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卑微的愛
「阿兄，阿兄……」
聽到沈紹南的聲音，蕭景琰起身向內室走去。
只見床榻上的沈紹南早已把被子踢到一旁，手在空中胡亂抓著什麼，嘴裡還不停地呢喃著。
蕭景琰眉頭微微皺起，俯身強行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卻反被她一把抓住。
「阿兄……」聲音雖含糊不清，但仍能聽出是在喊「阿兄」。
她緊緊地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如同水中浮萍尋到了歸宿，漸漸安靜了下來。
平日裡白淨的眼尾泛起一抹潮紅，好似染了胭脂，嘴角溢出的微笑，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曾經，她也是被家人捧在掌心的明珠，有爹娘疼愛，有阿兄護佑。
若不是那場陰謀，她本可風風光光嫁入皇宮，成為自己的王妃，可是如今卻不得不背負血海深仇……
燭淚淌過仙鶴青銅燈台，蕭景琰的指尖懸在沈紹南眉尾三寸處，細細看卻發現原來她的眼角有顆淚痣。
昏暗的帷帳內，燭光搖曳，映亮了她微微敞開的衣襟，蕭景琰瞳孔猛地一縮，忙將頭偏向一邊。
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瀰漫在整個房間，漸漸的，抓著他的手也慢慢鬆開了，仿佛這一刻，一切都靜止了。
……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沈紹南揉著酸脹的眼睛，腦袋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一般。
她環顧四周，又是蕭景琰的內室，對於昨日醉酒發生的事，她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她迅速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外室，卻不見蕭景琰的身影。
蘇公公聽到屋內動靜，便走了進來。
「沈護衛，王爺和王妃一早就進宮了，這是王爺吩咐給你準備的醒酒湯。」
沈紹南躬身道：「多謝蘇公公。」
蘇公公笑盈盈地說：「有事儘管吩咐便是。」隨後退出了房間。
……
皇后的寢宮中。
鎏金的狻猊香爐吞吐著龍涎香的青煙，在鳳儀殿的九重鮫綃帷帳間蜿蜒成蛇形。
蕭景琰和李婉兒身著宮裝，循例進宮叩謝皇恩。
「兒臣叩謝父皇母后皇恩。」
皇后微笑著，眼神里卻滿是譏諷。
她微微轉頭，看向一旁的皇上，嬌嗔道：「皇上，您看這二人多般配啊！臣妾瞧著婉兒就滿心歡喜。」
皇上威嚴的神情稍稍緩和：「琰兒，如今你已成親，父皇也了卻一樁心事，朕希望你們二人從今往後琴瑟和鳴。」
蕭景琰和李婉兒再次叩謝。
皇后輕笑道：「皇上說得極是，只是琰兒日後可莫要再把心思放在別處了。」
蕭景琰神色依舊平靜，李婉兒的臉卻一陣青一陣紅。
在場幾人都明白皇后的言外之意，皇后想以長者身份壓制蕭景琰對其進行說教，可偏偏一旁的皇上聽了不悅。
永慶帝通過這樁婚姻極力維護蕭景琰三軍都護府的聲譽，可皇后卻在李婉兒面前毫不留情地挑明他的龍陽之癖。
他神色凝重，沉聲道：「皇后，不會說話就閉嘴。」
皇后尷尬道：「臣妾失言了。」緊接著，她伸手接過婢女遞來的畫卷。
「這是母后為你們準備的禮物。」
說著，她拉起李婉兒的手，把畫卷放到她手中：「快打開看看。」
李婉兒羞澀地打開畫卷，瞬間臉漲得通紅，又迅速合上。
皇后捂嘴輕笑：「婉兒不必害羞，你要儘快為琰兒開枝散葉啊！」
皇后說著，還不忘抬眸觀察蕭景琰的表情，見蕭景琰神色凝重，她笑得更肆意了。
她瞥了一眼蕭景琰，眼神中滿是意味不明的嘲笑。
開枝散葉恐怕是沒指望了，斷子絕孫倒是有可能。
永慶帝也開懷大笑：「皇后說得極是，朕也盼著早日見到孫兒，哈哈哈！」
皇后看著永慶帝開懷大笑，也跟著笑起來。
蕭景琰眸子中寒意深不見底，李婉兒低著頭，嬌羞地瞥見他這冷若冰山的模樣，笑容瞬間僵住，再也笑不出來了。
臨近午時，蕭景琰和李婉兒從皇宮出來，回到王府。
李婉兒一路跟在蕭景琰身後，手中拿著皇后賜的那幅百子圖。
待蕭景琰要進入寢宮時，他突然轉身，冷聲道：「為何還跟著本王？」
李婉兒內心一陣竊喜，這還是王爺第一次正眼看她，她激動得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爺，臣妾……臣妾想在王爺身邊侍奉。」
她低著頭，心如擂鼓，手心早已濕透，滿心期待著蕭景琰的應允。
蕭景琰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寢宮，李婉兒見他沒有拒絕，便也跟了進去。
一旁的蘇公公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站在門口。
蕭景琰負手而立，背對著走進來的李婉兒。
他冷冷道：「知道本王不喜女子，你還執意求皇上賜下這份婚約，那就別怪本王如此對你。
你若現在後悔，本王可給你一份和離書。」
李婉兒緊緊攥著那捲百子圖，眼眶裡已滿是淚水，帶著哭腔說道：「王爺，臣妾別無所求，只求能陪在您身邊。」
她從不敢奢望，如今終於有了希望，或許是上天眷顧，才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她怎能放棄？
即便她的愛卑微到塵埃里，為了王爺，她也心甘情願，她相信終有一天，王爺定會被自己打動。
她拿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福身道：「王爺若不想見到臣妾，臣妾這就告退。」
蕭景琰眉頭緊皺，剛剛的那番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對她毫無作用。
李婉兒出門便看到了沈紹南，她站在原地審視著。
這就是昨日與她拜堂的那位護衛。
昨日只是透過蓋頭縫隙匆匆瞥了一眼，今日一看，這人倒是生得俊美。
沈紹南神色平靜，拱手道：「見過王妃。」
「抬起頭來。」
沈紹南緩緩抬起頭，目光平視前方，眼底波瀾不驚。
李婉兒審視著眼前之人，昨日她與王爺大婚，拜堂的是沈紹南，給王爺侍寢的也是沈紹南，她眼底不禁多了幾分嫉妒。
她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聲音輕柔道：
「沈護衛，還請多多照顧王爺。」
「是。」
李婉兒轉身離開，朝著寒月殿的方向走去，她心裡雖有不甘，卻只能隱忍。
沈紹南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如今王府上下的人想必都知道她與王爺的「斷袖」之事了吧？王妃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王妃不該是恨自己，讓自己離王爺遠些嗎？李婉兒的舉動，實在出乎沈紹南的意料。
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的喜愛，竟能卑微到如此地步？
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乞求著那一絲微薄的愛，卻要被終身禁錮在這深宅大院之中。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此刻，她無比堅定。
「沈護衛，王爺讓您去書房。」
聽到沈紹南的聲音，蕭景琰起身向內室走去。
只見床榻上的沈紹南早已把被子踢到一旁，手在空中胡亂抓著什麼，嘴裡還不停地呢喃著。
蕭景琰眉頭微微皺起，俯身強行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卻反被她一把抓住。
「阿兄……」聲音雖含糊不清，但仍能聽出是在喊「阿兄」。
她緊緊地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如同水中浮萍尋到了歸宿，漸漸安靜了下來。
平日裡白淨的眼尾泛起一抹潮紅，好似染了胭脂，嘴角溢出的微笑，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曾經，她也是被家人捧在掌心的明珠，有爹娘疼愛，有阿兄護佑。
若不是那場陰謀，她本可風風光光嫁入皇宮，成為自己的王妃，可是如今卻不得不背負血海深仇……
燭淚淌過仙鶴青銅燈台，蕭景琰的指尖懸在沈紹南眉尾三寸處，細細看卻發現原來她的眼角有顆淚痣。
昏暗的帷帳內，燭光搖曳，映亮了她微微敞開的衣襟，蕭景琰瞳孔猛地一縮，忙將頭偏向一邊。
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瀰漫在整個房間，漸漸的，抓著他的手也慢慢鬆開了，仿佛這一刻，一切都靜止了。
……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沈紹南揉著酸脹的眼睛，腦袋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一般。
她環顧四周，又是蕭景琰的內室，對於昨日醉酒發生的事，她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她迅速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外室，卻不見蕭景琰的身影。
蘇公公聽到屋內動靜，便走了進來。
「沈護衛，王爺和王妃一早就進宮了，這是王爺吩咐給你準備的醒酒湯。」
沈紹南躬身道：「多謝蘇公公。」
蘇公公笑盈盈地說：「有事儘管吩咐便是。」隨後退出了房間。
……
皇后的寢宮中。
鎏金的狻猊香爐吞吐著龍涎香的青煙，在鳳儀殿的九重鮫綃帷帳間蜿蜒成蛇形。
蕭景琰和李婉兒身著宮裝，循例進宮叩謝皇恩。
「兒臣叩謝父皇母后皇恩。」
皇后微笑著，眼神里卻滿是譏諷。
她微微轉頭，看向一旁的皇上，嬌嗔道：「皇上，您看這二人多般配啊！臣妾瞧著婉兒就滿心歡喜。」
皇上威嚴的神情稍稍緩和：「琰兒，如今你已成親，父皇也了卻一樁心事，朕希望你們二人從今往後琴瑟和鳴。」
蕭景琰和李婉兒再次叩謝。
皇后輕笑道：「皇上說得極是，只是琰兒日後可莫要再把心思放在別處了。」
蕭景琰神色依舊平靜，李婉兒的臉卻一陣青一陣紅。
在場幾人都明白皇后的言外之意，皇后想以長者身份壓制蕭景琰對其進行說教，可偏偏一旁的皇上聽了不悅。
永慶帝通過這樁婚姻極力維護蕭景琰三軍都護府的聲譽，可皇后卻在李婉兒面前毫不留情地挑明他的龍陽之癖。
他神色凝重，沉聲道：「皇后，不會說話就閉嘴。」
皇后尷尬道：「臣妾失言了。」緊接著，她伸手接過婢女遞來的畫卷。
「這是母后為你們準備的禮物。」
說著，她拉起李婉兒的手，把畫卷放到她手中：「快打開看看。」
李婉兒羞澀地打開畫卷，瞬間臉漲得通紅，又迅速合上。
皇后捂嘴輕笑：「婉兒不必害羞，你要儘快為琰兒開枝散葉啊！」
皇后說著，還不忘抬眸觀察蕭景琰的表情，見蕭景琰神色凝重，她笑得更肆意了。
她瞥了一眼蕭景琰，眼神中滿是意味不明的嘲笑。
開枝散葉恐怕是沒指望了，斷子絕孫倒是有可能。
永慶帝也開懷大笑：「皇后說得極是，朕也盼著早日見到孫兒，哈哈哈！」
皇后看著永慶帝開懷大笑，也跟著笑起來。
蕭景琰眸子中寒意深不見底，李婉兒低著頭，嬌羞地瞥見他這冷若冰山的模樣，笑容瞬間僵住，再也笑不出來了。
臨近午時，蕭景琰和李婉兒從皇宮出來，回到王府。
李婉兒一路跟在蕭景琰身後，手中拿著皇后賜的那幅百子圖。
待蕭景琰要進入寢宮時，他突然轉身，冷聲道：「為何還跟著本王？」
李婉兒內心一陣竊喜，這還是王爺第一次正眼看她，她激動得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爺，臣妾……臣妾想在王爺身邊侍奉。」
她低著頭，心如擂鼓，手心早已濕透，滿心期待著蕭景琰的應允。
蕭景琰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寢宮，李婉兒見他沒有拒絕，便也跟了進去。
一旁的蘇公公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站在門口。
蕭景琰負手而立，背對著走進來的李婉兒。
他冷冷道：「知道本王不喜女子，你還執意求皇上賜下這份婚約，那就別怪本王如此對你。
你若現在後悔，本王可給你一份和離書。」
李婉兒緊緊攥著那捲百子圖，眼眶裡已滿是淚水，帶著哭腔說道：「王爺，臣妾別無所求，只求能陪在您身邊。」
她從不敢奢望，如今終於有了希望，或許是上天眷顧，才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她怎能放棄？
即便她的愛卑微到塵埃里，為了王爺，她也心甘情願，她相信終有一天，王爺定會被自己打動。
她拿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福身道：「王爺若不想見到臣妾，臣妾這就告退。」
蕭景琰眉頭緊皺，剛剛的那番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對她毫無作用。
李婉兒出門便看到了沈紹南，她站在原地審視著。
這就是昨日與她拜堂的那位護衛。
昨日只是透過蓋頭縫隙匆匆瞥了一眼，今日一看，這人倒是生得俊美。
沈紹南神色平靜，拱手道：「見過王妃。」
「抬起頭來。」
沈紹南緩緩抬起頭，目光平視前方，眼底波瀾不驚。
李婉兒審視著眼前之人，昨日她與王爺大婚，拜堂的是沈紹南，給王爺侍寢的也是沈紹南，她眼底不禁多了幾分嫉妒。
她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聲音輕柔道：
「沈護衛，還請多多照顧王爺。」
「是。」
李婉兒轉身離開，朝著寒月殿的方向走去，她心裡雖有不甘，卻只能隱忍。
沈紹南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如今王府上下的人想必都知道她與王爺的「斷袖」之事了吧？王妃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王妃不該是恨自己，讓自己離王爺遠些嗎？李婉兒的舉動，實在出乎沈紹南的意料。
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的喜愛，竟能卑微到如此地步？
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乞求著那一絲微薄的愛，卻要被終身禁錮在這深宅大院之中。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此刻，她無比堅定。
「沈護衛，王爺讓您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