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寒毒是否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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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毒?」

  楊鬼醫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寒毒是由那極北之地千年不化的寒冰提煉而成,中毒者幾乎九死一生啊!」

  楊鬼醫眉毛一挑,好奇地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師傅,前段時間我遇到了當今大慶皇帝的兒子靖北王,他承諾幫我調查當年沈家軍的事情。無意中我發現他身中寒毒!」

  「師傅,有什麼辦法能救救他嗎?至少在查清沈家軍一案之前,他不能死。」

  楊鬼醫一甩袍子,起身欲離開。

  「師傅連你的毒都治不好,還能治好那寒毒?」

  沈紹南撲通一聲,跪地哀求:「師傅,三萬沈家軍冤死火海,我不能不管。

  藉助靖北王的身份,是最快查清沈家軍一案的方法,所以他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能死!」

  楊鬼醫無奈又焦急,在原地不停地轉著圈。

  「我的好徒兒呀!這靖北王為何能助你調查沈家軍的案子,他難道沒有目的嗎?」

  至於蕭景琰有什麼目的,沈紹南已經不在乎了,只要能查清沈家軍一案,她在所不惜。

  沈紹南眼神堅定地看著楊鬼醫:「師傅!」

  「哎!也罷。要解這寒毒,必須要有千年的沉香,然後在內力的催動下,加以針法,才能徹底解除。」

  「這施針的過程中,對施針人內力損害極大,你當真想好了?」

  「師傅,不知那針法我學過沒有?」

  楊鬼醫不願將這解毒的方法告訴沈紹南,只是擔心她身體中的那股邪火。

  在催動內力施針的過程中,會更加不受控制,當年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那邪火。

  楊鬼醫滿是擔憂的神情,還想繼續解釋。

  沈紹南堅定的神情不容置疑:「師傅,我會沒事的!」

  楊鬼醫無奈地轉身進入房間,從一堆醫書中拿出一本針灸醫書,負氣地扔到桌上。

  他前腳還一副大義凜然準備離開的樣子,隨即卻轉換成了委屈、擔憂且乞求的模樣。

  「徒兒,聽師傅一句勸,咱別冒險行嗎?」

  沈紹南笑著安撫道:「師傅,我一定會活著給你養老送終的。」

  楊鬼醫見沈紹南對自己的話一句也聽不進去,氣得嘴角的兩撇鬍子都翹了起來,急得在原地跺腳。

  沈紹南卻在一旁淡定地看著那本針灸醫書。

  在西域停留了兩日,沈紹南便決定起程回大慶皇城。

  待一切收拾妥當,她來到師傅的屋子告別。

  只是看到屋子的一番景象,沈紹南驚住了。

  「師傅,你這是幹嘛?」

  楊鬼醫像一隻猴子,跳到這裡往包袱里塞包點心,又跳到那邊拿包酥糖。

  楊鬼醫來不及和沈紹南說話,還在一心將他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腦地往包袱里塞。

  看著師傅忙碌收拾東西的身影,沈紹南明白了他這是要跟著自己離開。

  沈紹南無奈走進屋子,拿起案几上一隻木頭雕刻的小王八,笑了笑。

  三年前,在這裡療傷的時候,師傅就是用這隻王八一直逗自己開心,以減輕自己的心理和身體上的傷痛。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三年過去了,如今自己也十八歲了,她的眼眶突然有些酸脹。

  「師傅,這個還拿嗎?」

  楊鬼醫回頭急忙將那小王八收到自己手中,生怕別人搶了,似乎很寶貝。

  他嘿嘿一笑:「這個當然要拿了,這個是你當時最愛玩的了。」

  「師傅,要快點了,不然趕不到驛站。」

  「馬上,馬上!」嘴裡說著馬上,但還在不停地找尋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往包袱里塞。

  她何嘗不知道,這次是師傅不放心自己,才執意要跟著自己來的。

  他轉頭看著師傅那圓圓胖胖的臉,那個可愛的小老頭也沖她一笑。

  「師傅,其實不用您跟著來的,我自己能處理好。」

  楊鬼醫一甩頭髮,不屑地說道:「誰說擔心你了,我只是想看看大慶的皇城長什麼樣子。」


  沈紹南無奈地笑了笑,作為名噪一時的鬼醫,他怎麼可能沒來過這大慶的皇城,只是不願承認自己的那份私心罷了。

  馬背上,楊鬼醫從他那裝著全部家當的包袱里拿出一個酥糖,笑眯眯地遞到沈紹南的手邊。

  「徒兒,吃顆糖!」

  沈紹南接過那顆糖,麻利地扔到了嘴裡。

  「徒兒,甜嗎?」

  沈紹南無奈道:「師傅,我們要加快趕路了,大慶的皇城等著你呢!」

  沈紹南再一轉身,只見那飛奔的馬兒拖著師傅,只留下一個背影。

  沈紹南無奈地一笑。

  「駕!」

  ……

  靖北王府。

  蕭景琰看著沈紹南的來信,威嚴地坐在那裡,即便一言不發,也能讓人感受到周圍的寒氣。

  沈紹南已經離開半月有餘,現在來信又說還需一月。

  難道這又是在騙自己嗎?這段時間他又開始服用那雪山霧凇茶抑制體內的寒毒,可是效果遠遠不如沈紹南的血。

  難不成那沈紹南不想再給他供血,才想出如此拙劣的手段?

  看來查沈家軍的案情,也是他編出來的。

  他用力地按著身邊的案幾,那案幾發出木頭斷裂的聲音。

  另一邊,經過幾日的奔波,沈紹南和楊鬼醫來到了皇城他們商隊租住的小院。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了陳吉和商隊的人員都在。

  陳吉兩眼發光,笑著迎了上來:「少主,楊鬼醫!」

  陳吉看著楊鬼醫那一大包的東西。

  「楊鬼醫,您這是把家都搬來了嗎?」

  楊鬼醫抱著那一大包東西,不理會他,像是怕有人覬覦一般。

  路途勞累,楊鬼醫一到小院便找了個床鋪,仰頭大睡。

  「陳吉,最近可還有發現那東西運往西域?」

  陳吉隨後將那個包裹嚴實的包裹打開,裡面是一塊鐵礦石。

  將大慶的鐵礦石運往西域,這可是死罪,究竟是誰這麼大膽,膽敢私自倒賣鐵礦?

  陳吉神情嚴肅地說道:「只發現了這一次,我偷偷地留下了一小塊!」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仔細留意著,但千萬不要暴露自己。」

  「是!」

  次日一早,沈紹南來到楊鬼醫的房間,看到還在呼呼大睡的師傅。

  她輕輕走上前去:「師傅,起床了!」

  楊鬼醫翻了個身,繼續睡,完全不理沈紹南。

  「師傅,我帶你去看師叔!」

  楊鬼醫聽到去看自己的師弟,一骨碌從床上起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立即下床梳洗打扮,他和他的師弟比了一輩子,什麼都要將他比下去,可是師叔卻根本不在意這些東西。

  楊鬼醫使盡全力卻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但是依舊不死心還樂在其中,這不又在費盡心思打扮了。

  「徒兒,你看這樣行不行?」

  楊鬼醫穿著一身靚麗的衣服,頭髮不似之前那麼散亂,還在上面插了一朵花。

  「師傅,有點過了!」

  楊鬼醫立即皺眉:「你小孩子,懂什麼,」他隨即換了笑臉「師傅是不是比他看起來年輕多了?」

  沈紹南點頭附和,確實,師傅的心態比自己都要年輕。

  沈紹南回過神不忘叮囑道:「師傅,別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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