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陳曦，不要走好不好
隔日，老師說起了百日誓師大會的事，要在全年級選擇一男一女兩名發言人。
這是陳曦意料之中的事，全班情緒都很高漲，但他卻只趴在桌上睡覺。
學霸那麼多，輪得上他？
只是沒想到……
「陳曦，」沈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陳曦抬頭一看，嚯，這不是老師嗎？
「怎麼了？」
「你去參選一下吧，上次周考，全年級你進步最大。」
「這就沒必要了吧老師。」
陳曦有些抗拒，首先只是參選又不是保送，這就很扣分了。
而且這周末要做的事不少，要和凌瀟瀟、白夢羽和蔣天一一起吃海底撈，這可是個約會良機。
周末剩下的那天，還要見自己的研導，商議說後續發展。
這些都比什麼『發言人』重要多了。
「這個很加印象分的，我看你這一周也很努力，就當放鬆一下，」沈瑤說完，悄悄給了陳曦一個眼神，「女同學的候選里，有凌瀟瀟。」
這也在陳曦的意料之中。
但他可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耽誤自己的準備進度，畢竟自己和凌瀟瀟現在的關係，也不需要一起發言來增進感情了。
陳曦搖頭回絕了沈瑤，說自己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沈瑤見勸不動，也就沒在堅持，轉身繼續挑選班內其他的候選人了。
但凌瀟瀟卻有點坐不住。
午間休息的時候，陳曦又在後門的窗戶外看見了那對熟悉的雙眼。
本能的，陳曦感覺凌瀟瀟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是壓力大？
……
午休鈴打過不久，陳曦拎著兩份盒飯溜上了教學樓的天台。
初夏的陽光正好，風裡帶著一絲暖洋洋的感覺。
凌瀟瀟靠在天台邊的水泥圍欄旁，指尖有些不安地摩挲著校服袖口。
她的目光落在操場上奔跑玩耍的同學身上，那些嬉笑打鬧的背影像是一隻又一隻自由的鳥，但從高處望過來時，卻模糊而遙遠。
「哎……」
凌瀟瀟嘆了一口氣，這時身後傳來了鐵門吱呀而開的聲音。
「瀟瀟。」
陳曦護著盒飯推開鐵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欄杆旁的凌瀟瀟。
她背對著他，校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馬尾辮被低低地束起來垂在身後，發梢被陽光染成了淺金色。
「陳曦？」
聽到腳步聲，凌瀟瀟回過頭，原本有些落寞的目光在看見陳曦的瞬間就笑成了一彎月牙。
「你來啦。」
「嗯，還帶了飯。」
「哎？」凌瀟瀟有些訝異，「我昨天不是給你做了壽司……」
「那不一樣！」
陳曦嘿嘿一笑，走過去把凌瀟瀟拉著坐在台階上，隨後從懷中取出昨天凌瀟瀟親手捏的壽司盒，又把兩盒鐵飯盒擺在旁邊。
「我特意去看了一眼，食堂今天燒糖醋排骨，我別的菜啥也沒要，專門就打了兩份排骨來和你一起吃。」
「壽司陪排骨？你這是什麼奇怪的搭配……」
「壽司四捨五入也是飯，哈哈，大米飯陪糖醋排骨，完美！」
凌瀟瀟半信半疑地伸手接過陳曦遞來的一次性筷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一簇細小的電流在這一瞬間同時穿過了二人。
陳曦心跳漏了半拍，也讓凌瀟瀟耳朵悄悄地紅了。
「下周，就是百日誓師了。」
凌瀟瀟拿起自己的飯盒，就著裡面的糖醋排骨夾了一塊壽司，但並沒有吃，只是輕聲對陳曦如是說道。
「我成為發言人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嗯，我知道你能行的。」
陳曦是餓了，他悶頭扒飯，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
兩人沉默地吃著，耳邊只有風聲和遠處操場上體育生的喊叫聲。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蔣天一賣力的吆喝聲。
陳曦左耳朵聽蔣天一的聲音，右耳朵貼著凌瀟瀟，等著她後續的話。
他知道凌瀟瀟是一個有話直說的人，之所以猶豫著不提，肯定也是內心有些掙扎。
所以他耐心地等，不催，只是陪伴。
果不其然，大概五分鐘後，凌瀟瀟再度開口說話了。
「陳曦。」凌瀟瀟說，「你，想考哪所大學？」
「嗯？」
陳曦筷子一頓，抬頭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灑滿了星星，但星河的深處卻又帶著些許不安。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首都，」陳曦斟酌著說道，「具體的現在還沒考慮，但應該是一所醫學院，或許也會出國深造。」
……
不和我一起考軍校嗎？
凌瀟瀟有些失落，但她還是給自己打氣地揚起一個笑容，對陳曦眨了眨眼，故作輕鬆地問道：「這麼肯定？」
「嗯。」陳曦點頭，「你呢？你爸爸有沒有和你說你要去哪個軍校？」
「沒有，」她低頭戳了戳飯盒裡的排骨，聲音輕了幾分：「但我想去海市，學設計。」
陳曦沒說話。
這時風忽然大了，帶著暖意的風吹亂了凌瀟瀟的劉海，她下意識伸手撥了撥，卻越撥越亂。
「我來幫你。」
陳曦湊過去替她撩起那縷不聽話的頭髮，又溫柔地替她別到了耳根，指尖碰到她的耳骨，意料之內的溫熱而柔軟。
「陳曦……」
凌瀟瀟第一次被人碰耳朵，瞬間有些僵住了。
而陳曦只是「嗯？」了一聲，非常自然又禮貌地收回了手：「這樣好多了。」
「嗯……」
凌瀟瀟低頭點了點頭，陳曦看她這樣，從包里掏出了一杯冰鎮百香果。
「天一今天剛做的，我順了兩杯過來，現在天熱了，咱們一起喝。」
「好。」
凌瀟瀟接過水，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顯然還有話沒說完。
陳曦如往常那樣安靜的等，沒過幾分鐘，冰水下去一半的時候，凌瀟瀟突然哽咽地開口道：
「陳曦，你和我一起考軍校，好不好？」
陳曦沒說話，這種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的事，他不想貿然給出承諾。
凌瀟瀟見他沒反應，聲音有了一絲委屈，她低著頭說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分道揚鑣，就在高考之後，你說你要去救人，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
陳曦有些震驚地看著凌瀟瀟，不知該說什麼。
難道說，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嗎？
沒注意到陳曦表情的凌瀟瀟突然抱住了陳曦，埋在他肩頭委屈地說道：「陳曦，我好怕高考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凌瀟瀟從不是愛哭的小女孩。
這一哭，把陳曦的心臟都給揪起來了。
這是陳曦意料之中的事，全班情緒都很高漲，但他卻只趴在桌上睡覺。
學霸那麼多，輪得上他？
只是沒想到……
「陳曦，」沈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陳曦抬頭一看，嚯，這不是老師嗎？
「怎麼了？」
「你去參選一下吧，上次周考，全年級你進步最大。」
「這就沒必要了吧老師。」
陳曦有些抗拒，首先只是參選又不是保送，這就很扣分了。
而且這周末要做的事不少，要和凌瀟瀟、白夢羽和蔣天一一起吃海底撈，這可是個約會良機。
周末剩下的那天，還要見自己的研導，商議說後續發展。
這些都比什麼『發言人』重要多了。
「這個很加印象分的，我看你這一周也很努力，就當放鬆一下，」沈瑤說完，悄悄給了陳曦一個眼神，「女同學的候選里，有凌瀟瀟。」
這也在陳曦的意料之中。
但他可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耽誤自己的準備進度，畢竟自己和凌瀟瀟現在的關係，也不需要一起發言來增進感情了。
陳曦搖頭回絕了沈瑤，說自己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沈瑤見勸不動，也就沒在堅持，轉身繼續挑選班內其他的候選人了。
但凌瀟瀟卻有點坐不住。
午間休息的時候，陳曦又在後門的窗戶外看見了那對熟悉的雙眼。
本能的，陳曦感覺凌瀟瀟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是壓力大？
……
午休鈴打過不久，陳曦拎著兩份盒飯溜上了教學樓的天台。
初夏的陽光正好，風裡帶著一絲暖洋洋的感覺。
凌瀟瀟靠在天台邊的水泥圍欄旁，指尖有些不安地摩挲著校服袖口。
她的目光落在操場上奔跑玩耍的同學身上，那些嬉笑打鬧的背影像是一隻又一隻自由的鳥，但從高處望過來時，卻模糊而遙遠。
「哎……」
凌瀟瀟嘆了一口氣，這時身後傳來了鐵門吱呀而開的聲音。
「瀟瀟。」
陳曦護著盒飯推開鐵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欄杆旁的凌瀟瀟。
她背對著他，校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馬尾辮被低低地束起來垂在身後，發梢被陽光染成了淺金色。
「陳曦？」
聽到腳步聲，凌瀟瀟回過頭，原本有些落寞的目光在看見陳曦的瞬間就笑成了一彎月牙。
「你來啦。」
「嗯，還帶了飯。」
「哎？」凌瀟瀟有些訝異，「我昨天不是給你做了壽司……」
「那不一樣！」
陳曦嘿嘿一笑，走過去把凌瀟瀟拉著坐在台階上，隨後從懷中取出昨天凌瀟瀟親手捏的壽司盒，又把兩盒鐵飯盒擺在旁邊。
「我特意去看了一眼，食堂今天燒糖醋排骨，我別的菜啥也沒要，專門就打了兩份排骨來和你一起吃。」
「壽司陪排骨？你這是什麼奇怪的搭配……」
「壽司四捨五入也是飯，哈哈，大米飯陪糖醋排骨，完美！」
凌瀟瀟半信半疑地伸手接過陳曦遞來的一次性筷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一簇細小的電流在這一瞬間同時穿過了二人。
陳曦心跳漏了半拍，也讓凌瀟瀟耳朵悄悄地紅了。
「下周，就是百日誓師了。」
凌瀟瀟拿起自己的飯盒，就著裡面的糖醋排骨夾了一塊壽司，但並沒有吃，只是輕聲對陳曦如是說道。
「我成為發言人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嗯，我知道你能行的。」
陳曦是餓了，他悶頭扒飯，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
兩人沉默地吃著，耳邊只有風聲和遠處操場上體育生的喊叫聲。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蔣天一賣力的吆喝聲。
陳曦左耳朵聽蔣天一的聲音，右耳朵貼著凌瀟瀟，等著她後續的話。
他知道凌瀟瀟是一個有話直說的人，之所以猶豫著不提，肯定也是內心有些掙扎。
所以他耐心地等，不催，只是陪伴。
果不其然，大概五分鐘後，凌瀟瀟再度開口說話了。
「陳曦。」凌瀟瀟說，「你，想考哪所大學？」
「嗯？」
陳曦筷子一頓，抬頭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灑滿了星星，但星河的深處卻又帶著些許不安。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首都，」陳曦斟酌著說道，「具體的現在還沒考慮，但應該是一所醫學院，或許也會出國深造。」
……
不和我一起考軍校嗎？
凌瀟瀟有些失落，但她還是給自己打氣地揚起一個笑容，對陳曦眨了眨眼，故作輕鬆地問道：「這麼肯定？」
「嗯。」陳曦點頭，「你呢？你爸爸有沒有和你說你要去哪個軍校？」
「沒有，」她低頭戳了戳飯盒裡的排骨，聲音輕了幾分：「但我想去海市，學設計。」
陳曦沒說話。
這時風忽然大了，帶著暖意的風吹亂了凌瀟瀟的劉海，她下意識伸手撥了撥，卻越撥越亂。
「我來幫你。」
陳曦湊過去替她撩起那縷不聽話的頭髮，又溫柔地替她別到了耳根，指尖碰到她的耳骨，意料之內的溫熱而柔軟。
「陳曦……」
凌瀟瀟第一次被人碰耳朵，瞬間有些僵住了。
而陳曦只是「嗯？」了一聲，非常自然又禮貌地收回了手：「這樣好多了。」
「嗯……」
凌瀟瀟低頭點了點頭，陳曦看她這樣，從包里掏出了一杯冰鎮百香果。
「天一今天剛做的，我順了兩杯過來，現在天熱了，咱們一起喝。」
「好。」
凌瀟瀟接過水，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顯然還有話沒說完。
陳曦如往常那樣安靜的等，沒過幾分鐘，冰水下去一半的時候，凌瀟瀟突然哽咽地開口道：
「陳曦，你和我一起考軍校，好不好？」
陳曦沒說話，這種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的事，他不想貿然給出承諾。
凌瀟瀟見他沒反應，聲音有了一絲委屈，她低著頭說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分道揚鑣，就在高考之後，你說你要去救人，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
陳曦有些震驚地看著凌瀟瀟，不知該說什麼。
難道說，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嗎？
沒注意到陳曦表情的凌瀟瀟突然抱住了陳曦，埋在他肩頭委屈地說道：「陳曦，我好怕高考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凌瀟瀟從不是愛哭的小女孩。
這一哭，把陳曦的心臟都給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