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慕容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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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慕容發瘋

  「表哥?」

  王語嫣心裡拔涼拔涼,看慕容復的神態,剛才說話的並不是虛言,一切都是自己太想念虛言所產生的幻想。

  此時阿紫也發現了慕容復,看他的樣子,大吃一驚問道,「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只見慕容復衣衫襤樓,蓬頭垢面,原本俊朗的臉龐如今鬍子拉碴,雙眼布滿血絲,時而痴笑,時而對著空氣指手畫腳,嘴裡念念有詞,活像個瘋乞丐。

  「表妹!?是你嗎?我是表哥,慕容復,姑蘇慕容復。」

  阿紫立時看出慕容復不太對勁,連忙護住王語嫣,同時手放在毒囊上,「慕容復,你想幹什麼?別過來!」

  「不過去,不過去,二位姑奶奶你們還好嗎?」

  慕容復咧嘴笑起來,竟然笑的天真燦爛,眼底有說不出的清澈。

  「姑奶奶?」

  阿紫差點笑出聲來,說道,「慕容公子,你身上太臭了,快去溫室沖洗沖洗吧。」

  慕容復道,「我不去,我要跟表妹在一起。」

  王語嫣輕輕嘆了口氣,正想要說我們不可能了,阿紫在旁冷哼道,「告訴你吧,你表妹有心上人了。」

  慕容復痴痴笑著,目光直勾勾盯著王語嫣:「誰?是我嗎?」

  阿紫笑道,「呵呵,你想得倒美,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我家主人,虛言公子。」

  「啊!!」慕容復登時變得咬牙切齒,忽而又道,「是他,是他,應該是他。是他我就放心了。」

  阿紫看了眼王語嫣,凝眉道,「姐姐,你表哥怕是失心瘋了。」

  「唉!」王語嫣重重嘆了口氣,「少林既不肯收留,總不能任他流落荒野。且帶去知客居安頓罷,終究與我是血脈至親。」

  慕容復聞言手舞足蹈嚷道,「表妹好,表妹好,天下最是表妹好。」

  慕容復吵吵嚷嚷,引得前排僧眾紛紛回頭觀望,見是瘋瘋癲癲的慕容復,均是輕輕嘆息,不再理會。

  阿紫勸道,「要我說他這是活該,給他十兩銀子也就罷了,所謂救急不救窮,管他那麼多幹嘛?」

  慕容復笑道,「銀子好,銀子好,有了銀子買包子,哈哈哈。」

  王語嫣拽著阿紫道,「原以為來的什麼大人物,不過是幾個和尚在議事。阿紫,我們帶著他回知客居吧。」

  阿紫也覺得聽這些和尚論禪索然無味,正欲和王語嫣一同離去,忽見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飄然而立,那人一襲青衫,風姿俊逸,雖立於眾僧之間,卻如孤鶴立於雞群,自有一番超然氣度。

  周圍十餘名僧人似有所感,紛紛側目,但此人卻神色淡然,不露鋒芒,因此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王語嫣和阿紫凝神細看,不由芳心劇跳。

  這次看得真切,不是虛言是誰?

  一時間,二人竟將慕容復忘的一乾二淨,自然注意不到她們身後,慕容復那陰毒的眼神。

  王語嫣輕扯阿紫衣袖,兩人屏息斂氣,悄然向虛言所在之處挪步。

  剛要挪步,方才發覺他身後還立著好幾個人。

  定睛望去,竟是萬劫谷的甘寶寶與西夏一品堂的赫連鐵樹。

  另外一位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女子,體態豐腴猶勝自己,舉止間自有一派成熟風韻。

  那女子身後侍立著四位十七八歲的少女,容貌竟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俱是明眸皓齒,清麗絕俗。

  阿紫鼻尖微皺,酸溜溜地低聲道:「哼,主人不知又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紅顏知己。」

  王語嫣猛然回首,「休得胡言!」

  阿紫心頭一凜,從未見王語嫣眼中迸出這般凌厲之色,一時竟不敢再言。

  許是阿紫這話觸動了心事,王語嫣蓮步微頓,再不肯向前半步。

  只將身形隱在人群之中,一雙秋水明眸卻始終不離虛言與那幾位女子左右。

  這邊虛言踏入少林山門後,本想先去找王語嫣與阿紫二人。

  忽聞寺中鐘聲長鳴,知道寺內有大事發生,當即率領眾人直奔大雄寶殿而去。

  待他趕到時,但見殿前劍拔弩張,那神山上人及天竺番僧哲羅星在此叫陣,氣勢洶洶,顯是來者不善。


  虛言熟知劇情,自然知道這些和尚所為何事,便在一旁用心聽著。

  由於王語嫣與阿紫早已改換裝束,扮作尋常香客模樣,此刻大雄寶殿外僧人如雲,足有千餘之眾,外圍更是香客林立,熙熙攘攘。

  她二人隱沒在這人海之中,饒是虛言目力過人,但他注意力全在大雄寶殿之內,也未曾察覺她們就在近前。

  這時便聽玄慈朗聲向本寺僧眾說道:「這位是五台山清涼寺方丈神山上人,大家參見了。」

  眾僧聽了,心中都是一凜。

  江湖皆知神山上人在武林中威名極盛,與玄慈大師並稱「降龍」、「伏虎」兩羅漢,

  以武功而論,據說神山上人還在玄慈方丈之上。

  只是清涼寺規模較小,在武林中的地位更遠遠不及少林,聲望卻是不如玄慈罷了。

  赫連鐵樹站在虛言身後,小聲問道:「聽說神山上人自視極高,曾說僧人而過問武林中俗務,不免落了下乘,向來不願跟少林寺打什麼交道,今日親來,不知是為了什麼大事?」

  虛言自然知道神山上人此行的目的,當下也不便多言,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

  玄慈伸手向著其餘六僧,逐一引見,說道:「這位是開封府大相國寺觀心大師,這位是江南普渡寺的道清大師,這位是廬山東林寺覺賢大師,這位是長安淨影寺融智大師,這位是五台山清涼寺的神音大師,是神上山人的師弟。」

  觀心大師等四僧都是來自名山古剎,只是大相國寺、普渡寺等向來重佛法而輕武功,

  這四僧雖然武林中大大有名,在其本寺的位份卻並不高。

  少林寺眾僧躬身行禮,觀心大師等起身還禮,頗為客氣。

  玄慈方丈伸手向著那胡僧道:「這一位大師來自我佛天竺上國,法名哲羅星。」

  眾僧又都行禮。

  那哲羅星還過禮後,說道:「少林寺好大,這麼多的老—老和尚、中和尚、小和尚說的華語音調不正,什麼「中和尚、小和尚」,也有些不倫不類。

  聽聞哲羅星言語輕佻,明顯有輕視少林之意,眾僧皆面色不善,齊齊望向方丈玄慈。

  只見玄慈面色如常,穩穩說道:「七位大師都是佛門的有道大德。今日同時降臨,實是本寺大大的光寵,故此召集大家出來見見。甚盼七位大師開壇說法,宏揚佛義,合寺眾僧,同受教益。」

  神山上人道:「不敢當!」

  他身形矮小,不料話聲竟然奇響,眾僧不由得都是一驚,但他既不是放大了嗓門叫喊,亦非運使內力,故意要震人心魄,乃是自自然然,天生的說話高亢。

  他接著說道:「少林莊嚴寶剎,小僧心儀已久,六十年前便來投拜求戒,卻被拒之於山門之外。六十年後重來,垣瓦依舊,人事已非,可嘆啊可嘆。」

  眾僧聽了,心中都是一震,他說話頗有敵意,難道竟是前來尋仇生事不成?

  看到這裡,虛言已經大概想起了後續劇情。

  神山上人借天竺僧哲羅星之口,指責少林寺扣押其師弟波羅星七年。

  玄慈方丈解釋稱,波羅星假意求經,實則偷學少林七十二絕技,為防武功外泄才將其留寺。

  神山以「佛門善地不應扣押外人「為由發難,暗示少林恃強凌弱。

  玄慈反問若有人盜取五台山武功秘笈該如何處置,神山語塞。

  面對質疑,玄慈讓玄寂向眾人說明。

  七年前天竺僧波羅星以「求取佛經」為由來到少林,玄慈方丈熱情接待,並承諾可贈經或抄錄副本,甚至派僧護送其返國。

  然而,波羅星卻暗中潛入藏經閣秘閣,偷閱少林武功秘籍。

  玄慈發現後勸誡,波羅星表面認錯,實則暗中挖掘地道繼續偷學,數年之間已習得三項少林絕技。

  少林眾僧商議後,認為波羅星此舉違背武林規矩,若放任其離去,恐致少林武學外泄,禍及中原武林。

  但因佛門慈悲,未加嚴懲,僅將其留寺感化,仍以禮相待。

  神山質疑少林一面之詞,強調扣押僧人七年不合佛門規矩。

  玄慈反問,若有人盜取清涼寺武功秘籍,神山會如何處置?

  神山稱武功高低在個人修為,秘籍外泄無妨。


  玄慈則點破,若秘籍落入「狂妄自大、心胸狹窄」之人手中,必貽害武林,指神山別有用心。

  原來神山年輕時曾被少林拒收,對少林絕技心懷覬覦。

  其師弟神音結識哲羅星後,得知波羅星被扣,神山便藉機聯合四位高僧前來施壓,表面為天竺僧討公道,實則是想通過波羅星獲取少林武學。

  事情就是這一檔子事,無非就是為了幾本少林絕技爭來爭去,自己什麼時候爭過?

  如果按照劇情,逼王鳩摩智馬上就要現身了,虛言準備繼續不動聲色,吃瓜看戲。

  這時,赫連鐵樹湊到虛言耳邊,壓低聲音道,「鐵鷂子來信了,我去看看。」

  虛言點頭道,「寺內人多眼雜,你找個僻靜的地方,千萬不能走漏消息。」

  「是。」

  赫連鐵樹悄然退下,虛言則繼續看著玄慈與那兩個天竺和尚打嘴炮。

  少林寺後山,山門外。

  赫連鐵樹左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來到後山門外那片黑松林,遠遠看見那個信使就在林中等待。

  赫連鐵樹加快腳步,走到那人近前,開門見山問道,「高公公所在何處?」

  那信使立即跪拜磕頭,「回稟將軍,就在少林寺。」

  「少林寺?」赫連鐵樹眉頭一皺,「那死太監不是在江南剿匪嗎?」

  那信使道,「他為什麼到少林寺來,暫時還沒有打聽出來。」

  赫連鐵樹道,「這個消息怎麼得到的?來源是否可靠?」

  信使道:「高公公手下有個轎夫,給他抬轎多年了。這人是個孝子,其母常年臥病在床,家裡又窮,咱們鐵鷂子暗中周濟了他兩年。此人便被我們收作暗樁,一直作為閒子不發,這次終於派上用場了。」

  赫連鐵樹點點頭道,「少林寺這麼大,高公公具體藏在哪個位置?」

  那信使道,「那轎夫沒資格進到少林寺裡面,他並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一定在少林寺里某個地方。」

  赫連鐵樹道,「少林寺內部有沒有我們的人?」

  那信使道,「沒有。但是丐幫估計有。」

  赫連鐵樹道,「你是說全冠清手下那個空性和空能吧?那兩個早死了。」

  那信使道,「全冠清能給皇城司埋釘子,其他丐幫長老恐怕也會,各有各的路數,少林寺上千弟子,不可能鐵板一塊,總有拿錢辦事,見錢眼開的和尚。只是這個人具體是誰,目前還沒有掌握。」

  赫連鐵樹道,「這個暫不去管他,既然高公公就潛伏在少林寺,那剛好不用再往江南去跑。還有那個,汴梁皇宮的布防圖搞到沒有?」

  那信使道,「暫時沒有。不過應該會很快,有個禁軍的內線已經聯絡上了,如今這世道,只要銀子給到位,沒有什麼買不到的。」

  赫連鐵樹道,「很好!注意不要打草驚蛇,布防圖的事,以穩為主。還有什麼消息嗎?」

  那信使道,「將軍可知道前段時間揚王在毫州被刺客斬首的事情?」

  赫連鐵樹道,「知道啊,有什麼新消息?」

  那信使道,「消息傳到宮裡,皇帝老兒暴怒,殿前司的三千緹騎傾巢而出,最後查了半天,好像懷疑是虛言乾的..」

  赫連鐵樹微微怔住,「好像?懷疑?依據呢?」

  那信使將揚王被殺的前前後後大致給赫連鐵樹又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揚王被殺的時候,有人認出來了,在鹽商家門口拽著黃裳不放的,就是曼陀山莊的王語嫣。這丫頭雖然女扮男裝,但她那張臉太天仙了,被人給認了出來。王語嫣既然在那兒,虛言八成也在。這是其一。」

  「其二,黃裳武功天下絕頂,可刺客愣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揚王給做了,連他的貼身侍衛都沒發現。這麼邪乎的事兒,除了虛言,誰還有這個本事?」

  赫連鐵樹思緒片刻,說道,「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沒有直接證據,莫要瞎說。你接著去找皇宮布防圖,有消息了後再來找我。」

  「是!屬下告退。」

  「嗯!」

  那信使剛走出沒兩步,突然噗的一聲悶響。

  赫連鐵樹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那信使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竄起一丈多高。

  「赫連大將軍,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陰冷刺骨,赫連鐵樹頓時面如土色,兩腿發軟,想逃卻連半步都邁不動。

  「今日,咱們該算一下總帳了吧?」

  「誰!誰?」

  「方才就瞧見你了,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

  赫連鐵樹戰戰兢兢循聲望去,頓時魂飛魄散:「慕.·,慕容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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