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公主何嘗不是苦命人？
第31章
小貓兒和小狗兒回神，忙追上姬玄。
小貓兒擠過一眾親衛，來到姬玄身旁小聲勸道：「殿下，您現在出去四方館，恐怕不太合適吧？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您叛國了呢。」
「沒什麼不合適的！」
姬玄並未將小貓兒的話放在心上。
事情都做了，難道還怕別人說啊，要說就說唄，他又不會掉塊肉。
百姓，從來都是最容易愚弄的。
現在他們說姬玄叛國，假使有一天姬玄能夠登臨絕巔，他們同樣會想方設法的為姬玄洗白。
求生，本就是人的本能，姬玄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羞恥的。
沽名學霸王，那才是最羞恥的事情呢。
姬玄面色淡然，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湧出四方館，在百姓們的指指點點下，緩緩來到了原主已經被抄成廢墟的安王府前。
望著被封條封鎖的大門，姬玄臉上不由浮現一抹惋惜之色。
他左右打量一眼，確定街道上的百姓都被他吸引過來，才忍不住搖頭晃腦道：「可惜了，都便宜了我的好二哥啊。」
言罷，頗有些不舍的轉身。
滿臉惋惜的帶著一行人朝四方館折返回去。
小狗兒和小貓兒有些懵，不是說出來辦事情嗎，怎麼這就要回去？
一眾親衛也是有些茫然和不解，不明白這位『駙馬爺』帶著他們走這一遭的意義何在。
姬玄沒有解釋，大大方方的帶著眾人回了四方館。
遣散眾人之後，便準備先睡個回籠覺再說。
同一時間，姬玄露面，並且特意在已經成為了廢墟的安王府門前駐足的事情也傳進了皇宮。
東宮裡，姬燁得知消息的第一反應，便是忍不住眉頭緊皺。
他有一種直覺，他那位皇弟，很可能又要做什麼妖。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喚來暗衛，吩咐道：「爾速速帶人去安王府，細細搜查一番，看看安王府中可是還有什麼遺漏的未曾查抄之物？」
皇宮內，天元帝得到消息之後，也對隱藏在暗中的老太監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他也懷疑，安王府中還有什麼他沒有發現的東西。
因為前些日子，姬燁的人手從安王府中查抄出來的東西，實在是有些寒酸。
除去那些亂七八糟的珍寶之外，現銀竟然只有不到三十萬兩。
不說與東宮相比了，就算比起姬茹的公主府，也是差了不止一籌。
三十萬兩現銀，聽起來很多。
但堂堂安王府，每年進項無數，只怕蘇檀私自補貼給姬玄的錢，都不止這個數。
何況姬玄又是個善鑽營的，不然也不可能取得那麼多人的支持。
再加上今日姬玄的反常舉動，他有理由懷疑，這個逆子，很可能還留了什麼後手。
但很可惜，姬燁和天元帝的人手各自去安王府找了一圈。
甚至不惜掘地三尺，用三日時間，將整個安王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兩人無奈，也只能當這是姬玄心血來潮，或者是不願離開大梁做的最後緬懷。
當然，這一切都和姬玄沒什麼關係了。
因為，他真的要走了。
四方館內，澹臺明月已經召集了所有人手，準備先去鴻臚寺接和親的公主。
也就是姬玄同父異母的十二妹，綿竹公主！
姬玄也混在接親的人群之中，眸光之中頗為複雜。
他一向以為，能用刀劍解決的事情，便沒必要用女人，但顯然，自己那位好父皇不這麼想。
萬幸的是，北周與大梁同出一源。
綿竹公主嫁到北周，總好過千里迢迢嫁到那些還未開化的蠻夷之地。
「出發！」
姬玄思慮間，澹臺明月一聲令下，率先翻身上了一匹白馬。
白馬開道，香車滿路，禮樂壓陣。
明月公主麾下除了三百玄武衛護衛之外，尚有談判使節，使節隨從數百人。
兩撥人加起來，足足上千人。
浩大的聲勢，登時引得無數百姓爭相觀看。
姬玄也混了一匹雜色的戰馬騎乘，他靜靜的跟在明月公主身後，目光掃過前來圍觀的百姓，眸色變得更加複雜。
他記得後世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
叫做『你可以相信群眾的力量，但你不能相信群眾的智慧。』
此刻，他深以為然。
小貓兒和小狗兒跟在姬玄的戰馬旁邊，餘光發現姬玄的神色變化，也不禁有些黯然。
百姓們不知和親之事的內情，只當一場熱鬧。
他們卻是明白這其中彎彎繞繞的。
不同於姬玄的因自救去往北周，綿竹公主，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縱然貴為公主，又何嘗不是一個苦命人？
想著想著，一時間兩人的心緒也變得有些繁雜起來。
四方館距離鴻臚寺衙門的距離不遠，還不等兩人感傷完，長長的隊伍就停了下來。
而鴻臚寺門前，前來送嫁的官員也早早等候在此。
其他東西，也是早早的就備在了鴻臚寺衙門後面的廣場之上。
畢竟皇家嫁公主，場面自然不可能小了。
除了一眼望不到頭的各類嫁妝之外，伺候的宮人隨從乃至於祈福僧侶也不少，粗略一看，也不少於千人。
澹臺明月上前與鴻臚寺的官員交談。
姬玄的目光則是在陪嫁的人群臉上掃了一圈。
他並未在人群中看見自己那位好父皇和好皇兄的蹤跡，甚至，連一個皇家之人都沒有看見。
或許，他們也覺得用女人去換和平，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吧。
姬玄自嘲的笑笑，心裡如是想著。
另一邊，澹臺明月也和鴻臚寺的官員交流完畢。
隨著送嫁的禮官一聲令下，兩隊宮人也攙著一個身材消瘦，身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的少女出了鴻臚寺臨時改造的新房。
澹臺明月親自上前，將少女攙扶進六匹白馬所拉的香車，便下達了起程的命令。
整個過程，快到不可思議。
沒有什麼盛大的儀式，也沒有什麼冗長的禮儀，沉默的氛圍，讓來看熱鬧的百姓都有些笑不出來。
結親的隊伍與陪嫁的隊伍融合，兩千多人就這麼帶著十里紅妝靜悄悄的出了皇都，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臨出皇都，姬玄回望宛如匍匐的巨獸一般的皇都城。
不由輕聲感慨：「父皇，皇兄，我送你們的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下次見面，呵呵......」
小貓兒和小狗兒回神，忙追上姬玄。
小貓兒擠過一眾親衛，來到姬玄身旁小聲勸道：「殿下，您現在出去四方館，恐怕不太合適吧？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您叛國了呢。」
「沒什麼不合適的！」
姬玄並未將小貓兒的話放在心上。
事情都做了，難道還怕別人說啊，要說就說唄，他又不會掉塊肉。
百姓，從來都是最容易愚弄的。
現在他們說姬玄叛國，假使有一天姬玄能夠登臨絕巔，他們同樣會想方設法的為姬玄洗白。
求生，本就是人的本能，姬玄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羞恥的。
沽名學霸王，那才是最羞恥的事情呢。
姬玄面色淡然，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湧出四方館，在百姓們的指指點點下，緩緩來到了原主已經被抄成廢墟的安王府前。
望著被封條封鎖的大門，姬玄臉上不由浮現一抹惋惜之色。
他左右打量一眼，確定街道上的百姓都被他吸引過來，才忍不住搖頭晃腦道：「可惜了，都便宜了我的好二哥啊。」
言罷，頗有些不舍的轉身。
滿臉惋惜的帶著一行人朝四方館折返回去。
小狗兒和小貓兒有些懵，不是說出來辦事情嗎，怎麼這就要回去？
一眾親衛也是有些茫然和不解，不明白這位『駙馬爺』帶著他們走這一遭的意義何在。
姬玄沒有解釋，大大方方的帶著眾人回了四方館。
遣散眾人之後，便準備先睡個回籠覺再說。
同一時間，姬玄露面，並且特意在已經成為了廢墟的安王府門前駐足的事情也傳進了皇宮。
東宮裡，姬燁得知消息的第一反應，便是忍不住眉頭緊皺。
他有一種直覺，他那位皇弟，很可能又要做什麼妖。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喚來暗衛，吩咐道：「爾速速帶人去安王府，細細搜查一番，看看安王府中可是還有什麼遺漏的未曾查抄之物？」
皇宮內，天元帝得到消息之後，也對隱藏在暗中的老太監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他也懷疑，安王府中還有什麼他沒有發現的東西。
因為前些日子，姬燁的人手從安王府中查抄出來的東西，實在是有些寒酸。
除去那些亂七八糟的珍寶之外，現銀竟然只有不到三十萬兩。
不說與東宮相比了，就算比起姬茹的公主府，也是差了不止一籌。
三十萬兩現銀，聽起來很多。
但堂堂安王府，每年進項無數，只怕蘇檀私自補貼給姬玄的錢，都不止這個數。
何況姬玄又是個善鑽營的，不然也不可能取得那麼多人的支持。
再加上今日姬玄的反常舉動，他有理由懷疑，這個逆子，很可能還留了什麼後手。
但很可惜，姬燁和天元帝的人手各自去安王府找了一圈。
甚至不惜掘地三尺，用三日時間，將整個安王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兩人無奈，也只能當這是姬玄心血來潮，或者是不願離開大梁做的最後緬懷。
當然，這一切都和姬玄沒什麼關係了。
因為，他真的要走了。
四方館內，澹臺明月已經召集了所有人手，準備先去鴻臚寺接和親的公主。
也就是姬玄同父異母的十二妹，綿竹公主！
姬玄也混在接親的人群之中，眸光之中頗為複雜。
他一向以為，能用刀劍解決的事情，便沒必要用女人，但顯然，自己那位好父皇不這麼想。
萬幸的是，北周與大梁同出一源。
綿竹公主嫁到北周，總好過千里迢迢嫁到那些還未開化的蠻夷之地。
「出發！」
姬玄思慮間，澹臺明月一聲令下，率先翻身上了一匹白馬。
白馬開道，香車滿路，禮樂壓陣。
明月公主麾下除了三百玄武衛護衛之外，尚有談判使節，使節隨從數百人。
兩撥人加起來，足足上千人。
浩大的聲勢，登時引得無數百姓爭相觀看。
姬玄也混了一匹雜色的戰馬騎乘，他靜靜的跟在明月公主身後，目光掃過前來圍觀的百姓，眸色變得更加複雜。
他記得後世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
叫做『你可以相信群眾的力量，但你不能相信群眾的智慧。』
此刻，他深以為然。
小貓兒和小狗兒跟在姬玄的戰馬旁邊，餘光發現姬玄的神色變化，也不禁有些黯然。
百姓們不知和親之事的內情，只當一場熱鬧。
他們卻是明白這其中彎彎繞繞的。
不同於姬玄的因自救去往北周，綿竹公主，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縱然貴為公主，又何嘗不是一個苦命人？
想著想著，一時間兩人的心緒也變得有些繁雜起來。
四方館距離鴻臚寺衙門的距離不遠，還不等兩人感傷完，長長的隊伍就停了下來。
而鴻臚寺門前，前來送嫁的官員也早早等候在此。
其他東西，也是早早的就備在了鴻臚寺衙門後面的廣場之上。
畢竟皇家嫁公主，場面自然不可能小了。
除了一眼望不到頭的各類嫁妝之外，伺候的宮人隨從乃至於祈福僧侶也不少，粗略一看，也不少於千人。
澹臺明月上前與鴻臚寺的官員交談。
姬玄的目光則是在陪嫁的人群臉上掃了一圈。
他並未在人群中看見自己那位好父皇和好皇兄的蹤跡，甚至，連一個皇家之人都沒有看見。
或許，他們也覺得用女人去換和平，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吧。
姬玄自嘲的笑笑，心裡如是想著。
另一邊，澹臺明月也和鴻臚寺的官員交流完畢。
隨著送嫁的禮官一聲令下，兩隊宮人也攙著一個身材消瘦，身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的少女出了鴻臚寺臨時改造的新房。
澹臺明月親自上前，將少女攙扶進六匹白馬所拉的香車，便下達了起程的命令。
整個過程，快到不可思議。
沒有什麼盛大的儀式，也沒有什麼冗長的禮儀，沉默的氛圍，讓來看熱鬧的百姓都有些笑不出來。
結親的隊伍與陪嫁的隊伍融合，兩千多人就這麼帶著十里紅妝靜悄悄的出了皇都，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臨出皇都，姬玄回望宛如匍匐的巨獸一般的皇都城。
不由輕聲感慨：「父皇，皇兄，我送你們的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下次見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