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裡有個X,你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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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之淵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秦瑾言只覺得又可愛又可氣。

  說來,他也不是沒覺得奇怪過,秦瑾言的身上總有一種不符合這個年齡的超然感和成熟感。

  但在面對學習功課的時候,這種感覺會弱化很多。

  秦瑾言對此倒是接受得十分坦然。

  十八歲解不出來的題,八十歲更解不出來。

  一個女生,如果她說一加一居然等於二?這是在裝可愛。

  但如果她面對的題目是:

  已知函數f(x)=根號(ax)+(x+1)分之8,(1)當a= 8時,求f(x)的單調區間;(2)對任意正數a,證明:1< f(x)<2。

  她連裝可愛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這個題目的時候,秦瑾言只想用腦袋去撞牆。

  明明只有短短的幾行字和幾個字母,為什麼會如此冰冷?

  這就是傳說中的題目越簡單,越是出題者想讓你去死嗎?

  秦瑾言審完題,腦海中只留下一個x。

  x代表未知,剛好她也什麼都不知道。

  有了數學做鋪墊,秦瑾言甚至覺得英語也沒有那麼難了。

  她猜想,可能這也是陸之淵安排功課順序的出發點。

  先用超高難度把人砸暈,等人瘋了傻了,就覺得一切都還好了。

  可人類對於偷懶的渴求是刻在骨子裡的,就比如現在秦瑾言知道有玄學的方法之後,立馬就想放棄努力了。

  「快告訴我語感怎麼使用,是會有神仙顯靈嗎?」

  很明顯,秦瑾言已經學瘋了。

  陸之淵嘆了口氣,說出那個樸實無華的方法。

  「英語的語感就是,當你在兩個選項之間猶豫的時候,可以分別代入讀一下,哪一個感覺更加順暢,就選哪一個。」

  「當然,這也需要大量的積累,並營造相應的環境。」

  秦瑾言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望向阿威。

  「吃飯吧。」

  阿威又將目光投向陸之淵。

  「我也需要說英文嗎?」

  陸之淵點了點頭。

  「對,不能放過一分一秒學習的機會。在這個屋子裡,大家都用英文。」

  秦瑾言目光顫動,不可置信地望著阿威。

  「你也能全英文對話?」

  阿威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國外幹過兩年。」

  「但因為家人都在國內,所以還是回來了。」

  緊接著,阿威還真就說起了非常正宗的英式英語。

  晚上的飯是陸之淵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過太多的工種,陸之淵的廚藝也非常好。

  可或許是因為學習對人的摧殘太過強烈?秦瑾言吃起來竟然有些味同嚼蠟。

  到了最後,她甚至覺得自己對不起今天的這餐飯。

  晚飯過後就能休息了嗎?

  答案是,當然不能。

  「飯後不宜劇烈運動,但也不宜久坐。」

  「所以我們站立式學習,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走動式學習。」

  秦瑾言一開始還覺得這個詞兒有點兒新奇。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所謂站立式學習就是站在那裡背書,走動式學習就是繞著屋子邊走邊背書。

  總而言之,要背的東西一點都不少。

  或許是因為腦子已經學麻了,秦瑾言甚至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

  主角變強不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嗎?

  莫名其妙就有一堆馬甲。

  莫名其妙就什麼都會。

  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不費吹灰之力。

  可到了她這裡,為什麼會如此寫實?

  直到凌晨兩點,秦瑾言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真的是所有精力被榨得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第二天上午,等待秦瑾言的又是無盡的題海。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祁妄抵達。

  祁妄進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麼英語角。

  甚至不自覺地也把語言模式調整為了英文。

  秦瑾言絕望了。

  怎麼連他的英語都這麼好?

  陸之淵認識的都是一些什麼妖魔鬼怪?

  祁妄當然不是什麼踏實好學的好孩子,他只是被老爹扔在國外待了三年,不學不行。

  當然,這種魔鬼式的學習訓練也並非沒有好處。

  就比如現在,秦瑾言面對祁妄時平井無波。

  「自然點,可以不用說英語了。」

  陸之淵的這句話在祁妄和秦瑾言聽來都有如天籟。

  阿威則是完全不在意,他都聽陸之淵的。

  恢復正常,祁妄立馬笑著上前,跟秦瑾言打招呼。

  「這位就是嫂子吧?」

  陸之淵用了畢生功力才忍住,沒有一巴掌呼在祁妄的腦門上。

  秦瑾言也有些懵。

  仔細想想,她還從來沒有被人叫過嫂子。

  畢竟這個稱呼帶有一定的尊重意味。

  而她上一世,辛苦付出那麼多年,依舊沒有換來任何尊重。

  結婚前,陳翰舟介紹她是——這是馬子,我的妞兒。

  結婚後,陳翰舟介紹他是——這是我們家的老媽子,孩子們的娘。

  後來秦瑾言也明白了,丈夫的朋友尊不尊重你,本身看的是你自己的丈夫,尊不尊重你。

  如果連自己的丈夫都不尊重你,那他的那些朋友必然也不會給你什麼好臉色。

  看秦瑾言和陸之淵都不吭聲,祁妄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立馬改口。

  「您就是我兄弟還沒有追到的秦小姐吧?」

  他改了,但改的不多。

  秦瑾言疑惑地沖陸之淵眨了眨眼睛。

  陸大哥,祁二哥和阿威這個小三弟。

  很明顯祁妄指的這個兄弟就是陸之淵。

  陸之淵深吸一口氣。

  他拿祁妄的腦子也沒辦法。

  索性破罐子破摔,把秦瑾言拉到一邊,小聲解釋道:「事情緊急,再加上又比較重要,所以後面他問的時候我就這麼說了,你不用太在意。」

  秦瑾言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理解。

  畢竟跟祁妄有情分的是陸之淵,而不是自己。

  自己既然選擇了借陸之淵來搭這個橋,那她跟陸之淵的關係自然越親越好。

  到時候祁妄就算看在陸之淵的面子上,也會重視這件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秦瑾言犯不上為了這點兒事扭扭捏捏。

  她望著祁妄,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陳瑾言。」

  祁妄禮貌回握,然後又對著陸之淵比了個大拇指。

  陸之淵明白,祁妄的意思是。

  「哥們兒,眼光真不錯。」

  看著情景也落落大方地坐下來,簡潔明了地跟祁妄溝通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時,陸之淵真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這種自豪並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眼光好,而是他慶幸自己能在這樣的秦瑾言身邊。

  「我先確認一下,這些東西你要多少?」

  談起正事,祁妄的臉上也少了幾分不正經。

  到底都是世家子弟,私下歸私下,公事歸公事。

  「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秦瑾言也知道自己這句話說的口氣有些大了,接著她又補了一句。

  「但我不看長期,只看這三個月的。」

  「秦氏可以拿出一億八千萬作為預付款。」

  二零零九年,一億八千萬,還僅僅是預付款。

  祁妄點了點頭,秦瑾言還真有說那一句有多少要多少的底氣。


  祁妄有些好奇:「你這樣說梭哈,是為什麼?」

  秦瑾言望向陸之淵,陸之淵立馬會意。

  他上前一步,攬住祁妄的肩膀。

  「你就說這事能不能辦?」

  祁妄望向陸之淵。

  「你覺得這事兒能成?」

  陸之淵笑了笑。

  「我相信她。」

  祁妄起身。

  「行,那兄弟相信你。」

  「咱們雙線並行,收購和合作都看一看。」

  眼看著祁妄準備走,秦瑾言急忙開口。

  「還沒有談利益分配。」

  祁妄腳步頓了頓。

  「秦小姐挺上道啊。」

  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談,畢竟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自己隨手幫陸之淵一個小忙而已。

  可秦瑾言卻格外嚴肅認真。

  不管是陸之淵還是祁妄,她都沒打算讓這兩個人空手而歸。

  生意就是生意,別人的付出她都認可,不存在單純幫忙一說。

  她可以問心無愧地接受陸之淵提供的資源,是因為她會給予陸之淵成倍的回報,這是一個互利共贏的過程,而不是單方面的索求。

  祁妄看了陸之淵一眼,又坐回到沙發上。

  「行,那咱們就談談,萬一這生意有的做,怎麼分錢?」

  秦瑾言坐在祁妄和陸之淵對面,語氣沉穩。

  「你們二位提供人脈資源,所以事成之後我將拿出淨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作為你們的搭橋費。」

  「至於這百分之三十怎麼分,看你們自己。」

  祁妄樂了。

  「秦小姐的意思是,我們一分錢都不用出,只要把事情談成就,可以白拿百分之三十?」

  秦瑾言糾正道。

  「不是白拿,人脈資源本就值錢。」

  祁妄比陸之淵還要小一歲,說起來跟秦瑾言現在是同歲,家裡的錢是他花不完的數字,所以他也從來沒想過再努力掙錢這回事兒,但仔細琢磨一下,如果他真能在這個年紀,拿點兒自己掙的錢回去,好像也不錯?

  掙多掙少不重要,關鍵在於有這麼個事兒。

  更何況自己這邊一分錢都不用出。

  對他而言,基本可以說是零成本的買賣啊!

  唯一的問題是……

  祁妄用肩膀撞了撞陸之淵。

  「這錢,咱們能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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