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玩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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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秦瑾言哪裡還能不明白?

  自己這是遇上了一個聰明人。

  好在,她等的就是這種聰明人。

  她一開始放出股權回收的消息,為的就是吸引像李晨光這樣手裡有料,看得清利弊的人。

  「好啊,如果真像你說的,你手裡的信息比股權更值錢,那我願意買。」

  秦瑾言不是一個分不清輕重,在關鍵事情上吝嗇的人。

  李晨光能來找她,就代表有說話的底氣。

  果然,緊接著李晨光就說道。

  「其實您在會上說的那句話沒有錯,我非常認可。」

  「秦氏能有今天,是因為趕上了改革開放的春風,再加上您姥姥和姥爺那一輩的奮鬥,以及您母親的守業和拓展,要不是秦氏的根基深厚……光是近幾年,就能被夏岩給掏空了!」

  秦瑾言故作疑惑。

  「他是秦氏的負責人,何來掏空一說呢?」

  李晨光坐在秦瑾言對面,如今這小房間裡只有他跟秦瑾言,外加一個啞巴武夫阿威,他說話也放鬆了很多。

  「秦董,您這就不知道了吧,狡兔還有三窟呢。」

  「夏岩可是個老狐狸。」

  「而且以您對他的了解,應該也知道,他是個心高氣傲的。」

  「你覺得他真會願意為一個姓秦的集團謀劃?」

  這一點,秦瑾言倒是認可。

  tony夏可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

  他要光耀門楣,光耀的也只能是姓夏的。

  李晨光看秦瑾言的表情就明白,秦瑾言這是認可自己說的話。

  接著,他繼續順著往下,說出了重點。

  「您要查,光查人可不行,還得查業務!」

  「夏岩自己在外面註冊了好幾家公司,全都是以他那邊人的名義,然後以業務往來的方式,從秦氏套走了不少錢。」

  「當然,他跟您母親婚內轉移的,肯定也不少。別的我不敢說,單是那個時候他以買古董字畫的名義搞到的錢,就不少。」

  秦瑾言深吸一口氣。

  夏岩果然是匹野狼。

  李晨光說的,以業務往來的方式套錢她倒是不知道,可她知道所謂的以古董字畫套現。

  說是古董字畫,實際上全是假的。

  隨便找點人做些仿品,只要夏岩這個「買家」認可,錢就到手。

  到手的錢再拿出10%給那些陪著一起做局的人,剩下的全都進了夏岩的腰包。

  所謂的拍賣,實際上全都是夏岩自己的人。

  玩的就是左手倒右手。

  一九開,他永遠是那個九。

  更何況,這還把不是他的錢,變成了他的錢。

  就算秦瑾言繼承,也只能繼承一堆沒用的贗品,垃圾貨。

  對外說起來,那些寶貝還都是她的親生父親專門給她攢的嫁妝呢。

  「李主管,你能坐上談判桌,是因為你手裡有夏岩掌控公司的名單?」

  秦瑾言直接問道。

  李晨光點了點頭。

  「您別看我手裡沒多少股權,但有的髒事,還真就得我們這些小人物做,畢竟我也是從基層爬上來的,要論做業務,我自認還是有兩把刷子。」

  「只是夏岩以為我不知道他玩的那些貓膩而已……但我也不是個傻的,一次兩次看不出來,次數多了,怎麼可能不懂?」

  秦瑾言低垂著眼眸。

  似乎在思考什麼。

  一時沒有接話。

  「秦董?」

  「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費用問題了?談好了,我也好把名單給您,您查起來保證事半功倍。」

  秦瑾言抬起頭,眼中一片清朗。

  既然李晨光說完了,那就該她說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手裡的股權也是通過員工激勵得來的吧。」

  「姥姥早起做這個改革,是為了獎勵那些真正為集團付出的人,讓他們不再是單純地給老闆打工,也是為了自己創造財富,但後面變成這樣,我不知道是該說人心易變,還是環境影響。總而言之,大概率是兩者皆有。」


  「至於你為什麼沒有站在夏岩那邊,我猜也是因為夏岩看不上你。」

  秦瑾言說話一向不客氣,李晨光臉上雖然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忍了下來。

  只是靜靜聽秦瑾言繼續說下去。

  「夏岩這個人重利,你手裡的股權沒有張勝多,再加上從底層殺出來,一定是專業技能過強,這種人大多不善於溜須拍馬,你也做不出太多趨炎附勢的事情。」

  「我們兩個如果達成交易,表面上是買賣股權,實際上是信息變現,對不對?」

  李晨光點了點頭。

  本質如此,沒什麼可否認的。

  沒曾想,秦瑾言話鋒一轉。

  「那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把,或者說……合作更久一點?」

  這話倒是讓李晨光愣住了。

  他一個滿身污點的人,秦瑾言跟他談合作?

  這個小姑娘,倒是每次都能給人意外的驚喜。

  秦瑾言站起身。

  神色認真地看著李晨光。

  「你是陪著集團成長起來的老人,其實我應該叫你一聲李伯伯。」

  「我知道,你做出這個決定,是準備告老還鄉,拿著一筆錢徹底退休。小的時候,我就聽姥姥跟媽媽說過,一個集團,最寶貴的資源就是人才資源,雖然你手裡的股權不多,但我相信都是通過你的打拼,靠雙手掙來的,這是你應得的,是你能力的證明。」

  「就像我剛才說的,秦氏亂成這樣,並非一朝一夕。」

  「人心、環境,都有影響。」

  秦瑾言向著李晨光伸出手。

  「過去的事情當個教訓,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你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嗎?」

  李晨光看著秦瑾言伸出的手,明白那是對自己拋出的橄欖枝。

  「你……真的不在意?」

  李晨光有些懵,也有些不可置信。

  秦瑾言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他自認活了這麼多年,跟各種各樣的人也打了不少交道。

  可他還真就看不懂秦瑾言。

  在他看來,秦瑾言是那種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光從秦瑾言對夏岩的報復就不難知道,別人欺負秦瑾言一分,秦瑾言就想著十倍的報復回去,哪怕是生父也不例外。

  甚至在來之前,李晨光也想過談判時失敗的可能性。

  在他的計劃中,最好的結果是秦瑾言願意買他手裡的股權,價格肯定給不了太高,他也不指望按照市場價,能小賺一筆就行,關鍵是得免了牢獄之災!

  一把年紀了,他真不想被送進去,到時候還會影響下一代以及下下一代考公務員。

  最差的結果就是徹底撕破臉,他一分錢沒撈到,還被送進去。

  可無論是哪種,眼下這樣的情況,都是他不敢想的。

  秦瑾言這是……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秦瑾言笑著,伸出的手一直沒有收回。

  這是她的態度,也是她的尊重。

  更是她必須收攏的人心!

  「不管你信不信,對於你過去的選擇,我可以理解。」

  「你今年應該也就四十多歲,集團里需要年輕的血液,但也需要一些真正懂技術的老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來。」

  「如果秦氏集團能跟你再次達成合作,我可以保證的是——既往不咎。」

  這個承諾,秦瑾言是認真的。

  她說能理解李晨光的選擇也不是假話。

  她是真的在底層待過。

  早期的時候陳瀚舟工作不順利被開了,還沒找到新工作,她當服務員賺錢養家。

  家裡還有陳末和陳念安兩個小孩。

  她微薄的工資根本不夠看,家裡人甚至吃不飽肚子。

  於是陳瀚舟一直罵她死腦筋,跟她說讓她從飯店偷點東西回來。

  飢餓,是最原始的動力。

  秦瑾言也沒辦法說自己完全沒動過歪心思。


  只是她後來忍住了,沒有從偷後廚的東西,也沒有在送給客人的吃食上動手腳。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悄悄用塑膠袋打包了客人吃剩的飯菜,裝在包裡帶回家。

  從道理上來講,她知道不應該這麼做。

  人家花了錢,就是人家的,哪怕人家不要了,也應該是飯店處理,比如倒進泔水桶餵豬。

  可很多時候,道理是行不通的。

  人,畢竟要活著。

  她是眼裡揉不得沙子不假,可這粒沙子並非人心,而是人性。

  對於人性底色善良的,她願意再給一次機會。

  反之,她非但睚眥必報,還會趕盡殺絕!

  像夏岩這種人就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給任何一點好臉色,到了眼下這一步,也必須徹底碾死才能永絕後患。

  終於,李晨光回握住了秦瑾言的手。

  「就沖你這句既往不咎,我願意再給秦氏干十年。」

  李晨光苦笑一聲。

  「我也不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說的沒錯,離開秦氏,我們什麼都不是。」

  「我這把年紀了,背著黑料,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既然秦董願意給我留個位置,我必定盡心竭力,就像當初老秦董還在的時候那樣。」

  聽李晨光提到姥姥,秦瑾言鼻子有些酸。

  她看著李晨光,真摯地說道。

  「以後的秦氏,會回到最初的模樣。」

  接著,李晨光不僅拿出了自己手裡知道的所有信息,給秦瑾言看了他整理出來的夏岩掌控的公司名單,還跟秦瑾言說了一個更為關鍵的信息。

  「夏岩打算用手裡的一家公司,收購廣安寧醫療器械廠。」

  「聽說是,受到了高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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