他隨即轉身看向朱元璋,緩聲道:「陛下,那一日我寫藥方的時候,這份藥方我一共寫了三次。」

  「在西平侯前來朝廷之前,我參與到研製新型大明寶鈔的過程中,為了讓其與舊版大明寶鈔在文字上有著更明顯的區別,我創造了大寫數字文字。」

  「將一、二、三等文字數字,修改成為壹、貳、叄等文字數字。」

  「因此我在書寫藥方的時候,第一份藥方中的藥材用量,習慣性的寫成了壹、貳、叄的新型大寫數字文字,當時寫完了之後,我剛準備把藥方交給戴禮,就立刻反應了過來,這些新的文字並沒有採用,恐怕太醫院的醫官們看不懂,於是書寫第二份。」


  「而當時陛下對於這些新的數字文字很感興趣,於是將第一份、第二份藥方全部要走了,準備對比研究,選擇擇日在大明境內發行使用。」

  「隨後我又寫了第三份藥方,而這第三份藥方也就是戴禮拿到太醫院藥坊中的藥方。

  「」

  「我,是否寫錯了夏枯草的用量,請陛下將那一日的第一份、第二份藥方全部拿出來,對比一下,那麼自然而然就清楚了,究竟是我寫錯了,還是太醫院的諸位醫官中,有人修改了文字,使得夏枯草的用量增加了一味,導致西平侯中了藥毒,差點身死!」

  當葉煊說完這一席話後,其中不少醫官紛紛變色,怎麼還有這一檔子事?

  他們根本沒有聽說啊。

  當中有些人,心立刻沉了下去,宛如墜入到了谷底,連帶著整個人身軀都顫動了起來,心中止不住的惶恐!

  「咱記得這件事情,這兩份藥方現在就在乾清宮,咱平時處理政務的桌案上。」

  「標兒,去取來吧。」

  朱元璋淡淡道。

  朱標聞言,立刻向著乾清宮而去,那腳步蹭蹭的,比誰都快。

  朱元璋承認了,確實有這回事,這更讓不少醫官臉色發黑,手腳冰涼。

  沒過多久,朱標就回到文華殿,他手中拿著兩份藥方。

  此時此刻,三份藥方進行了對比!

  第一份藥方:夏枯草,貳味!

  第二份藥方:夏枯草:二味!

  第三份藥方:夏枯草:三味!

  也就是說,第一份藥方和第二份藥方,夏枯草的用量完全相同,第三份藥方中多了一味!

  朱元璋更甚至讓很多醫官,親自一個個過來查看,很多人對比了三份藥方中,頭腦發昏,但仍然有人想要垂死掙扎的,試圖反駁:「也許,你並沒有毒害西平侯的心思,你也確實想寫兩味,可寫第三份藥坊,你筆誤寫錯了呢?」

  「亦或者,你就是故意把第一份、第二份藥方中的用量寫正確了,然後第三份藥方寫錯誤了,這樣一來既可以害死西平侯,又可以害了我們整個太醫院,同時自身也不會有任何罪責!」

  說這話的人,是太醫院生藥庫大使蔡聞,正九品官員,負責太醫院的藥材採購、貯藏等事,葉煊認真的看著此人,這是一個厲害人物。

  他隨即淡聲道:「我和西平侯無冤無仇,為何要這般做?」

  隨即他不在說什麼,掃視著跪在地上的那群醫官,緩聲道:「我知道諸位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不清楚這其中具體情況的,很有可能是被牽連了。」

  「有不少人因為怕擔上毒害西平侯的罪責,因此不得不配合其他人,繼續強行辯駁,並沒有人修改第三份藥方上的用量文字。」

  「但,我想說的是,此等大事,難道朝廷查不清楚麼?錦衣衛查不清楚麼?」他指向其中一個人,「你願意保守這個秘密。」,他又指向另外一個人,「你也願意保守這個秘密」,隨即葉煊又指了指其中的幾人,「可他們呢?你們能保證每個人,都嚴格保守這個秘密麼?終會有人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把一切都說出來的。」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你們就已經犯下了共同謀劃此事的大罪,抄家滅族,凌遲刀剮!」

  「就算你們相信自己的同僚,可錦衣衛的手段,相信諸位都清楚吧?諸多刑法下,可有人敢不說實話?」

  葉煊的語氣溫和,同時每個字又壓的很重,他在給這群醫官心裡壓力。

  不能讓蔡聞這般胡攪蠻纏繼續辯駁下去了,這很明顯是個不一般的人物,不好對付,同時也是因為他確實是被算計到了,本身處於弱勢,若是讓他們以懷疑可能」這種理由不斷辯駁,那他還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策劃毒害西平侯這種事情,不可能所有醫官都參與到其中,只有寥寥幾個人而已,他們之所以共同反駁自己,想要藏著修改夏枯草用量」這件事情,就是怕西平侯被害的罪責,甩到他們身上而已。

  一旦給予他們足夠的壓力,會有人挺不住跳出來承認的,畢竟醫官就是醫官,涉及到的政治鬥爭很少,甚至沒有,他們的心理素質遠遠沒有文官們強大。

  醫官們群體沉默,這時朱元璋忽然冷冷的說了一句,「葉煊問你們話呢,沒聽到嗎?」

  朱元璋這時站出來力挺葉煊了,也算是幫助他造勢,此時的朱元璋早已經看清楚了其中的貓膩了,換句話來說一個人究竟有沒有犯錯,從他的動作神態表現就能看出來了,老朱更是觀察此道之高手。

  面對葉煊和朱元璋給出的雙重壓力,終於是有人忍受不了了,他跪著吭哧吭哧的向前,頭砰砰砰的磕在地上,口中呼道:「請陛下恕罪,請陛下恕罪!」

  「夏枯草的用量,確實是被修改了,修改者就是生藥庫大使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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