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就是要報復他們，又如何？
大大的桌子上，一張懸賞令，文字描述對方樣貌特徵，旁邊還有刑部畫師畫的人像。
張福生邊研磨，邊觀察黎若的表情。
黎若已經盯著懸賞令看了好一會兒，遲遲不見下筆。
張福生竊喜，『就讓本官給你添一把知難而退的火』。
「黎小姐，此人極擅長易容術，就算他用的是本尊的臉站在人前，也未必會被認出來。」
黎若提筆沾上墨，終於下筆。
「張大人，敢不敢跟我打一個賭？」
打賭，本官不說十賭十贏，可贏你一個小姑娘，還不是輕輕鬆鬆？
「黎小姐請說。」
「我幫張大人扶搖直上，張大人把賞錢給我準備好。」
「黎小姐，你是想包攬刑部的懸賞令？」
「有何不可？」
張福生心想，如果黎若真的有本事幫他，這個條件無疑是很誘人。
可她是國公府的千金，錦衣玉食。
刑部的這點賞錢，在她的私庫面前，可能都不夠看。
她不能真的是圖錢吧？
黎若緩緩道。
「張大人入刑部多年，一直兢兢業業，仍是被兩位侍郎壓過一頭。」
「焦尚書有意考察你們三位。」
「他們二人卯足了勁在焦尚書面前表現，可你這位焦尚書的學生，一直讓恩師臉上無光。」
張福生被戳中痛處。
黎若也沒想讓張福生回答，繼續說下去。
「下一任刑部尚書，極有可能出自你們三人。」
張福生停下手中動作。
黎若把畫好的畫像提起來，輕輕吹幾下上面的墨跡，展開在張福生眼前。
「黎小姐你確定，憑藉著張畫像，真的能找到人？」
懸賞告示上寫的畫的是一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臉上還有三道疤痕，目光兇惡的中年男子。
黎若畫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膚白眼大，眼睛裡和不明顯上揚的嘴角，都帶著笑。
重要的是他的氣質，說是活菩薩也不為過。
「張大人不是想請幾個小倌為我唱戲嘛，你把他請來，我想聽他唱。」
張福生根據黎若提供的線索，在戲館守株待兔。
對方發現苗頭想跑，一出門就被刑部的人抓住。
黎若美滋滋領到賞錢。
又解決一樁陳年舊案，張福生反倒高興不起來。
刑部辦不到的事兒，怎麼她一出手，事半功倍。
黎小姐，有點邪乎。
黎若拿銀票在張福生眼前晃了晃。
「張大人，我畢竟是外人，不好接觸你們刑部的案子。」
「你們刑部不是有輔吏嘛，有事兒叫來，沒事兒就走，時間安排很靈活。」
張福生蹭的站起來。
「黎小姐，你想讓我們收你做輔吏？」
哪家千金像她這樣，不在家享受生活，不約好姐妹出去賞花鬥文，不遊山玩水，卯足勁往刑部跑，圖什麼？
黎若道：「只有這個辦法，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幫你扶搖直上。」
除了賞錢，還能得到三瓜倆棗的俸祿，這就叫，多多益善。
黎若從隨身攜帶的小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裡有一隻小烏龜，被她放在地上。
「張大人，小八從這裡走到對面，就是你思考的時間。」
「如果最後張大人選擇拒絕我，我也不會勉強。」
張福生的腦袋都要大了，欲哭無淚。
他只想知道，黎若為什麼就逮著他們刑部薅？
黎若也是非常誠實。
「重刑之下，滿身傷痕。」
「我在刑部落下的毛病，我給你們刑部一個機會治好我。」
「瞧我，多以德報怨。」
果然是在報復他們刑部。
黎國公府的不聞不問，他們刑部才會有這樣大的膽子，不顧她的性命給她用刑。
她這是全怪在刑部頭上了？！
以外人的角度看，她的確可憐。
可牢里那些人，在她離開後都羨慕她，好歹撿回一條命。
黎若把銀票收好，努努嘴，說道。
「張大人放心，輔吏我不會當太久，就以張大人能接替恩師的位置為限。」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
一年後，張福生接任刑部尚書之職。
張福生這人，能力有，就是三天上進，兩天墮落。
否則劉氏一案也不會草草下定論，害她平白受冤兩世。
黎若願意推他一把，提前讓他登上他可以站的高度。
反正張福生也坐不熱刑部尚書的位置。
張福生任職半年，敗就敗在，染上惡習，自斷前程。
時間重合之前，她把能在刑部掙的錢，都掙了。
招輔吏不是什麼大事兒，無需向上匯報。
流程更是簡單，張福生蓋上刑部印章，憑證就成了。
思來想去，張福生還是問道。
「黎小姐，要不本官差人去國公府知會一聲，他們派人來接您回去？」
黎若似笑非笑。
「張大人對我屈打成招，至今都不肯放過我。」
「三天兩頭把我叫來刑部，欲對我行不軌之事！」
黎若故作羞憤姿態，指腹點點眼尾不存在的淚。
張福生：「……黎小姐，您慢走。」
黎若一邁出大門，張福生心痛的對身邊小吏唾沫橫飛。
「京城裡哪家的小姐做成她這樣兒，把刑部當成她宅院的私庫，取之不盡！」
「活閻王啊，真是活閻王！」
「張大人。」
這三個字像魔咒響在耳邊，張福生形象全無，往小吏身後一躲。
定眼一看，此人是男不是女。
風度翩翩，樣貌俊朗出挑，面帶微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溫潤感。
往那逆光一站，恍若神祗。
只是，有點眼熟。
張福生推開小吏，理了理官袍，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你是？」
「張大人，在下盛摯。」
「原來是安陽侯府的三公子，下官有失遠迎。」
盛摯想到在刑部門口擦肩而過的一瞥，心下微動。
「張大人，冒昧一問，方才從刑部出去的青衣女子，是何人家的姑娘？」
他們刑部都是大老爺們，哪有青衣女子？
小吏附耳提醒。
「大人，盛公子問的是活閻王。」
「喔！」
張福生拉長調。
「盛公子您問的是黎國公府的黎小姐吧，黎小姐她……」
話未說完，一抬頭，盛摯已經跑到門口。
「哎，人怎麼走了？」
——
回京一段時間，多番尋找。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找到仗義出手的救命恩人。
盛摯激動找到蘇易，兩人準備好禮物，特意登門道謝。
盛摯幾年前外出遊歷，模樣變了不少，更加丰神俊逸，蕭氏險些沒認出來。
相較盛家，黎家和蘇家的關係更為親近。
兩家夫人時常和別家夫人小聚，兩家孩子也互相認識。
黎姝很喜歡聽蘇易講民間的趣事，更喜歡他從民間收集來的小玩意兒。
黎旭和黎非前往青姝院，將蘇易回京的好消息告知黎姝。
黎姝趕忙讓丫鬟給她梳妝打扮。
張福生邊研磨，邊觀察黎若的表情。
黎若已經盯著懸賞令看了好一會兒，遲遲不見下筆。
張福生竊喜，『就讓本官給你添一把知難而退的火』。
「黎小姐，此人極擅長易容術，就算他用的是本尊的臉站在人前，也未必會被認出來。」
黎若提筆沾上墨，終於下筆。
「張大人，敢不敢跟我打一個賭？」
打賭，本官不說十賭十贏，可贏你一個小姑娘，還不是輕輕鬆鬆？
「黎小姐請說。」
「我幫張大人扶搖直上，張大人把賞錢給我準備好。」
「黎小姐，你是想包攬刑部的懸賞令？」
「有何不可？」
張福生心想，如果黎若真的有本事幫他，這個條件無疑是很誘人。
可她是國公府的千金，錦衣玉食。
刑部的這點賞錢，在她的私庫面前，可能都不夠看。
她不能真的是圖錢吧？
黎若緩緩道。
「張大人入刑部多年，一直兢兢業業，仍是被兩位侍郎壓過一頭。」
「焦尚書有意考察你們三位。」
「他們二人卯足了勁在焦尚書面前表現，可你這位焦尚書的學生，一直讓恩師臉上無光。」
張福生被戳中痛處。
黎若也沒想讓張福生回答，繼續說下去。
「下一任刑部尚書，極有可能出自你們三人。」
張福生停下手中動作。
黎若把畫好的畫像提起來，輕輕吹幾下上面的墨跡，展開在張福生眼前。
「黎小姐你確定，憑藉著張畫像，真的能找到人？」
懸賞告示上寫的畫的是一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臉上還有三道疤痕，目光兇惡的中年男子。
黎若畫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膚白眼大，眼睛裡和不明顯上揚的嘴角，都帶著笑。
重要的是他的氣質，說是活菩薩也不為過。
「張大人不是想請幾個小倌為我唱戲嘛，你把他請來，我想聽他唱。」
張福生根據黎若提供的線索，在戲館守株待兔。
對方發現苗頭想跑，一出門就被刑部的人抓住。
黎若美滋滋領到賞錢。
又解決一樁陳年舊案，張福生反倒高興不起來。
刑部辦不到的事兒，怎麼她一出手，事半功倍。
黎小姐，有點邪乎。
黎若拿銀票在張福生眼前晃了晃。
「張大人，我畢竟是外人，不好接觸你們刑部的案子。」
「你們刑部不是有輔吏嘛，有事兒叫來，沒事兒就走，時間安排很靈活。」
張福生蹭的站起來。
「黎小姐，你想讓我們收你做輔吏？」
哪家千金像她這樣，不在家享受生活，不約好姐妹出去賞花鬥文，不遊山玩水，卯足勁往刑部跑，圖什麼？
黎若道：「只有這個辦法，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幫你扶搖直上。」
除了賞錢，還能得到三瓜倆棗的俸祿，這就叫，多多益善。
黎若從隨身攜帶的小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裡有一隻小烏龜，被她放在地上。
「張大人，小八從這裡走到對面，就是你思考的時間。」
「如果最後張大人選擇拒絕我，我也不會勉強。」
張福生的腦袋都要大了，欲哭無淚。
他只想知道，黎若為什麼就逮著他們刑部薅？
黎若也是非常誠實。
「重刑之下，滿身傷痕。」
「我在刑部落下的毛病，我給你們刑部一個機會治好我。」
「瞧我，多以德報怨。」
果然是在報復他們刑部。
黎國公府的不聞不問，他們刑部才會有這樣大的膽子，不顧她的性命給她用刑。
她這是全怪在刑部頭上了？！
以外人的角度看，她的確可憐。
可牢里那些人，在她離開後都羨慕她，好歹撿回一條命。
黎若把銀票收好，努努嘴，說道。
「張大人放心，輔吏我不會當太久，就以張大人能接替恩師的位置為限。」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
一年後，張福生接任刑部尚書之職。
張福生這人，能力有，就是三天上進，兩天墮落。
否則劉氏一案也不會草草下定論，害她平白受冤兩世。
黎若願意推他一把，提前讓他登上他可以站的高度。
反正張福生也坐不熱刑部尚書的位置。
張福生任職半年，敗就敗在，染上惡習，自斷前程。
時間重合之前，她把能在刑部掙的錢，都掙了。
招輔吏不是什麼大事兒，無需向上匯報。
流程更是簡單，張福生蓋上刑部印章，憑證就成了。
思來想去，張福生還是問道。
「黎小姐，要不本官差人去國公府知會一聲，他們派人來接您回去？」
黎若似笑非笑。
「張大人對我屈打成招，至今都不肯放過我。」
「三天兩頭把我叫來刑部，欲對我行不軌之事！」
黎若故作羞憤姿態，指腹點點眼尾不存在的淚。
張福生：「……黎小姐，您慢走。」
黎若一邁出大門，張福生心痛的對身邊小吏唾沫橫飛。
「京城裡哪家的小姐做成她這樣兒，把刑部當成她宅院的私庫，取之不盡！」
「活閻王啊，真是活閻王！」
「張大人。」
這三個字像魔咒響在耳邊，張福生形象全無，往小吏身後一躲。
定眼一看，此人是男不是女。
風度翩翩，樣貌俊朗出挑，面帶微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溫潤感。
往那逆光一站，恍若神祗。
只是，有點眼熟。
張福生推開小吏，理了理官袍，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你是？」
「張大人，在下盛摯。」
「原來是安陽侯府的三公子，下官有失遠迎。」
盛摯想到在刑部門口擦肩而過的一瞥，心下微動。
「張大人，冒昧一問，方才從刑部出去的青衣女子，是何人家的姑娘？」
他們刑部都是大老爺們，哪有青衣女子？
小吏附耳提醒。
「大人，盛公子問的是活閻王。」
「喔！」
張福生拉長調。
「盛公子您問的是黎國公府的黎小姐吧，黎小姐她……」
話未說完，一抬頭，盛摯已經跑到門口。
「哎，人怎麼走了？」
——
回京一段時間，多番尋找。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找到仗義出手的救命恩人。
盛摯激動找到蘇易，兩人準備好禮物，特意登門道謝。
盛摯幾年前外出遊歷，模樣變了不少，更加丰神俊逸，蕭氏險些沒認出來。
相較盛家，黎家和蘇家的關係更為親近。
兩家夫人時常和別家夫人小聚，兩家孩子也互相認識。
黎姝很喜歡聽蘇易講民間的趣事，更喜歡他從民間收集來的小玩意兒。
黎旭和黎非前往青姝院，將蘇易回京的好消息告知黎姝。
黎姝趕忙讓丫鬟給她梳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