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師徒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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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師徒團聚

  得知虛言返回少林寺尋找師父慧莊,師父很可能被囚禁於少室山後山的一處隱秘山洞後,虛言顧不得休息,立即與虛竹、木婉清再次上山搜尋。

  然而少室山地勢廣闊,後山林木蔥鬱、岩洞遍布,翻藤蔓、探幽徑,卻始終未見所說的山洞蹤跡。

  眼見日影西斜,三人衣衫盡被荊棘勾破,仍無半點進展。

  三人正焦急間,虛言忽然想起一個人:掃地僧。

  這老和尚修為高深,若師父真被關在少室山後山,他或許知曉一二。

  虛言心中一動,便讓虛竹和木婉清先返回休息,自己則匆匆趕回寺中。

  藏經閣外,掃地僧依舊不緊不慢地掃著落葉,仿佛世間紛擾皆與他無關。

  虛言心裡好笑,這個老人家真是有閒,地上明明一片落葉也沒有,還裝模作樣掃地呢。

  隨即上前恭敬行禮,道:「前輩,許久不見!」

  掃地僧緩緩抬頭,微微一笑:「原來是你,虛言公子。」

  虛言也不廢話,直接問:「弟子有一事相詢。不知這少室山後山,可有什麼隱秘的山洞?」

  掃地僧停下手上動作,似乎在想什麼,說道:「這少室山不小啊,山洞倒是有七八十個,能住人的最起碼也有二三十個。你想去哪裡找慧莊?」

  虛言心說看看,果然這老人家啥都知道。

  老匠人面前就沒必要玩花活了,虛言點頭道:「弟子此次返回少林寺,就是來救我師父的。」

  掃地僧道:「想救你師父可沒那麼容易,聽說你在外面幹了不少大事,連慕容博也讓你收拾了,好好好,讓我試試你的功夫,到底來到了何種境界。」

  話音未落,掃地僧身形已動,一掌輕飄飄拍來,竟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偏花七星拳!

  虛言不慌不忙,同樣以偏花七星拳應對,兩人拳影翻飛,招式一模一樣,卻打得勁風四溢。

  掃地僧邊打邊笑:「不錯,根基紮實!」

  突然,虛言變招,一記少林絕根腿直掃掃地僧下盤!

  掃地僧眼皮一跳,笑罵:「好小子,陰招都學會了?」

  說罷雙腿一沉,竟以不閃不避硬接了虛言一腿!

  「砰!」虛言一腳踢中掃地僧襠部,卻震得自己腳底發麻,牙咧嘴地後退兩步。

  虛言完全沒想到這一腿能踢中,按他的預想,這一腿踢上去掃地僧會原地彈起或者用手護住。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這一腿竟似踢到了鋼板之上!

  「這是.:」

  虛言有點懵。

  「這是少林鐵襠功,並不在七十二絕技之內!」

  「七十二絕技還有這功夫?」

  掃地僧哈哈大笑,「武功招式千變萬化,只要有意,便可創造形。有金剛不壞體,當然就有鐵襠功,鐵功,鐵頭功...」

  原來如此,這鐵襠功脫胎於金剛不壞體神功,只不過在襠部著重加強了!

  虛言深感武功的絕妙高深,根本不是他通過系統就可以完全領悟的。

  掃地僧挽了挽袖子,「你還有甚招數儘管使來,快讓我瞧瞧....」

  話說一半,就見虛言忽然深吸一口氣,猛然暴喝:「吼!!」

  這一記獅吼功突如其來,震得落葉紛飛,掃地僧猝不及防,雙掌拍出擋住聲浪,可縱使如此,那聲波依舊擴散出去,令掃地僧連打了三個噴嚏。

  掃地僧又咳嗽了兩聲,揉著鼻子贊道:「好好好!這獅吼功夠勁兒!」

  虛言當然不是只憑獅吼功,獅吼功本身威力還要靠內力來體現,剛才虛言一嗓子是加了八成易筋經內力,這才對掃地僧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否則單純的獅吼功或者以其他什麼內力功法為基,掃地僧剛才恐怕都不會抬雙掌去擋虛言收勢笑道:「前輩,這下算過關了吧?」

  掃地僧授須點頭:「不錯,有長進。」

  隨即正色道:「你要找那山洞,不妨去藥王院問問那幫採藥的,他們對後山熟得很。

  工虛言眼前一亮,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節,抱拳謝過,正準備前往藥王院。


  忽見一名身形魁梧的黑衣漢子大步流星走來,虛言看這人快六十歲年紀,昂首闊步,

  走路生風,腳下堅剛有力,一看就是武藝高強之人。

  掃地僧指著那黑衣漢子對虛言道:「說什麼來著,這位就是藥王院的俗家弟子,你倒可以問問他。」

  來人正是蕭遠山,剛才他遠遠辨認出虛言,卻樣作不識,只是朝掃地僧抱拳一禮,目光在虛言身上一掃而過,淡淡道:「老和尚今日有客?」

  掃地僧微微一笑,道:「遠山啊,這位是咱們少林寺出去的虛言公子,這次回來尋人,你可知道少室山後山,那些可以容人的山洞在何處?帶他去找找。」

  虛言心中一動,遠山?

  難不成他就是蕭遠山?

  蕭遠山問道:「這位小施主想要找誰?」

  掃地僧道:「他要找的,正是慧莊。」

  蕭遠山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隨即恢復如常,故作思索道:「後山洞穴不少,不知他要找的是哪一處?」

  虛言見此人氣度不凡,心裡已經有了幾分計較,連忙合十行禮:「我師父具體在哪個山洞晚輩不知,前輩若有指點,晚輩感激不盡。」

  蕭遠山目光深沉,緩緩道:「後山險峻,尋常人去了怕是要迷路。小師父若執意要去,不如由我帶路?」

  虛言大為感激,拱手道:「多謝師傅指點迷津。」

  掃地僧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掃了掃地上的落葉。

  二人離開藏經閣,剛到院門口,蕭遠山臉色驟然變冷,止住問道:「你怎麼知道慧莊在少林寺後山?」

  虛言已經猜到了個大概,料定此人就是蕭遠山。

  他就是全冠清口中的那位藥王院俗家弟子,正是他在看守師父。

  想到這裡隨即說道:「是全冠清告訴我的。」

  蕭遠山愣了一下輕笑:「全冠清死了?

  ,

  虛言點頭承認:「死了。」

  蕭遠山問:「被你殺了?」

  虛言直言不諱:「是。」

  蕭遠山呵呵笑起來:「聽說你還幹掉了慕容博那個老賊?用的什麼獨孤九劍?」

  虛言同樣回道:「是。」

  蕭遠山暗吃一驚,這小子竟然沒有絲毫遮掩便即承認,那眼神里全是淡然沒有躲避膽怯,難不成真如傳聞那般,武功已經冠絕天下?

  蕭遠山不得不再次打量這個眼前年輕人,在他看來,慕容博的武功已經當世無雙。

  蕭遠山心中思緒翻湧,想起與慕容博這些年的恩怨糾葛。

  這三十年來,除了他本人在少林寺藏經閣偷習七十二絕技外,慕容博扮做農夫打扮,

  每逢初一、十五也會去藏經閣偷經。

  三十年前在藏經閣交手時,他武功遠不及自己,那十年間,連玄慈都未必能勝。不想中間十年突飛猛進,竟已凌駕於玄慈之上。近十年來,他的武功更是精進神速,在最後一次交手時,已隱隱有壓過自己的勢頭。只是後來他突然不再來藏經閣,原以為他另有所圖,沒想到.:

  蕭遠山目光複雜地看向虛言,暗自思量,竟是被這小和尚用獨孤九劍斬殺于天龍寺?

  想到此處,蕭遠山心中既感快意,又生警惕。

  快意的是宿敵已除,警惕的是眼前這個看似淳樸的小子,竟能擊殺連自已都難以取勝的慕容博。

  蕭遠山雖知此事不假,但心中仍不免升起幾分較技之意。

  「小師父劍法通神,既然慕容博都死在你手。今日有緣,倒想領教幾招。」

  虛言早看出蕭遠山的目的,說道:「請賜教。」

  虛言越是輕鬆自在,越是灑脫,蕭遠山越是心中駭然,不由得眼中戰意更盛,驟然出手!

  他身形如電,一掌劈出,掌風凌厲如刀,直取虛言肩頭。

  虛言卻不硬接,足尖一點,身形條然飄退三丈,正是大挪移身法的精妙所在。

  看似只是尋常閃避,卻在方寸之間挪轉乾坤,讓蕭遠山勢在必得的一掌落空。

  蕭遠山冷哼一聲,變招再攻,掌影翻飛,如狂風驟雨般籠罩虛言周身大穴。


  然而虛言身形如幻,每每在掌風臨身之際,以毫釐之差輕巧避開。

  他衣訣飄飄,步法似緩實疾,竟在蕭遠山的猛攻之下遊刃有餘,甚至未曾還手一招。

  十招過後,蕭遠山越打越驚。

  他自認武功已臻化境,天下能與他正面抗衡者屈指可數,可眼前這年輕和尚僅憑身法,就讓他招招落空,像是每一掌都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好身法!」蕭遠山忍不住贊道,但隨即眼中精光暴漲,猛然變招,一記般若掌全力拍出,掌力雄渾,震得四周落葉紛飛。

  虛言依舊不慌不忙,身形如柳絮隨風,在掌勁襲來的瞬間,竟借力旋身,輕輕巧巧地飄至蕭遠山身後,仍是未出一招反擊。

  蕭遠山收掌而立,心中震撼難平。

  他縱橫江湖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玄妙的大挪移身法,竟能將自己的攻勢盡數化解於無形。

  他凝視虛言,沉聲道:「小師父的大挪移身法已入化境,老夫佩服!」

  虛言淡淡一笑道:「前輩掌力雄渾,晚輩只是取巧閃避,若真交手,未必能討得便宜。」

  不遠處,掃地僧撫須輕笑,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請前輩前面帶路。」

  虛言拱手道。

  蕭遠山腳下立定,只是定定看著虛言,一動不動,

  虛言疑惑問道:「前輩有何話說,不妨直言。」

  蕭遠山道:「我實話告訴你,老夫便是看押你師父之人。你要報仇,取我性命儘管來吧。」

  虛言略一遲疑點頭道:「前輩說哪裡話,虛言並不糊塗。」

  蕭遠山嘆道:「老夫與慧莊並無仇怨,只是拿錢辦事,收了全冠清三千兩。但是,全冠清已經死了,老夫也沒必要再守著慧莊不放。既然你有本事打敗老夫,老夫也無話可說,自當帶你去找慧莊便是。」

  虛言沒想到會如此順利,當即與蕭遠山一起趕往少室山後山。

  約摸走了三個時辰山路,二人一路無話,蕭遠山只是每到休息時,便會朝北眺望凝神,嘴裡念叨著阿英阿英..:

  天色將晚時,二人來到一處山洞前。

  石壁上晾著幾件衣物,一旁的石板上整齊擺放著野果和地瓜。

  洞口篝火余未熄,青煙,只見一個神情木訥、衣著整潔的和尚正往火堆里添著柴枝。

  「師父!」

  那和尚身形一顫,懷中柴火嘩啦落地。

  他緩緩轉身,眸子映著火光,嘴唇輕顫著合十:「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師父!」

  虛言噗通跪倒在地:「弟子...弟子...」

  路上想好了太多想要和師父說的話,見到之後,卻幾度硬咽,不能成言。

  慧莊扶著虛言的肩膀道:「一切都好,一切都好。讓為師看看,幾個月不見,倒是胖了不少!」

  「師父,你好像也胖了!」

  虛言意識里這是他第一次掉淚,抹了把眼淚笑道。

  「哈哈哈!你們兩個半斤八兩,都胖了!」蕭遠山提著草藥籃子大笑道。

  慧莊指著蕭遠山,緩緩對虛言說道:「徒兒,我雖然囚禁於此,但蕭施主對我一直很關照,千萬莫要難為蕭施主。曾有幾次,旁人慾強行帶我離開,蕭施主執意不肯,為此還———殺了一人。若非他相護,為師怕是早已不在此處。」

  虛言聞言,心中震動,蕭遠山與其他人的恩怨他不管,但蕭遠山沒有難為師父,這個人情他要還。

  當即朝蕭遠山深深一禮:「蕭前輩大恩,虛言銘記於心。」

  蕭遠山聽罷,仰頭大笑,聲震山谷:「哈哈哈!我蕭遠山行事,向來恩怨分明!只要不是我的仇敵,我自不會為難。慧莊待我坦誠,我護他周全,天經地義!」

  虛言心裡盤算,已然有了主意,蕭遠山有自己的執念,旁人沒必要強行干預,讓他去做,再讓他知難而退便好。

  「好了,別婆婆媽媽了。既然重逢,那就下山吧。」

  師徒二人不再囉,一起攜手下山。

  到了一更天,終於來到少林寺山門口。

  虛言還沒做好面對少林寺眾僧的心理準備,便與慧莊、虛竹暫時告別,與木婉清在知客居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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