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別尋思了,那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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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半個時辰一晃而過。

  姬玄回望身後,見澹臺明月率領的和親隊伍依舊不見蹤影,當機立斷下達了開拔的命令。

  兩百餘騎沒入山林,順著林間小道縱馬狂奔。

  綿延的大山進了幾百名殺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動靜。

  「吁~」

  同一時間,許典業已經靠近元山腳下。

  元山說是一座山,實則是一片綿延數十里的小型山脈,一眼望去,根本不知何處是起點,何處是盡頭。

  許典不知道元山盜到底盤踞在哪座山頭上。

  生怕速度太快,錯過了元山盜所在的山頭。

  乾脆放緩馬速,大搖大擺的走在林間官道上,等著元山盜自己送上門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許典的自作多情罷了。

  元山盜能夠盤踞元山十數年,並且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在整個綠林道上都數得上號,自然不可能連完整的情報系統都沒有。

  事實上,許典剛剛帶著人靠近元山腳下的時候。

  已經有人發現了他的蹤跡。

  元山上,一處用石頭砌成的山寨里,一個賊眉鼠眼的青年正在向一名滿臉橫肉,赤裸胸膛,眉心還有一道疤痕延伸到眼角的漢子匯報山下的消息。

  漢子名叫疤臉,正是這元山盜群體的大當家。

  聽完青年的稟報,疤臉頓時猛地拍案而起,怒聲罵道:「直娘賊求,老子整個山寨都找不出三匹戰馬,竟然有人敢騎著十幾匹上好的戰馬主動送上門來,不吃了都對不起老子的名聲!」

  疤臉怒罵一句,陰贄的眸子裡浮現一抹貪婪。

  隨後轉頭望著報信的青年,吩咐道:「耗子,去叫老二老三滾過來,別他娘的一天只會鑽小娘們的被窩裡,正事兒都不幹了;再去把王先生......算了,老子親自去見王先生,你讓老二老三直接去王先生那。」

  青年聞言,趕忙恭聲應是。

  疤臉則迫不及待的起身,朝寨子裡唯一的一間還算完整木屋走去。

  木屋裡,一名身材瘦弱長髯文士正在焚香煮茶。

  他拾起一枚松果,輕輕扔進紅泥火爐之中,將火燒得更旺了些。

  「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煎茶,美哉美哉......」

  文士嘴裡念念有詞,提起水壺往茶壺中注水,眼中滿是愜意之色。

  「砰~」

  下一秒,疤臉推門而入。

  巨大的動靜嚇得文士手一抖,水壺的水柱便歪了方向,將茶壺之外的整個茶盤都浸濕。

  一盤茶,就這麼毀了。

  文士惱怒,將水壺重重放在矮桌上。

  轉過頭憤怒地望著疤臉怒罵道:「老夫今年春日剛采的新茶,就這麼被你毀了,氣煞我也!」

  見文士發怒,疤臉不由撇了撇嘴。

  伸長脖子看清茶盤上的景象後,不由嘟囔道:「不就是水灑了嘛,再倒不就是了?」

  「你......」

  文士氣得渾身顫抖,指著疤臉怒罵道:「你......粗鄙,簡直粗鄙,春日新茶,唯有一水沖泡,方能品出其中滋味,你懂個......」

  文士氣得拂袖,卻終是沒能說出什麼粗鄙之言。

  恰逢此時,又是兩名中年男子進了木屋。

  兩人一胖一瘦,瘦者如杆,乃是元山二當家野猴,胖者如豬,乃是元山三當家飛豚。

  兩人一進門,便見文士氣得不行。

  自家大哥更是像犯了錯的孩子似的站在一旁,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懵逼。

  不是說有要緊的事情找他們商量嗎?

  文士深吸好幾口氣,總算平復心情,望著疤臉,沒好氣地問道:「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情?」

  疤臉聞言,趕忙陪笑道:「王先生,山底下來了一支茬子,有十四匹戰馬,我尋思著......」

  「別尋思了,那是陷阱!」

  王先生不等疤臉問完,便拂袖打斷他。

  疤臉一愣,臉色一垮道:「我還沒說完呢,王先生您怎麼......」


  王先生落座,冷冷地看著疤臉:「明月公主替周皇求娶大梁綿竹公主功成,打算從南中過境的消息,整個綠林道上都傳遍了,那十四騎,要麼是明月公主的斥候,要麼乾脆就是引誘爾等上鉤的誘餌,你們要是想找死,大可以去試試。」

  疤臉沒話說了,眼中浮現無盡的不甘之色。

  老二野猴皺起眉頭,不死心地問道:「王先生,沒那麼嚴重吧,據大梁境內的同道傳來的消息,明月公主此次南下大梁,也只帶了三百輕騎而已,以我元山的實力,縱然吃不下三百輕騎,難道連十四騎斥候也吃不下嗎?」

  老三飛豚也瓮聲道:「就是啊王先生,您不是一直想要一匹戰馬代步嗎,那十四騎,還能打得過咱們幾百號人?」

  王先生不為所動,冷眼望著三人。

  面無表情道:「老夫還是那句話,你們若是想死,大可以去試試。」

  看著王先生油鹽不進的樣子,野猴與飛豚也沒話說了。

  兩人沉默一下,轉頭看向老大疤臉。

  疤臉沉吟片刻,斟酌著字句道:「王先生,綠林道上,不少同道都盯上了明月公主手裡的大梁嫁妝,咱們只是拿幾匹馬,不動那些錢,大周應該不至於大張旗鼓的派出大軍來針對咱們吧?」

  「蠢貨!」

  王先生扯了扯嘴角,嘴裡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野猴和疤臉一聽,頓時臉色一沉。

  疤臉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三人都像是被蠢貨兩個字給刺激到了。

  但說這話的人,是在他們心中算無遺策,幾近於神的王先生,他們縱然不忿,卻也不好反駁。

  只是眼中不甘之色越濃,幾近凝為實質。

  王先生也懶得多言,擺手趕人道:「行了,沒什麼其他事的話,都滾出去,老夫要繼續烹茶了,一群瓜慫,好心情都被你們毀了......」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陰贄無比,卻還是依言退出了木屋。

  遠離木屋之後,野猴神色陰沉地朝疤臉問道:「大哥,您怎麼看,要放他們過山嗎?」

  「王先生上山三年,料事如神,從未出過差錯!」

  疤臉搖搖頭,雖是在為王先生辯解,臉色卻依舊陰沉至極。

  老三飛豚一拳砸在一棵松樹上,怒罵道:「直娘賊的,那可是十四匹戰馬,咱們蝸居在這蜀中之地,只怕幾輩子都難得遇見一次,難道要這麼眼睜睜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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