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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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非死不可

  就在群雄被慕容復的武功震驚之時,虛言卻滿心疑惑:慕容復何時變得能與四絕級高手打成平手,甚至略占上風了?

  就算蕭遠山武功有所退步,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吧?

  怎麼看,都感覺二人在唱雙簧!

  忽然,蕭遠山腳下一滑,故意露出破綻。

  待慕容復攻向他下盤時,蕭遠山凌空躍起,落到屋檐之上。

  與此同時,他左右手各持一把鐵藜,分別朝虛言和慕容復擲去。

  「主人當心!」慕容復大吼一聲,全然不顧自身安危,猛地朝虛言身前撲去。

  虛言本沒把蕭遠山那綿軟無力的鐵藜放在心上,卻沒料到慕容復會撲上來替自己擋槍。

  就在這時,只聽「砰砰砰」數聲響,漫天毒鏢竟在虛言與慕容復身前三尺處碎成了粉。

  「菩提無樹!!」

  玄慈眼眸中精光閃動,鳩摩智、枯榮禪師、本因方丈、段正淳—

  凡是在江湖上能稱得上名號的幫主、掌門,無不震驚得目瞪口呆。

  相傳,唯有將易筋經練至圓滿境界才能修成的「菩提無樹」無形氣牆,竟然真的見到了!

  「發了暗器,你還想跑?!」

  虛言身形微動,膠眼之間,已立於蕭遠山面前「你那三招少林絕技,頂多不過照貓畫虎,竟敢在此獻醜。」

  虛言淡淡開口,不等蕭遠山動怒,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風看似輕緩,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意境。

  蕭遠山怒極反笑,依樣畫葫蘆使出大力金剛指迎上。

  「老夫我今非昔比!」

  兩指相交,只聽「咔」一聲,蕭遠山只覺指骨欲裂,一股直刺骨髓的巨力順著指節蔓延,他跟路後退,右手竟已無法伸直!

  未等他穩住身形,虛言左掌輕揚,掌風柔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口中輕念:「這才是正宗的般若掌梵音穿耳!」

  蕭遠山急忙運功相抗,雙掌相交的剎那,只覺一股遠比之前更強的內勁湧入體內,喉頭一甜,

  竟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

  群豪正自驚間,虛言身形再動,右拳猛然緊,拳面隱有金光流轉,霸道拳意遠超蕭遠山打出的「光明拳」。

  蕭遠山見狀,咬牙使出畢生功力,雙拳齊出,相以「雙峰貫耳」壓制光明拳。

  三拳相撞,「轟」的一聲悶響,蕭遠山只覺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傳來,雙臂劇痛,整個人如狂風中的落葉,隨風飄舞,繼而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三招!

  同樣三招!

  虛言便以蕭遠山擊敗三派掌門和玄慈方丈的手法,將其徹底擊潰!

  群豪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紛紛感嘆強中自有強中手,不愧是少林寺出來的神僧。

  王語嫣、阿紫、甘寶寶、符敏儀,還有梅蘭竹菊,見虛言如此神威,皆是心潮澎湃,眼中難掩愛慕與敬佩。

  方丈玄慈更是心中悔恨不已,暗付當初為何會同意玄悲准虛言還俗。

  少林寺幾百年也沒出過這樣的弟子,縱使當年的玄澄,似乎也有所不及啊。

  掃地僧抱著掃帚,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心中暗想:虛言這三門絕技早已臻至圓滿,舉手投足間皆是返璞歸真的神韻,與蕭遠山這外強中乾的招式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只是他素來低調,此刻見蕭遠山已落下風,只默默凝神,靜觀其變。

  蕭遠山明知不敵,便想故技重施遁走,可虛言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虛言手一揚,口袋裡的一把松子應聲甩出,速度快如閃電。

  此時蕭遠山已躍上枝頭,來不及躲閃,只能倉促間雙掌抵擋只聽「里啪啦」響聲不斷,再看蕭遠山,不僅雙掌沾滿松子,連臉上也落得滿滿當當。

  他一聲悶哼,從空中應聲墜落。

  虛言之前沒殺蕭遠山,是因高公公綁架慧莊時,蕭遠山並未為難慧莊。

  虛言後來假扮喬三槐,讓蕭遠山斷絕了陷害蕭峰的念頭。

  沒成想這老傢伙狗改不了吃屎,非要上下跳地到處添亂。


  這把暗器扔出來,便是斷了他自己的生路,

  按照虛言一貫的原則:給過一次生的機會不珍惜,那就絕不會給第二次。

  虛言踏步上前,殺豬刀已蓄勢待發,眼看便要取蕭遠山性命。

  便在此時,一道蒼老的喝聲自角落傳來,掃地僧不知何時已放下掃帚,身形一晃便擋在蕭遠山身前。

  「施主且慢!此療雖罪孽深重,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老訥願帶他回藏經閣,讓他日夜抄經修行,以洗脫罪責。慕容博已然伏誅,何必再添殺業?」

  虛言一直想不通:原著里的掃地僧為什麼要救慕容博和蕭遠山這兩個坑兒的攪屎棍?還讓他們剃度出家?

  難道這樣就能一筆勾銷他們在江湖上犯下的罪孽?就問憑什麼?

  如今自己穿越而來,絕不能允許壞人有這樣好的出路,而讓好人白白送命。

  虛言道,「大師差矣!善惡之報,如影隨形」?若壞人只需遁入空門,便能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欺,反倒是那些被他們所害之人,要困於『生死輪迴』之苦,這算哪門子慈悲?《心經》言『不生不滅,不垢不淨」,難道對惡人的縱容,便是『不垢不淨」?分明是偏袒惡人,

  讓『因果』二字淪為空談!」

  掃地僧緩緩搖頭道,「佛渡眾生,縱使十惡不赦之人,亦有幡然醒悟之機。寬容並非縱容,而是給其贖罪的可能。」

  虛言道,「大師可知『菩薩畏因,眾生畏果』?這蕭遠山當年種下的惡因,如今便該受此惡果!若對惡人的寬容,便是對善人的殘忍,那『慈悲」二字,豈不成了助紂為虐的幌子?《華嚴經》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可不是讓好人入地獄,惡人享清福!今日這等惡賊,非死不可!」

  「阿彌陀佛。」掃地僧合十輕嘆,「既然施主執迷不悟,老訥只能出手阻攔了。」

  話音未落,二人相隔三丈,兩股無形內力驟然開始醞釀。

  虛言周身金光流轉,易筋經圓滿境的威勢毫無保留地鋪開。

  掃地僧看似身形不動,卻有一股無形氣牆環繞,同樣是易筋經的至深境界!

  兩股內力交擊,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空氣仿佛都被凝固,周遭的群豪只覺呼吸困難,

  紛紛後退數十步,個個緊張的手心出汗。

  原來這掃地僧也是易筋經圓滿玄慈等人心中暗驚,只覺雙方內力如深海般無窮無盡,遠比蕭遠山等人強橫百倍以上!

  就在二人比拼內力、難分高下之際,落在一旁的蕭遠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趁二人無暇他顧,突然袖中一揚,數枚鐵藜悄無聲息地射向虛言後心,同時身形急退,竟想藉機遁走!

  虛言與掃地僧對壘,仍然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心中暗笑,不怕你動手,就怕你不動手!

  你若動手,便是你的取死之道!

  然而不等虛言親自出手,王語嫣一聲輕呼,素手一揚,寬大的袖袍如流雲般卷出,恰好擋在鐵藜前。

  只聽「沙沙」幾聲響,鐵藜竟被袖袍穩穩兜住。

  蕭遠山見狀大驚,轉身又想逃,王語嫣卻已抓住蕭遠山後心。

  掃地僧眉頭微皺,想要救下蕭遠山,隨即與王語嫣對了一掌。

  掌風相交,王語嫣身形微晃便穩住,神色毫無不安,反倒是掃地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讓虛言抓住了機會!

  他趁掃地僧被王語嫣糾纏,左手這一掌拍向掃地僧腹中穴,掃地僧不得不以一敵二,這樣便無暇顧及蕭遠山,虛言抓住機會,右手抽出殺豬刀,刀光如匹練般划過。

  只聽「噗!」一聲,蕭遠山被一刀梟首,鮮血濺落滿地。

  虛言自凌空落下,收刀而立,冷冷望著掃地僧。

  掃地僧看著蕭遠山滾落的頭顱,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虛言,啃然一嘆:「唉,三十年了,就算是養兩隻王八也有感情了—」

  說罷,不再多言,轉身緩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藏經閣方向。

  場中這時死一般的寂靜,群豪個個膛目結舌。

  「那—.·那老和尚是誰?」

  「少林寺啥時候有這等人物?」

  「連虛言都拿不下他!」


  「還有曼陀山莊的王語嫣!」

  「她竟然能徒手擋住毒鏢,還接了那老和尚一掌沒事?」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驚嘆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這連串的變故驚得心神劇震,看向虛言和王語嫣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就是恐懼。

  「虛言殺了契丹蕭峰!」

  群豪振臂歡呼,誰都明白,契丹蕭峰若是發起狂來,他們保不準會命喪少林寺。

  蕭遠山的人頭在群豪中傳閱,此刻虛言替中原武林解除了一大禍患,令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待首級傳至巧幫眾人手中時,傳功長老呂章和新普執法長老吳長風立即發覺其中端倪。

  吳長風大聲喊道,「此人與蕭峰長相相似,經過易容,不是蕭峰本人。」

  同時,呂章也證實吳長風所言不虛。

  聞言,群雄盡皆愣在當場。

  這些江湖豪傑中,真正見過蕭峰的本就寥寥無幾,即便有少數人見過,也不過一面之緣。

  此前蕭遠山假扮蕭峰時,眾人多是在人群外遠遠觀望,並未細看其面容。

  直到此刻仔細端詳那首級,與蕭峰極為相熟的吳長風和呂章,將其偽裝去除,這才發覺這顆頭顱並非屬於蕭峰。

  那此人是誰?為何與蕭峰長的如此之像!

  這時又有少林僧眾驚呼,「這,這人不是藥王院的蕭居士嗎?

  又是一眾少林弟子圍在蕭遠山頭顱之前,終於確認此人就是藥王院的俗家弟子蕭遠山。

  「阿彌陀佛!」

  玄慈念誦佛號,心中一顆巨石落地。

  無論這個頭顱屬於誰,是蕭遠山還是蕭峰,至少他屬於黑衣人。

  待他定晴望向那首級,卻見那頭顱雙目圓睜,正與他對視。

  玄慈心頭一震,立時認出,少林寺中那道始終窺伺自己的目光,正是來自這個蕭遠山。

  夜幕降臨,第二日的英雄大會以「黑衣人」蕭遠山被虛言誅殺結束。

  群雄紛紛猜測那個蕭遠山、掃地僧的真實身份。

  原來他們都知道少林寺臥虎藏龍,卻沒想到一日之間,少林寺竟然出了兩位絕世高手。

  一個是藥王院的俗家弟子,一個是藏經閣掃地的和尚。

  更讓群雄津津樂道的是曼陀山莊的王語嫣,

  武林中人都知道王語嫣精通天下武學理論,是一部武學寶典,對於實戰卻是完全不懂。

  絕沒想到她竟然能和掃地僧這樣的隱世高人對掌而完全不落下風,這無疑讓本次英雄大會充滿了一層神秘色彩。

  是夜,

  玄慈禪房。

  玄悲與玄苦經過一整天的的搜尋,直到太陽落山前才從少林寺後山返回。

  後山所有洞穴被逐一排查,並沒有發現有關鐵人的任何線索。

  玄慈道,「少林寺後山雖然廣闊,可能容人的洞穴並不多,那鐵人身軀龐大,不可能不流露出一點蛛絲馬跡,排查到位了嗎?」

  玄悲回道,「莫說是能容人的洞穴,就是不能容忍的熊窩狼穴我也和眾人弟子逐一過了一遍,

  沒有找到鐵人。」

  玄慈道,「達摩洞呢?」

  玄悲道,「達摩洞是十八銅人陣在把守,並沒有聽陣首慧元說那鐵人闖洞..:」

  玄慈道:「慧元怕是有難言之隱。那日我見他神色異常,說話支支吾吾,像是隱瞞了什麼真相玄悲道,「那黑衣人蕭遠山雖然已死,那鐵人更加的厲害。您想,蕭遠山如此強還是敗在慕容復手下,而那慕容復,險些又被鐵人打死,這武功差距,不可謂不大。」

  玄慈道,「的確如此,一個蕭遠山尚且如此,那鐵人...實在難以想像。虧得今日二位師弟沒有遇到鐵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玄悲道,「那蕭遠山的確武功高強,昨日我在藏經閣外見他與鳩摩智過招,就在鳩摩智之上,

  若不是王語嫣在旁指點鳩摩智火,鳩摩智必敗無疑。可是我卻並未想到那掃地的和尚也如此之強,

  我等在少林寺數十年,都未發現這樣的隱世高人,當真慚愧。」

  玄慈嘆道,「是啊。只能說我等的功力還是太欠火候,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說著玄慈重重咳嗽兩聲,接著道,「老訥與蕭遠山對掌數次,此刻胸悶氣短,氣血不暢。還望兩位師弟再辛苦一趟,代老訥進達摩洞看望玄澄師兄,若那鐵人真的進洞,以玄澄師兄的修為,絕不可能一無所知,說不定玄澄師兄能知曉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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