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堂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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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京的象牙笏板墜地時,垂拱殿的銅壺滴漏恰好報出午時三刻。米玲展開一份發黃的帳冊,上面赫然寫著——」政和四年,西夏貢鐵三千斤,經雄州入京」。

  周鳴多突然單膝跪地:」臣請徹查將作監十年帳冊!」陛下明鑑!」周鳴多高舉密信,」遼軍所用磁甲內襯,皆刻將作監右校署印記。臣查獲的帳冊中記載,政和四年至今,右校署「報損」磁石足有八千斤——」他忽然抖開輿圖,」這些磁石,全數流入西夏興慶府!」

  米玲適時呈上星象圖:」紫微垣客星犯太微,正應樞機之亂。臣昨夜驗算,失竊磁石軌跡與西夏鐵鷂子行軍路線完全吻合。」

  蔡京緊張的鬚髮皆顫。

  」報!八百里加急!」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嘶吼。渾身是血的驛卒撲倒在地,」遼軍已破雁門關!代州守將王稟閉門不戰。」

  「周卿,」徽宗慌亂中丟掉了手中的暖爐,「這該如何是好?」

  「臣請出戰!」種清漪跪奏道,「請陛下准奏。」

  「周卿的意思呢?」已經六神無主的徽宗離開寶座,走到周鳴多身旁焦急的問道。

  「回陛下,臣認為先由種將軍即刻出戰,待臣查辦完磁石一案,立刻支援種將軍。」他看了看正在擦汗的蔡京,「因為磁石一案牽扯到我大宋的軍備,事關重大,懇請陛下裁決!」

  「朕准周卿所言,」徽宗點了點頭,「請周卿安排吧!」

  出宮之後,種清漪跨上戰馬,對周鳴多說道:」我帶輕騎先奪雁門糧道!」

  」等等!」周鳴多將半枚虎符放到她手心,」先到代州找王稟,他見過真正的調兵符。調他先協助你。」

  子時的天牢滴水成冰,周鳴多拎著黃銅暖爐走進死牢。被俘的西夏商人拓跋烈蜷在草堆里,手腳鐵鏈上結著冰碴。

  」這爐膛的磁石紋路眼熟嗎?」周鳴多將暖爐推進柵欄,」政和四年將作監為蔡相特製的暖手爐,內膽用的是西夏精鐵。」

  拓跋烈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縮:」你們漢人官員說......說這是邊角料......」

  」看看這個。」周鳴多展開從興慶府繳獲的密信,信封的封口處顯示的私印正是蔡京門生右校署令的。

  「我相信你看過這封信,也知道我為什麼讓你現在看到這封信。」周鳴多緩聲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我可以保你不死。」

  五更天的將作監庫房燈火通明,米玲仔細地翻看著帳冊。當第七本《元豐物料錄》被翻開時,泛黃的紙頁上醒目地寫著——崇寧五年四月,收西夏磁石八百斤。她指尖划過篡改的墨跡,」但同年司天監渾天儀用磁石僅三百斤。」

  協同米玲查案的大內侍衛撬開地磚,暗格里滾出成箱的契丹銀錠。每錠底部都刻著」重熙通寶」——這是遼國二十年前的舊錢。

  」好個一石三鳥。」周鳴多冷笑,」蔡相用宋鐵資夏,換夏銀賄遼,再拿遼錢養私兵。」

  蔡京府邸的鎏金暖閣里,右校署令李雍正在焚燒帳冊。突然看到周鳴多率皇宮侍衛進到蔡府,李雍慌亂中扔掉手中的帳冊,想要離開暖閣。

  周鳴多回頭瞥了眼侍衛,侍衛們立刻截住李雍的去路:」李大人好興致,臘月天燒《元豐物料錄》取暖?」

  」周參軍僭越了!」李雍抬起下巴,故作鎮靜地說道:」本官乃三品......」

  」三品官員私通敵國當誅九族。」周鳴多揮了揮手,身後的侍衛拉著捆著鐵鏈的西夏商人,」這位拓跋先生供認,李大人在賀蘭山有十二處磁礦。」

  「那是蔡相的,與我無關呀!」李雍癱坐在地上,「還望周參軍明察。」

  「你胡說,」蔡京氣急敗壞地指著李雍,「周參軍不要聽這廝胡言。」

  「我當然不會聽他胡言!只是......蔡相有什麼話,可以和聖上去說吧!」周鳴多展開宋徽宗的硃批聖旨展開剎那,蔡京手中暖爐墜地——內膽赫然是西夏精鐵所鑄。

  種清漪的玄甲騎兵在代州城下苦候兩個時辰。城牆垛口後的守軍眼神渙散,箭矢歪斜地搭在弩機上。韓世忠突然扯過嚮導:」王稟將軍上月來信說得了寒症?此事當真?」

  」是.....但軍醫說是風寒......」嚮導話音未落,城頭突然射下淬毒箭雨。種清漪揮刀劈落箭矢,箭頭在雪地上滋滋作響——正是西夏狼毒。

  」破門!」她甩出磁火雷,城門鉸鏈在爆炸中迸出靛藍火花。當玄甲軍沖入糧倉時,成堆的」賑災米袋」正被遼國騾馬拖走,麻袋破口處漏出的全是箭簇。


  代州城頭的積雪浸透血水,王稟被鐵鏈鎖在箭樓。種清漪用磁石吸附他脖頸後的毒針:」遼國狼毒混著磁粉,中毒者如提線木偶。」她指向城外狼煙,」王將軍可知,你閉城三日,放進來多少遼軍細作?」

  韓世忠突然衝上城樓:」遼軍前鋒已到十里坡!」他展開染血的軍報,」打著『清君側』旗號,裝備的全是宋制磁甲!」

  周鳴多率五千輕騎星夜兼程,磁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距雁門關二十里時,懷中的子母磁石突然發燙——種清漪的母石傳來示警。

  「傳我將令,」周鳴多萬分擔心種清漪,回頭大聲喊道:「一刻也不得耽誤,有違我將令者,斬!」

  」換旋風炮!」周鳴多列陣在雁門關外,他揮動令旗。三十架改良投石機在雪原展開,裹著磁粉的陶罐劃出幽藍弧線。遼軍鐵騎在磁暴中互相吸附,重甲成了累贅。

  種清漪趁機開城突擊,鉤鐮槍專挑磁甲接縫。當野利榮的彎刀劈向她後背時,周鳴多的磁石鏈纏住刀刃,兩副磁甲在強磁場中迸出耀目火花。

  周鳴多帶領的五千輕騎,每人都配備著精巧的連發手弩。每一支箭弩都可以將遼兵輕易地射穿。

  看到部下一片一片地倒下,野利榮無奈地調轉馬頭,指揮殘餘部隊迅速朝北方逃去。

  」請陛下觀此物。」得勝而歸的周鳴多呈上代州繳獲的鎏金匣。匣開剎那,殿中磁甲嗡鳴不止——裡面竟是一塊玉璽,印紐處嵌著西夏進貢的」黃龍磁石」。

  垂拱殿的蟠龍柱突然裂響,米玲手中的渾天儀瘋狂旋轉。她翻出失傳的《黃石磁經》:」陛下請看!西夏狼山磁礦與代州礦脈同源,這靛藍極光——」

  話音未落,北方夜空突然現出龍形磁暴。周鳴多呈上的玉璽嗡嗡震顫,印紐磁石直指賀蘭山方向。

  「出兵賀蘭山!」宋徽宗的硃筆落下,虎符也重重蓋在樞密院調兵文書上。

  五更的雄州大營火把如龍,周鳴多將半枚虎符交給種清漪:」你帶玄甲軍馳援麟州,我親鎮雁門。」他忽然壓低聲音,」王稟將軍醒來後說......說蔡京在河北還有三處私礦。」

  米玲捧著新制星盤走來:」紫微垣左樞偏移五度,主星暗淡。」她突然改用普通話,」太陽黑子活動在下月達到峰值,磁甲效能會衰減三成。」

  種清漪翻身上馬,忽然回頭:」待此戰畢......」她扯下染血的護腕扔給周鳴多,」記得還我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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