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事到臨頭需放膽！
第62章
「參見二皇兄！」
姬茹進殿，遠遠的朝姬燁行了一禮，姣好的面容之上滿是憔悴之態。
這段時間，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不知道誰將姬玄當初在冊封大典上罵她背叛血親胞弟，害死親舅的那一番話傳得到處都是。
民間百姓，無不唾罵她一句毒婦。
還有父皇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三天兩頭想要將她趕出繁華的皇都。
非要讓她去偏遠的封地上自生自滅。
以至於她現在晚上睡覺之前，耳邊都是天下百姓唾罵她的聲音。
看見姬茹憔悴的樣子，姬燁的眉心瞬間平和下來。
招呼道：「皇妹來了，一家人何必多禮，坐！」
姬茹輕輕頷首，走到姬燁手邊坐下，眸中不自覺浮現一抹焦急之色。
姬燁見狀，明知故問道：「不知皇妹今夜此來，所謂何事？」
姬茹聞言，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難以置信。
她很想問姬燁一句，我來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知道，如今姬燁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有求於她的二皇子，而是大梁的儲君，大梁的下一代掌舵人。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中不忿。
隨後咬著牙低聲問道：「二兄，這麼久時間過去，姬玄那混帳應該也快到東平關了吧？」
姬燁聞言，再度皺了皺眉。
隨即給了一旁侍立的老太監一個眼神。
老太監會意，朝兩人微微躬身之後，退到大殿門邊上，輕輕將大殿的房門關上，將其他內侍遣散。
做完這一切，姬燁才慢條斯理道：「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一聽這話，姬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聲咒罵道：「好好好，該死的姬玄，總算要死了！」
罵完，她又似不放心，忙不迭看向姬燁，叮囑道：「二兄，這一次，可千萬別再失手了，不然讓他安然進了大周境內，咱們可就徹底沒有殺他的機會了。」
看著姬茹神色扭曲的樣子，姬燁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隱晦的厭惡之色。
但表面上仍是面無表情，輕輕點頭：「放心吧，這一次，為兄已經在東平關布下了天羅地網，除非他姬玄是大羅神仙轉世，否則，絕無可能逃出生天！」
姬茹聞言，總算稍稍心安。
現在姬玄兩個字，都快成為她的夢魘了。
她絕不能容許姬玄逃出生天，而東平關，則是她們最後一次殺死姬玄的機會。
她沉聲問道：「二兄，你的人......截殺了姬玄之後，能否留他一口氣，將他的帶回皇都？」
「將他帶回皇都？做什麼？」
姬燁瞬間皺起眉頭，滿臉不解地盯著姬茹。
姬茹神色陰沉，眼神狠辣，咬牙切齒道：「我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全是姬玄害的，不親自手刃他，實難解我心頭之恨。」
姬茹這話一出，姬燁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他雖然想殺姬玄，卻從未想過要折辱姬玄。
說到底，他和姬燁是兄弟，並沒有生死大仇，之所以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無非也是利益使然。
畢竟，兄弟可以有很多，但皇位只有一個。
而姬茹，竟然還想要他將姬玄抓回來進行折辱？
未免有失體面了吧？
見姬燁眉頭緊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姬茹臉色更加難看：「二兄，小妹就這一個願望了，您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願答應小妹？」
姬燁心中有些惱怒，只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但沒奈何他現在的儲君之位也並不穩當，還需要姬茹這把刀子。
也只能咬著牙點頭應下：「孤會傳訊給東平關守將，但未必來得及，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見姬燁沒把話說死，姬茹眼底頓時浮現一抹失望。
但聽見他的自稱已經從為兄變成了孤，她也不好繼續堅持。
畢竟是長在皇家的人，縱然再蠢，察言觀色的本事總也是不差的。
姬燁說完，便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言，轉而問道：「孤聽聞今日父皇又召了你進宮？」
姬茹聞言，臉色有些難堪，輕輕頷首：「父皇還是沒有放棄讓小妹去封地的心思。」
姬燁眼中浮現若有所思之色，隨即輕輕搖頭：「你先順著父皇，莫要惹父皇生氣，改日為兄抽出時間，再進宮為你求求情。」
姬茹輕輕頷首，沒有回話。
她也知道，父皇之所以執著要將她放逐去封地，恐怕還是與民間的流言有關。
對此，她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畢竟她總不能去將傳流言的百姓都殺了。
姬燁說完，也不再多言。
兄妹二人靜坐，氣氛逐漸沉默下來。
......
......
千里蜀道，風光無限。
皇都的算計，能傳到蜀道上，卻傳不到姬玄的耳朵里。
當然，就算能傳到，姬玄也不會在意。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知道，他和姬燁，註定只有一方能活下去。
至於誰生誰死，現在下決斷還為時尚早。
碧綠的漢水畔，和親隊伍人喧馬嘶，姬玄與澹臺明月並肩而立，不時有斥候快馬報上道路前方的情況。
聽見斥候報上來的消息，眾人也清晰的感知到，他們距離大嶺山已經越來越近。
又是一波斥候折返，澹臺明月忽然扭頭問道：「姬玄，咱們距離大嶺山也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了，你的人手，不會在關鍵時候出什麼么蛾子吧？」
聽見澹臺明月的問題，姬玄輕笑一聲，搖頭道：「都到了這個時候，會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你問這還有什麼意義？」
澹臺明月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姬玄接著說道：「事到臨頭須放膽啊，殿下當了這麼些年的將軍，總不至於害怕這點小場面吧？」
澹臺明月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眺望遠方，深邃的眸子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將東平關的變故盡收眼底。
姬玄見狀，也不再多言。
如他所言，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再去擔心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如此，還不如好好看看眼前景。
只是無人注意到，就在兩人攀談時，跟在人群中的王梧，目光也遙遙望向北方！
「參見二皇兄！」
姬茹進殿，遠遠的朝姬燁行了一禮，姣好的面容之上滿是憔悴之態。
這段時間，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不知道誰將姬玄當初在冊封大典上罵她背叛血親胞弟，害死親舅的那一番話傳得到處都是。
民間百姓，無不唾罵她一句毒婦。
還有父皇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三天兩頭想要將她趕出繁華的皇都。
非要讓她去偏遠的封地上自生自滅。
以至於她現在晚上睡覺之前，耳邊都是天下百姓唾罵她的聲音。
看見姬茹憔悴的樣子，姬燁的眉心瞬間平和下來。
招呼道：「皇妹來了，一家人何必多禮，坐！」
姬茹輕輕頷首，走到姬燁手邊坐下，眸中不自覺浮現一抹焦急之色。
姬燁見狀，明知故問道：「不知皇妹今夜此來，所謂何事？」
姬茹聞言，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難以置信。
她很想問姬燁一句，我來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知道，如今姬燁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有求於她的二皇子，而是大梁的儲君，大梁的下一代掌舵人。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中不忿。
隨後咬著牙低聲問道：「二兄，這麼久時間過去，姬玄那混帳應該也快到東平關了吧？」
姬燁聞言，再度皺了皺眉。
隨即給了一旁侍立的老太監一個眼神。
老太監會意，朝兩人微微躬身之後，退到大殿門邊上，輕輕將大殿的房門關上，將其他內侍遣散。
做完這一切，姬燁才慢條斯理道：「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一聽這話，姬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聲咒罵道：「好好好，該死的姬玄，總算要死了！」
罵完，她又似不放心，忙不迭看向姬燁，叮囑道：「二兄，這一次，可千萬別再失手了，不然讓他安然進了大周境內，咱們可就徹底沒有殺他的機會了。」
看著姬茹神色扭曲的樣子，姬燁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隱晦的厭惡之色。
但表面上仍是面無表情，輕輕點頭：「放心吧，這一次，為兄已經在東平關布下了天羅地網，除非他姬玄是大羅神仙轉世，否則，絕無可能逃出生天！」
姬茹聞言，總算稍稍心安。
現在姬玄兩個字，都快成為她的夢魘了。
她絕不能容許姬玄逃出生天，而東平關，則是她們最後一次殺死姬玄的機會。
她沉聲問道：「二兄，你的人......截殺了姬玄之後，能否留他一口氣，將他的帶回皇都？」
「將他帶回皇都？做什麼？」
姬燁瞬間皺起眉頭，滿臉不解地盯著姬茹。
姬茹神色陰沉，眼神狠辣，咬牙切齒道：「我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全是姬玄害的，不親自手刃他，實難解我心頭之恨。」
姬茹這話一出，姬燁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他雖然想殺姬玄，卻從未想過要折辱姬玄。
說到底，他和姬燁是兄弟，並沒有生死大仇，之所以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無非也是利益使然。
畢竟，兄弟可以有很多，但皇位只有一個。
而姬茹，竟然還想要他將姬玄抓回來進行折辱？
未免有失體面了吧？
見姬燁眉頭緊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姬茹臉色更加難看：「二兄，小妹就這一個願望了，您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願答應小妹？」
姬燁心中有些惱怒，只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但沒奈何他現在的儲君之位也並不穩當，還需要姬茹這把刀子。
也只能咬著牙點頭應下：「孤會傳訊給東平關守將，但未必來得及，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見姬燁沒把話說死，姬茹眼底頓時浮現一抹失望。
但聽見他的自稱已經從為兄變成了孤，她也不好繼續堅持。
畢竟是長在皇家的人，縱然再蠢，察言觀色的本事總也是不差的。
姬燁說完，便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言，轉而問道：「孤聽聞今日父皇又召了你進宮？」
姬茹聞言，臉色有些難堪，輕輕頷首：「父皇還是沒有放棄讓小妹去封地的心思。」
姬燁眼中浮現若有所思之色，隨即輕輕搖頭：「你先順著父皇，莫要惹父皇生氣，改日為兄抽出時間，再進宮為你求求情。」
姬茹輕輕頷首，沒有回話。
她也知道，父皇之所以執著要將她放逐去封地，恐怕還是與民間的流言有關。
對此，她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畢竟她總不能去將傳流言的百姓都殺了。
姬燁說完，也不再多言。
兄妹二人靜坐，氣氛逐漸沉默下來。
......
......
千里蜀道，風光無限。
皇都的算計，能傳到蜀道上，卻傳不到姬玄的耳朵里。
當然，就算能傳到，姬玄也不會在意。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知道，他和姬燁，註定只有一方能活下去。
至於誰生誰死，現在下決斷還為時尚早。
碧綠的漢水畔，和親隊伍人喧馬嘶，姬玄與澹臺明月並肩而立，不時有斥候快馬報上道路前方的情況。
聽見斥候報上來的消息，眾人也清晰的感知到，他們距離大嶺山已經越來越近。
又是一波斥候折返，澹臺明月忽然扭頭問道：「姬玄，咱們距離大嶺山也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了，你的人手，不會在關鍵時候出什麼么蛾子吧？」
聽見澹臺明月的問題，姬玄輕笑一聲，搖頭道：「都到了這個時候，會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你問這還有什麼意義？」
澹臺明月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姬玄接著說道：「事到臨頭須放膽啊，殿下當了這麼些年的將軍，總不至於害怕這點小場面吧？」
澹臺明月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眺望遠方，深邃的眸子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將東平關的變故盡收眼底。
姬玄見狀，也不再多言。
如他所言，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再去擔心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如此，還不如好好看看眼前景。
只是無人注意到，就在兩人攀談時，跟在人群中的王梧，目光也遙遙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