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圖書館的午後，風兒有些喧囂
救世主。
陳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他不是救世主，口罩時期他送走的人遠比救活的多。
死亡在他手中如潺潺流水，連綿不絕。
他從來都不是救世主，只是一個試圖從死神手裡搶人的醫生，而且屢戰屢敗。
所以陳曦站在腳手架上，字字鏗鏘地說道：
「不，我不是救世主，我說的這一切只是為了讓那個期盼江凝輝入院的同學知道，這種想法可以被理解，但它是錯的。」
「錯的又怎麼樣？用你站在上面說教啊？老子就是這麼想的，我一會還要去她面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話一落，蔣天一就不幹了，他直接扒開人潮，板著一張臉找人：「誰他媽說話呢？！給老子滾出來！！」
「天一，收斂點。」
陳曦喊住了蔣天一，免得他在下面跟人打起來受處分。
隨後他的視線往下面掃去，幾十號人扎堆在下面，根本看不清誰在說話。
沒事，不耽誤。
陳曦冷漠地看著身下眾人，用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口吻說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只是點起一盞向好的燈，願不願意走，想怎麼走，是你們自己的事。」
「切……」
那道聲音還想說什麼，就被凌瀟瀟的聲音打斷了。
「誰這麼沒家教啊！敢不敢上來比畫比畫？」
凌瀟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地也爬上了腳手架，站在了陳曦的身邊。
「江凝輝跟你沒仇沒怨吧？你犯得著這麼咒人家嗎？聽你的聲音是男同學吧？嘴碎又膽小，真是活該人瞧不起你！」
凌瀟瀟在學校里的人緣不錯，她學習好，人也爽快，而且樂於助人，很多同學都受過她的幫忙。
這會兒她站出來挺陳曦，底下的同學們紛紛點頭稱是，一下子就把事情擺平了。
反觀陳曦說得再怎麼有理，他人緣不行就是不行，說到最後除了蔣天一，根本沒人捧他的場。
高中也好，社會也罷，說到底都是人情世故。
陳曦雖然不在乎這種事，但身臨其中，難免還是感慨。
等人散了後，陳曦對著凌瀟瀟說了一聲謝謝。
「謝什麼啊？」凌瀟瀟訝異。
「要不是沒有你，我今天都下不來台。」
陳曦說這話有點恭維的意思，下不來台的前提是被人捧殺或者渴求名望，陳曦是一隻自由的鳥，沒什麼能束縛他。
但那可是凌瀟瀟，自己的老婆在關鍵時刻挺自己，那這就屬於：可是話又說回來。
果不其然，凌瀟瀟臉紅了一下。
「陳曦，要不是你說的那番話，其實我也有點……」
「人之常情。」
「可是……」
「學習壓力這麼大，人的判斷力難免會產生偏差，及時改正就好。」
「你好成熟啊，陳曦。」
「那你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
「剛才有的，現在沒了。」
「……」
望著凌瀟瀟堅定離去的背影，陳曦痛定思痛，決定這周末就去圖書館找本《如何不尷尬地說情話》看。
說干就干，周末陳曦就約了凌瀟瀟一起去市圖書館學習。
凌瀟瀟應邀而來，在陳曦的帶領下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小角落。
陳曦早就踩好點了，整個圖書館只有這個地方安靜沒人，還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妥妥的約會聖地。
凌瀟瀟顯然也很滿意這個地方，可還沒等她誇讚陳曦積極好學，就看見他手裡那幾本奇怪的書。
《高情商戀愛：教你如何說話》
《快學！哄女友必做的一百件事》
《告別下頭男，從這裡開始》
……
凌瀟瀟的眼神微妙起來。
「陳曦同學，你在幹什麼？」
「學習啊。」
凌瀟瀟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只能撇嘴沒好氣地坐在陳曦對面，剛落座就看見他遞過來的一杯奶茶。
「你賄賂我。」
「哪敢啊，凌瀟瀟同學，我這是共享精神，」陳曦笑嘻嘻地說道，「新街口開的一家新店，你嘗嘗？」
……
咕咚。
凌瀟瀟的嘴還是饞的。
「陳曦，下次再來可不許買這些零食了，耽誤學習，」凌瀟瀟故作嚴肅地批評一句，然後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咀嚼著珍珠，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好喝嗎？」
「好喝。」
「是吧？」
陳曦用胳膊撐著自己的腦袋，就這樣歪著頭看凌瀟瀟。
凌瀟瀟捧著奶茶低頭看書，默許了這個行為。
星期六的陽光正好，透過市圖書館的窗棱照進二人身上的時候，溫暖又安逸。
真希望這一刻能夠永恆。
陳曦寵溺地笑著，又從鼓鼓囊囊的書包里掏出了一袋原味薯片遞了過去。
「陳曦同學。」
「我在。」
「你到底帶了多少好吃的？」
「包你學到天黑都不餓的，怎麼樣，我這後勤做的到位吧？」
陳曦得意地拍拍書包，有點邀功的嫌疑。
凌瀟瀟的確喜歡吃零食，面對這種誘惑根本把持不住，可她還是忍不住惆悵道：「你這樣懶散，高考可怎麼辦啊？之前還說要和我考一個學校，你這樣怎麼和我一起上大學啊？」
「放心，仙人自有妙計。」
「什麼妙計？說來聽聽。」
「我給自己安排的未來，和你不一樣。」
陳曦溫柔地注視著凌瀟瀟，不自覺地握住了她的手：「瀟瀟，咱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有你的陽關道，我也有我的獨木橋。」
「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奇怪。」
不知為何，凌瀟瀟感覺心有點慌。
「陳曦，你怎麼突然說這些話？」
「我的意思是說，趁咱們還在一起，就好好享受當下。」
「你不是說等我十八歲我們就在一起嗎？什麼叫趁我們還在一起啊？」凌瀟瀟有些彆扭，「說得好像……我們註定要分開一樣。」
陳曦想起了上一世凌瀟瀟的結局，眼眶忍不住開始發燙。
「命運如洪水，洶湧而至時，誰也說不好未來如何，」陳曦握住了凌瀟瀟的手，「不過瀟瀟你放心，我可是潛力股，選我當男友肯定不丟人。」
「陳曦，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還不是你允許我叫你瀟瀟了？」陳曦適時地舉起手中的書，「剛學的，怎麼樣？現學現用，果然效果拔群。」
「你這傢伙！！」
凌瀟瀟察覺上當，猛地甩開陳曦的手，還贈了他一頭槌。
嗙！
「哎喲！」
「噓——小聲點，這可是圖書館！」
「嗷~」
在一個暖洋洋的周末里，陳曦與凌瀟瀟面對面坐著，安安靜靜地度過了一個平凡的午後。
這剎那，即永恆。
陳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他不是救世主，口罩時期他送走的人遠比救活的多。
死亡在他手中如潺潺流水，連綿不絕。
他從來都不是救世主，只是一個試圖從死神手裡搶人的醫生，而且屢戰屢敗。
所以陳曦站在腳手架上，字字鏗鏘地說道：
「不，我不是救世主，我說的這一切只是為了讓那個期盼江凝輝入院的同學知道，這種想法可以被理解，但它是錯的。」
「錯的又怎麼樣？用你站在上面說教啊？老子就是這麼想的，我一會還要去她面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話一落，蔣天一就不幹了，他直接扒開人潮，板著一張臉找人：「誰他媽說話呢？！給老子滾出來！！」
「天一，收斂點。」
陳曦喊住了蔣天一，免得他在下面跟人打起來受處分。
隨後他的視線往下面掃去，幾十號人扎堆在下面，根本看不清誰在說話。
沒事，不耽誤。
陳曦冷漠地看著身下眾人，用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口吻說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只是點起一盞向好的燈，願不願意走，想怎麼走，是你們自己的事。」
「切……」
那道聲音還想說什麼，就被凌瀟瀟的聲音打斷了。
「誰這麼沒家教啊！敢不敢上來比畫比畫？」
凌瀟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地也爬上了腳手架，站在了陳曦的身邊。
「江凝輝跟你沒仇沒怨吧？你犯得著這麼咒人家嗎？聽你的聲音是男同學吧？嘴碎又膽小，真是活該人瞧不起你！」
凌瀟瀟在學校里的人緣不錯，她學習好，人也爽快，而且樂於助人，很多同學都受過她的幫忙。
這會兒她站出來挺陳曦，底下的同學們紛紛點頭稱是，一下子就把事情擺平了。
反觀陳曦說得再怎麼有理，他人緣不行就是不行，說到最後除了蔣天一，根本沒人捧他的場。
高中也好，社會也罷，說到底都是人情世故。
陳曦雖然不在乎這種事，但身臨其中，難免還是感慨。
等人散了後，陳曦對著凌瀟瀟說了一聲謝謝。
「謝什麼啊？」凌瀟瀟訝異。
「要不是沒有你，我今天都下不來台。」
陳曦說這話有點恭維的意思，下不來台的前提是被人捧殺或者渴求名望，陳曦是一隻自由的鳥，沒什麼能束縛他。
但那可是凌瀟瀟，自己的老婆在關鍵時刻挺自己，那這就屬於：可是話又說回來。
果不其然，凌瀟瀟臉紅了一下。
「陳曦，要不是你說的那番話，其實我也有點……」
「人之常情。」
「可是……」
「學習壓力這麼大，人的判斷力難免會產生偏差，及時改正就好。」
「你好成熟啊，陳曦。」
「那你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
「剛才有的，現在沒了。」
「……」
望著凌瀟瀟堅定離去的背影，陳曦痛定思痛，決定這周末就去圖書館找本《如何不尷尬地說情話》看。
說干就干，周末陳曦就約了凌瀟瀟一起去市圖書館學習。
凌瀟瀟應邀而來，在陳曦的帶領下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小角落。
陳曦早就踩好點了，整個圖書館只有這個地方安靜沒人，還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妥妥的約會聖地。
凌瀟瀟顯然也很滿意這個地方，可還沒等她誇讚陳曦積極好學，就看見他手裡那幾本奇怪的書。
《高情商戀愛：教你如何說話》
《快學！哄女友必做的一百件事》
《告別下頭男，從這裡開始》
……
凌瀟瀟的眼神微妙起來。
「陳曦同學，你在幹什麼？」
「學習啊。」
凌瀟瀟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只能撇嘴沒好氣地坐在陳曦對面，剛落座就看見他遞過來的一杯奶茶。
「你賄賂我。」
「哪敢啊，凌瀟瀟同學，我這是共享精神，」陳曦笑嘻嘻地說道，「新街口開的一家新店，你嘗嘗？」
……
咕咚。
凌瀟瀟的嘴還是饞的。
「陳曦，下次再來可不許買這些零食了，耽誤學習，」凌瀟瀟故作嚴肅地批評一句，然後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咀嚼著珍珠，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好喝嗎？」
「好喝。」
「是吧？」
陳曦用胳膊撐著自己的腦袋，就這樣歪著頭看凌瀟瀟。
凌瀟瀟捧著奶茶低頭看書，默許了這個行為。
星期六的陽光正好，透過市圖書館的窗棱照進二人身上的時候，溫暖又安逸。
真希望這一刻能夠永恆。
陳曦寵溺地笑著，又從鼓鼓囊囊的書包里掏出了一袋原味薯片遞了過去。
「陳曦同學。」
「我在。」
「你到底帶了多少好吃的？」
「包你學到天黑都不餓的，怎麼樣，我這後勤做的到位吧？」
陳曦得意地拍拍書包，有點邀功的嫌疑。
凌瀟瀟的確喜歡吃零食，面對這種誘惑根本把持不住，可她還是忍不住惆悵道：「你這樣懶散，高考可怎麼辦啊？之前還說要和我考一個學校，你這樣怎麼和我一起上大學啊？」
「放心，仙人自有妙計。」
「什麼妙計？說來聽聽。」
「我給自己安排的未來，和你不一樣。」
陳曦溫柔地注視著凌瀟瀟，不自覺地握住了她的手：「瀟瀟，咱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有你的陽關道，我也有我的獨木橋。」
「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奇怪。」
不知為何，凌瀟瀟感覺心有點慌。
「陳曦，你怎麼突然說這些話？」
「我的意思是說，趁咱們還在一起，就好好享受當下。」
「你不是說等我十八歲我們就在一起嗎？什麼叫趁我們還在一起啊？」凌瀟瀟有些彆扭，「說得好像……我們註定要分開一樣。」
陳曦想起了上一世凌瀟瀟的結局，眼眶忍不住開始發燙。
「命運如洪水，洶湧而至時，誰也說不好未來如何，」陳曦握住了凌瀟瀟的手，「不過瀟瀟你放心，我可是潛力股，選我當男友肯定不丟人。」
「陳曦，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還不是你允許我叫你瀟瀟了？」陳曦適時地舉起手中的書，「剛學的，怎麼樣？現學現用，果然效果拔群。」
「你這傢伙！！」
凌瀟瀟察覺上當，猛地甩開陳曦的手，還贈了他一頭槌。
嗙！
「哎喲！」
「噓——小聲點，這可是圖書館！」
「嗷~」
在一個暖洋洋的周末里，陳曦與凌瀟瀟面對面坐著，安安靜靜地度過了一個平凡的午後。
這剎那，即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