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阻擊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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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參軍,請驗符。"老都頭的聲音帶著顫音。這位河北宣撫司的老文書,在看到虎符時渾濁的眼裡突然迸出精光。他展開《武經總要》抄本,將虎符凹槽與書中拓印仔細比對。

  「完全契合,」老都頭點了點頭,「周參軍,這裡的三千士卒可受你直接指揮,聽從你的將令。」

  周鳴多突然按住書頁:"都頭可識得這個?"他蘸著茶水在案幾畫出樊樓帳簿上的星圖符號。

  老都頭山羊須劇烈抖動:"這是王厚將軍的璇璣算籌!"他顫抖著從貼胸口袋掏出半片龜甲,裂紋竟與星圖完全契合。

  "梁門軍寨實為倒裝八卦陣。"老都頭指甲划過龜甲,"生門在巽位,今夜值星移宮......"他突然噤聲,遠處傳來馬匹嘶鳴。周鳴多閃至帳門,瞥見對岸有幾匹快馬疾馳而過。

  子時的燕山府城牆掛滿冰凌。周鳴多率五十死士伏在雪溝,每人腰間別著改良型霹靂炮——這是他根據《火攻挈要》臨時設計的延時引信炸彈。

  "三長兩短。"城頭傳來打更聲。周鳴多瞳孔微縮,這是郭藥師與金軍約定的獻城暗號。他猛然吹響胡笳,死士們拋出的鉤索精準扣住女兒牆的垛口。

  登上城樓的瞬間,周鳴多嗅到濃重的血腥味。本該戍守的宋軍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傷口皆呈鋸齒狀——這是金國鐵浮屠的狼牙箭!他猛然想起《三朝北盟會編》記載:宣和四年十二月,郭藥師正是用同樣手法獻了燕京。

  "點火!"隨著怒吼,五十枚霹靂炮投入藏兵洞。爆炸掀翻瓮城時,周鳴多已殺至郭藥師府邸。看著驚慌失措的常勝軍統領,他掏出虎符冷笑:"王厚將軍托我問候郭節度使。"

  「你去替本帥問候他吧!」郭藥師掄起熟銅棍,朝周鳴多當頭砸下。肌肉記憶促使周鳴多在側身避開時,一個滑步逼到郭藥師身側,手中的虎符閃電般插進郭藥師的側頸大動脈。

  鮮血噴到周鳴多的臉上,在淒冷的月光下,他的臉顯得無比的淡定。「你去吧,代我問候王厚將軍。」

  周鳴多撿起一柄朴刀,對著依舊在頑抗的郭藥師舊部,大聲喊道:「不予追究郭藥師所部,爾等是我大宋的軍卒,雖受郭藥師蒙蔽,但爾等要是依舊履行大宋軍卒的義務,我會奏明聖上,不追究爾等之責。」

  「剁下郭藥師首級,」周鳴多超身邊的死士點了點頭,那名死士踢掉郭藥師的帽盔,一手挽住他的頭髮,寒光閃動間,他已將郭藥師的首級高高舉起。

  看到群龍無首的常勝軍士卒皆一臉茫然,周鳴多用朴刀指著首級,「聽我號令者,免罪。不從者,像郭藥師一樣......梟首!」

  看到郭藥師的舊部都跪倒在身前,周鳴多目露凶光,刀鋒直指前方,「聽我將令,各軍隨我拒敵!」

  拒馬河畔的晨霧被鮮血染紅。周鳴多橫刀立馬,望著對岸金軍連營。三日血戰,他帶的三千義勇和郭藥師的降部已折損過半,但成功拖住了完顏宗望五萬先鋒。

  "周參軍,太原援軍到了!"傳令兵的聲音突然中斷——一支鳴鏑箭貫穿他的咽喉。周鳴多腳尖挑起一柄長槍擲出,將百步外的金軍射鵰手釘在桅杆上。

  太原軍陣中走出的將領令他愕然:种師道玄甲浴血,手中提著的竟是楊戩首級!"周參軍別來無恙?"老將軍擲來染血的密函,"看看童貫幹的好事!"

  信箋上的硃砂印刺痛眼睛——這竟是蓋著大宋皇帝寶璽的《納土歸降詔》!日期赫然是宣和二年正月初三,比史書記載的投降時間早了整整五年。

  "童貫那閹賊假傳聖旨!"种師道劍指南方,"二十萬西軍已到真定,就等周參軍虎符調遣!"

  站在太原城頭,周鳴多望著如蝗箭雨。他用虎符調來的河北禁軍死守瓮城,門洞堆積的金軍屍體已壘成新牆。种師道發明的"狼筅陣"在巷戰中大顯神威,竹枝削成的倒刺上淬著樊樓毒酒。

  "周參軍!東門告急!"滿臉血污的傳令兵跪地急報。周鳴多扯下披風綁住他斷臂:"告訴王稟,放金軍進瓮城。"他轉身令人點燃三支號炮,這是啟用秘密武器的信號。

  當完顏婁室親率鐵浮屠沖入城門時,城頭突然垂下數百個陶瓮。西軍將士砍斷繩索的瞬間,瓮中飛出的不是箭矢,而是十萬隻餓了三日的汴京鼠群。


  一支支燃火的箭矢射中老鼠,瞬間它的身體這些啃過希臘火油的老鼠,已然成了活體燃燒彈。

  受火煎烤的餓鼠,發出「吱、吱」的叫聲,它們相互亂碰,很快就引燃了其他的餓鼠。四下里狂竄的火鼠,帶著幽蘭的火焰,竄到鐵浮屠的身上。

  城門洞裡的鐵浮屠們在和身上的火鼠搏鬥時,阻礙了城外金軍的攻勢。城牆上的士兵朝他們投下滾木雷石,而周鳴多帶人迅速的將衝進城內的禁軍盡數砍殺。

  隨後,老都頭帶領著增援的士卒登上城牆,將改良過的霹靂跑投向金軍,城外瞬間一片火海,慌亂的金軍調轉馬頭,落荒而逃。

  白馬渡口的冰棱泛著幽藍,剛剛趕過來的周鳴多站在新築的棱堡上,望著對岸金軍炊煙。半月前他提議的"冰棱防線"已初具規模:黃河冰面鑿滿倒錐形陷馬坑,暗藏猛火油櫃;兩岸架起配重投石機,彈藥全是凍實的毒酒冰彈。

  "報!完顏宗望主力已過黎陽!"斥候的聲音帶著顫音。周鳴多展開河防圖,指尖划過預設的爆破點:"通知王稟將軍,今夜子時決堤。"

  當金軍前鋒踏入冰面時,對岸突然升起赤色孔明燈。埋在北岸的五百桶大型的霹靂炮同時引爆,隨即,士卒們將開封府地窖里私藏的希臘火也順流倒下,將整條黃河變成火龍!

  周鳴多和种師道兩人以手掩鼻,那種難聞的氣味瀰漫在空氣里。金軍一個個像是在移動的火炬,這種希臘火點燃之後很難撲滅。

  完顏宗望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直到他的副將提醒,回過神的他才慌忙命令軍隊後撤。

  「種帥,」望著狼狽而逃的金軍,周鳴多緩聲說道:「金軍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攻勢了,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

  「周參軍,」种師道點了點頭,「你有虎符在身,可調任何兵馬。你說吧,是不是該入汴梁城了?」

  周鳴多看著血染戰袍的老將軍,點了點頭!

  元夕夜的汴梁城燈火如晝。周鳴多藏身宣德門譙樓,望著御街上嬉鬧的人群。种師道的西軍的幾百精銳已混入舞龍隊伍,每人腰間藏著改良型神臂弩。

  子時的更鼓剛響,童貫車駕突然轉向延福宮。周鳴多身邊的士卒吹響鶴骨哨,三百壯士同時掀開貨擔——組裝完畢的三弓床弩直指宮牆!這是他從燕山府繳獲的金國設計圖改良的速射弩。

  "清君側!"怒吼聲響徹汴京。當第一支火箭射中童貫轎輦時,周鳴多已帶人突入文德殿。龍案上的《罪己詔》墨跡未乾,玉璽旁擺著鑲金檀木盒——那裡面裝著一塊山型的寶玉,正是郭藥師獻上的"北地祥瑞"!

  垂拱殿的蟠龍柱上還帶著箭痕。周鳴多抱劍立於御階下,看著龍椅上顫抖的宋徽宗。童貫的首級盛在漆盤裡,眼睛還在瞪著那封偽造的降書。

  "周卿......真要聯金滅遼?"徽宗皇帝的聲音細若遊絲。周鳴多展開《海上之盟》副本:"啟奏陛下,不是聯金,是驅虎吞狼。"他指尖划過燕雲十六州地圖,"待金遼兩敗俱傷,我大宋重弩精兵便可收復幽薊。"

  「陛下,」种師道跪奏:「周參軍所言極是,還望陛下下定決心,扶我大宋於將傾呀!」

  「周愛卿有信心嗎?」徽宗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呢?」

  「陛下,臣與種帥在真定一帶已經重創金軍。短時內金軍不會對我構成威脅,當下之急,是要穩定軍心,補充軍械、軍餉等物資。」

  「金軍真的不會再短時間內進犯我邊境嗎?」徽宗欣喜道。

  周鳴多肯定的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就是要對外,穩定邊關,謹防金賊。對內剷除佞臣。等我軍恢復元氣,再揮師北上。」

  他頓了頓,「要是臣沒有猜錯的話,金人會派使者與我國議和的。」

  「朕覺得這幾年朕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命你在西軍任參軍之職。」宋徽宗怯怯的看了看童貫的首級,「你不在朕的身邊,朝中的奸臣、佞臣環伺在朕的左右,朕已經被他們蒙蔽很久了。」

  种師道又單膝跪奏,「陛下,朝中的奸佞之臣不止童貫一人,只要陛下下定決心,賦予周參軍足夠的信任。臣堅信,周參軍一定不會令陛下失望的。」

  徽宗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周卿的老父親就是我大宋的棟樑,現如今內憂外患,國境周邊的各個蠻族,屢屢犯境。」他輕嘆一聲,「朕希望周卿可以做我大宋的脊樑,讓我大宋挺起胸膛來。」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喧譁。御史中丞李綱疾步進殿:"金使完顏宗翰求見!"周鳴多與种師道對視一眼。

  "好戲開場了。"周鳴多按緊虎符,望著殿外紛揚的大雪。宣和元年的第一場雪,終於落在了該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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