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問心關
【副本下次將於7-30天後開啟，請天選者做好準備。】
林琛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便又回到了天玄大陸。
危險感知早已開啟，林琛面前浮現照冥鏡，鏡中顯現，背後是一劍斬來的少女。
切，要是去驚悚副本前，林琛還會畏懼少女幾分。
如今嘛。
林琛反手祭出鎖魂袋，直迎長劍。
「愚蠢。」蕭雨晴嗤笑一聲。
竟妄想用一隻練氣八層的鬼物來阻擋她的長劍？
不過是兩個一齊斬斷罷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蕭雨晴身子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遠處樹上。
隨即，她的身子軟倒，頹然落在地上。
「怎...怎麼回事？」
簫雨晴不理解，為什麼劍明明斬在了鬼物上，受傷的卻是她。
難道是他在我出劍的一瞬間反手一劍斬回？
不可能，他沒有這樣的劍道修為。
可是…
傷痕是真實的。
一道觸目驚心的劍傷落在蕭雨晴的胸前，從左肩一直劃到右側腹部。
若非她有師父賜予的護體寶甲護身，她此時已然被斬作兩截。
她口中吐出鮮血，眼前卻並未模糊，而是等待林琛上前。
只要林琛上前到她五步之內，她必能再斬出一劍，將這骯髒鬼修斬碎。
一步...兩步...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祭出飛劍。
然而林琛恰好在蕭雨晴能祭出飛劍的距離停住了腳步。
林琛見少女受傷，本已經想一棒子了結少女。
但少女臨死前倔強的眼神，緊緊握劍的手，讓林琛心中一震。
死前倔強怨恨的眼神，緊緊攥著大餅一角的小手……
一幕幕在腦海中閃回，血色充滿了回憶。
林琛搖頭，將回憶驅趕出去。
他手握鬼幣，一邊吸收鬼幣升級，一邊思索沒有冥蟲和築基期鬼修帶隊，他要怎麼在野外生存三天並且成功逃回冥鬼宗。
【叮！恭喜天選者進階練氣七層。】
【叮！恭喜天選者進階練氣八層。】
鬼幣剛到手，林琛便花了個光。
所幸手中的蜘蛛鬼是一面絕佳的盾牌，他還沒用時間靜止，不至於虛脫。
「鬼修怎麼你了，喊打喊殺的。」林琛調侃道。
當做是思考退路時的一種消遣吧。
「你們鬼修，抓人魂魄，煉祭鬼魂，慘無人道，天誅地滅。」
蕭雨晴爬起來打算爬近一步祭出寶劍，沒想到林琛竟是倒退了一步，就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
蕭雨晴放棄了。
她怒喝道：「你殺了我吧，我就是死了化作怨靈，也會親手掐死你的。」
林琛樂了：「對付你我沒那麼拿手，對付怨靈我可太拿手了。」
「你...」
「你什麼你，喊著口號就把鬼修貶作低人一等，如此便可隨便斬殺？
那魔道殺人，也自然是因為人類低魔一等咯？你與魔何異呢？」
蕭雨晴咬著下唇，眼眶中落下淚來：
「我爹爹...就是在戰場隕落成鬼之後，被你們冥鬼宗的鬼修抓了祭煉的...
所以我們今天才來這裡蹲守你們這些可惡的鬼修！混蛋，你還我爹來！」
林琛皺眉：「不是小妹，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誰殺的你爹，你找誰去啊。
哪個鬼修抓的你爹，你找那個鬼修去啊。
你沖我叫什麼呢，我們這一批鬼修還沒開始抓鬼呢，就這樣無辜慘死，你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林琛情真意切的發言讓蕭雨晴愣住。
誒，是誒，為什麼不去找殺她父親的人報仇。
這一批鬼修這麼弱，也抓不了她父親啊。
「拋開這一點不談，你們難道就不抓鬼物了嗎？
你們要抓的那些鬼物就不是其他人一直思念的家人嗎？
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錯嗎？」
林琛哈哈大笑：「沒想到天玄大陸也有你這麼逆天的選手，不談事實談什麼？」
蕭雨晴的眼眶紅了。
「可是...如果沒有鬼修，我爹就還能以鬼的方式活著了...」
「你不懂鬼修，也不懂鬼。」
林琛嘆息一聲。
林琛當初回到了荒野，用他的鬼氣凝結出了小女孩的魂靈。
小女孩成了鬼。
她很憤怒，她動手了。
那些欺凌她，殺害她的官兵，壞人，全部被她殺了。
林琛當初也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中。
報完仇的那天晚上，他很累。
他在小茅屋睡了一夜。
可是他不知道，死亡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了整個荒野小鎮。
林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小鎮上的人幾乎都死光了。
女孩的家人，女孩的父母，都死了。
林琛趕到的時候，只能看到獨自在荒野里啜泣的小女孩。
她抱著貧瘠白瘦的雙腿哭泣著：
「哥哥...哥哥...為什麼我的腦海里一直有人在說我要殺了欺負我的人…
為什麼我要殺人，為什麼我這麼想殺人...」
小女孩轉頭看向林琛，她的眼中滑落的是殷紅的血淚。
「哥哥...哥哥...村子裡的人沒有欺負我吧，為什麼我覺得他們好像欺負我了，我很想殺他們，為什麼，哥哥...」
「可是尹大娘對我很好，尹大叔對我也很好，他們給我吃餅，也給哥哥吃餅，他們是好人，我為什麼也想殺了他們...」
小女孩的話語斷斷續續，絮絮叨叨，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讓當時的林琛覺得很陌生，也很遙遠。
「不管生前如何正義，死前誰沒有一點怨恨？求生的怨，求死的怨，放不下的怨，求不得的怨...正是這些怨，才能讓他們的魂魄比常人的魂靈更強，才能讓它們經受靈氣的洗滌而不散。」
林琛說到此處，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怨氣會讓鬼變得偏執，慢慢改變它們的思維，讓它們變得不像它們自己。
死去想活著的去吸人氣，生前含恨的就去殺人...
報了仇，填不了恨，他們有的還會會變成他們生前最討厭的樣子——不斷殺戮的惡鬼。」
說實話，他很不想回憶那一段往事。
但有些事情就像是植入腦海的幻燈片，總會時不時在腦海里莫名閃過。
林琛今日就是心血來潮，想把這些都說出來。
蕭雨晴沉默了，她含著眼淚，倔強地微微抬頭。
她不願意承認林琛的話是真的，也騙不過自己說這些話是假的。
「就算...就算...他們已經不是生前的他們了，讓他們解脫不就好了...為什麼你們鬼修要如此作踐他們？」
林琛笑了笑，他回過頭，走了幾步。
前方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深坑，下面是一大堆的屍體。
鬼修的...修真者的...
都有。
林琛指著那一片屍體，回頭看向蕭雨晴：
「如果有得選，我不想成為坑裡的屍體。若是我有靈根，我也願意成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正道人士。」
「沒有靈根怎麼了...」
「沒有靈根怎麼了？！」林琛粗暴地打斷她的話，
「你知道天玄大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你知道一天會死多少凡人嗎？你知道尋常凡人去求仙會得到什麼樣的待遇嗎？」
「你不知道。你是天之驕子，你一生來就享受著沒有靈根的人奢望的一切。」
林琛冷笑一聲，眼神中已經逐漸出現了厭惡之色。
他不想再和蕭雨晴廢話了。
今日就不殺她了，就當作是最後一次手軟吧。
他不想躲三天了。
毀滅吧，我累了。
我來這個戰場，就是要收割鬼物的。
修行者的魂體我要收，鬼修的魂體我更要收。
我林琛要在下一個副本前築基。
我要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我不要再成為那個雨夜中等待一個瘦弱小女孩送來燒餅的悲哀弱者！
林琛一個躍步，直接跳下深坑，狂風從他身旁吹過。
他知道，他對他選擇的路，更加堅定了。
林琛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便又回到了天玄大陸。
危險感知早已開啟，林琛面前浮現照冥鏡，鏡中顯現，背後是一劍斬來的少女。
切，要是去驚悚副本前，林琛還會畏懼少女幾分。
如今嘛。
林琛反手祭出鎖魂袋，直迎長劍。
「愚蠢。」蕭雨晴嗤笑一聲。
竟妄想用一隻練氣八層的鬼物來阻擋她的長劍？
不過是兩個一齊斬斷罷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蕭雨晴身子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遠處樹上。
隨即，她的身子軟倒，頹然落在地上。
「怎...怎麼回事？」
簫雨晴不理解，為什麼劍明明斬在了鬼物上，受傷的卻是她。
難道是他在我出劍的一瞬間反手一劍斬回？
不可能，他沒有這樣的劍道修為。
可是…
傷痕是真實的。
一道觸目驚心的劍傷落在蕭雨晴的胸前，從左肩一直劃到右側腹部。
若非她有師父賜予的護體寶甲護身，她此時已然被斬作兩截。
她口中吐出鮮血，眼前卻並未模糊，而是等待林琛上前。
只要林琛上前到她五步之內，她必能再斬出一劍，將這骯髒鬼修斬碎。
一步...兩步...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祭出飛劍。
然而林琛恰好在蕭雨晴能祭出飛劍的距離停住了腳步。
林琛見少女受傷，本已經想一棒子了結少女。
但少女臨死前倔強的眼神，緊緊握劍的手，讓林琛心中一震。
死前倔強怨恨的眼神，緊緊攥著大餅一角的小手……
一幕幕在腦海中閃回，血色充滿了回憶。
林琛搖頭，將回憶驅趕出去。
他手握鬼幣，一邊吸收鬼幣升級，一邊思索沒有冥蟲和築基期鬼修帶隊，他要怎麼在野外生存三天並且成功逃回冥鬼宗。
【叮！恭喜天選者進階練氣七層。】
【叮！恭喜天選者進階練氣八層。】
鬼幣剛到手，林琛便花了個光。
所幸手中的蜘蛛鬼是一面絕佳的盾牌，他還沒用時間靜止，不至於虛脫。
「鬼修怎麼你了，喊打喊殺的。」林琛調侃道。
當做是思考退路時的一種消遣吧。
「你們鬼修，抓人魂魄，煉祭鬼魂，慘無人道，天誅地滅。」
蕭雨晴爬起來打算爬近一步祭出寶劍，沒想到林琛竟是倒退了一步，就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
蕭雨晴放棄了。
她怒喝道：「你殺了我吧，我就是死了化作怨靈，也會親手掐死你的。」
林琛樂了：「對付你我沒那麼拿手，對付怨靈我可太拿手了。」
「你...」
「你什麼你，喊著口號就把鬼修貶作低人一等，如此便可隨便斬殺？
那魔道殺人，也自然是因為人類低魔一等咯？你與魔何異呢？」
蕭雨晴咬著下唇，眼眶中落下淚來：
「我爹爹...就是在戰場隕落成鬼之後，被你們冥鬼宗的鬼修抓了祭煉的...
所以我們今天才來這裡蹲守你們這些可惡的鬼修！混蛋，你還我爹來！」
林琛皺眉：「不是小妹，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誰殺的你爹，你找誰去啊。
哪個鬼修抓的你爹，你找那個鬼修去啊。
你沖我叫什麼呢，我們這一批鬼修還沒開始抓鬼呢，就這樣無辜慘死，你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林琛情真意切的發言讓蕭雨晴愣住。
誒，是誒，為什麼不去找殺她父親的人報仇。
這一批鬼修這麼弱，也抓不了她父親啊。
「拋開這一點不談，你們難道就不抓鬼物了嗎？
你們要抓的那些鬼物就不是其他人一直思念的家人嗎？
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錯嗎？」
林琛哈哈大笑：「沒想到天玄大陸也有你這麼逆天的選手，不談事實談什麼？」
蕭雨晴的眼眶紅了。
「可是...如果沒有鬼修，我爹就還能以鬼的方式活著了...」
「你不懂鬼修，也不懂鬼。」
林琛嘆息一聲。
林琛當初回到了荒野，用他的鬼氣凝結出了小女孩的魂靈。
小女孩成了鬼。
她很憤怒，她動手了。
那些欺凌她，殺害她的官兵，壞人，全部被她殺了。
林琛當初也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中。
報完仇的那天晚上，他很累。
他在小茅屋睡了一夜。
可是他不知道，死亡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了整個荒野小鎮。
林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小鎮上的人幾乎都死光了。
女孩的家人，女孩的父母，都死了。
林琛趕到的時候，只能看到獨自在荒野里啜泣的小女孩。
她抱著貧瘠白瘦的雙腿哭泣著：
「哥哥...哥哥...為什麼我的腦海里一直有人在說我要殺了欺負我的人…
為什麼我要殺人，為什麼我這麼想殺人...」
小女孩轉頭看向林琛，她的眼中滑落的是殷紅的血淚。
「哥哥...哥哥...村子裡的人沒有欺負我吧，為什麼我覺得他們好像欺負我了，我很想殺他們，為什麼，哥哥...」
「可是尹大娘對我很好，尹大叔對我也很好，他們給我吃餅，也給哥哥吃餅，他們是好人，我為什麼也想殺了他們...」
小女孩的話語斷斷續續，絮絮叨叨，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讓當時的林琛覺得很陌生，也很遙遠。
「不管生前如何正義，死前誰沒有一點怨恨？求生的怨，求死的怨，放不下的怨，求不得的怨...正是這些怨，才能讓他們的魂魄比常人的魂靈更強，才能讓它們經受靈氣的洗滌而不散。」
林琛說到此處，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怨氣會讓鬼變得偏執，慢慢改變它們的思維，讓它們變得不像它們自己。
死去想活著的去吸人氣，生前含恨的就去殺人...
報了仇，填不了恨，他們有的還會會變成他們生前最討厭的樣子——不斷殺戮的惡鬼。」
說實話，他很不想回憶那一段往事。
但有些事情就像是植入腦海的幻燈片，總會時不時在腦海里莫名閃過。
林琛今日就是心血來潮，想把這些都說出來。
蕭雨晴沉默了，她含著眼淚，倔強地微微抬頭。
她不願意承認林琛的話是真的，也騙不過自己說這些話是假的。
「就算...就算...他們已經不是生前的他們了，讓他們解脫不就好了...為什麼你們鬼修要如此作踐他們？」
林琛笑了笑，他回過頭，走了幾步。
前方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深坑，下面是一大堆的屍體。
鬼修的...修真者的...
都有。
林琛指著那一片屍體，回頭看向蕭雨晴：
「如果有得選，我不想成為坑裡的屍體。若是我有靈根，我也願意成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正道人士。」
「沒有靈根怎麼了...」
「沒有靈根怎麼了？！」林琛粗暴地打斷她的話，
「你知道天玄大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你知道一天會死多少凡人嗎？你知道尋常凡人去求仙會得到什麼樣的待遇嗎？」
「你不知道。你是天之驕子，你一生來就享受著沒有靈根的人奢望的一切。」
林琛冷笑一聲，眼神中已經逐漸出現了厭惡之色。
他不想再和蕭雨晴廢話了。
今日就不殺她了，就當作是最後一次手軟吧。
他不想躲三天了。
毀滅吧，我累了。
我來這個戰場，就是要收割鬼物的。
修行者的魂體我要收，鬼修的魂體我更要收。
我林琛要在下一個副本前築基。
我要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我不要再成為那個雨夜中等待一個瘦弱小女孩送來燒餅的悲哀弱者！
林琛一個躍步，直接跳下深坑，狂風從他身旁吹過。
他知道，他對他選擇的路，更加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