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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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大戰在即

  回天龍寺的路上,虛言心裡一直在琢磨「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道理,

  雖然不到六個時辰,卻感覺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實變的不是世界,而是他自己。

  先在萬劫谷打了甘寶寶屁股,又去苗家寨打了蠱王小祖宗的屁股,自己便順理成章完成了黑化蛻變。

  雖然表面上沒有還俗,但早已背離了佛門戒律。

  但這一步遲早要邁出去,虛言也沒有糾結於此,

  人生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即使現在穿越了,也不過浮光掠影,及時行樂吧!

  還有段延慶,終於對自己動手了。

  這老賊表面上對自己敬而遠之,實際上在暗中做手腳。

  原著里這老銀幣就給段譽和木婉清下過陰陽合歡散,差點讓這對兄妹鑄成大錯,

  想到段延慶終於按捺不住對自己出手,虛言不禁冷笑。

  先前顧及赫連鐵樹的顏面,又見他在葉二娘、雲中鶴、譚青接連斃命後異常隱忍,才暫且留他性命。

  如今這廝終於露出狐狸尾巴,收拾他倒是名正言順了。

  另外,兩日未見木婉清了,不知這暴脾氣的姑娘當了公主後,可曾收斂些野性子?

  當然野性子是指對旁人,對自己那還是百依百順的。

  還有自己的小甜甜王語嫣,不知道五羅輕煙掌體會到哪種程度了?需不需要言傳身教?

  看著日頭高懸,這會兒鳩摩智怕是已經要進城了,虛言一路策馬奔騰,準備繞道大理北門路過,因為今天鳩摩智要從這裡入城,然後再去天龍寺。

  離城門還有幾里地,便聽見鑼鼓喧天的聲音。

  整條長街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鳩摩智這次來天龍寺強取六脈神劍,實際上就是打著先禮後兵的算盤,當然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上兵伐謀,這是鳩摩智的如意算盤,想憑藉自己的名號乖乖讓天龍寺交出六脈神劍。

  因此對於江湖上對大輪明王的傳聞鳩摩智既不否認也不承認,要不說鳩摩智是懂炒作的,這要是放到現代,妥妥的網紅大V。

  畢竟鳩摩智是帶著吐蕃國書來的,大理雖然明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面子上還是要給到,先禮後兵同樣是大理這邊的打算。

  官府差役沿街灑掃淨道,青石板上潑了清水,一路鋪開猩紅地毯。

  前面八個番僧騎著八匹花里胡哨的馬,紅的黃的白的黑的,跟彩虹成精了似的,馬脖子上還掛看大金鈴鐺,走一步當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了。

  後頭跟著幾十匹驟子馬,馱著大箱子小包袱,裡頭全是吐蕃來的稀罕玩意兒。

  拳頭大的夜明珠、純金打造的歡喜佛、冒香氣的檀木菩薩,孔雀翎織就的唐卡,還有整塊羊脂玉雕成的轉經筒。

  就這麼打開蓋子亮著給人看,一不怕偷二不怕搶,老百姓哪見過這場面?你擠我我擠你,生怕錯過一場好戲。

  可就在這堆金燦燦的排場中間,走著個穿粗布紅袍的和尚,面色紅潤,光著腳,手裡盤著串普通木頭珠子,臉上笑眯眯的,但見他眉眼低垂似在誦經,可每一步都踏在鼓點最響處。

  可怪就怪在這兒,前頭花里胡哨的儀仗隊,後頭珠光寶氣的禮物堆,全成了他的陪襯。

  老百姓本來盯著寶貝流口水,結果目光全被他吸過去了,心裡還嘀咕:「這和尚誰啊?咋比那些金銀財寶還扎眼?」

  虛言此時站在茶樓上瞧得真切,

  那些抬禮品的侍從滿頭大汗,騎八寶馬的弟子繃直腰背,反而正主一身的樸素,真如那無欲無求的神僧一般。

  這感覺就像是人家吐蕃國師本就打算一個人前來,結果你們這幫信徒非要大張旗鼓陪著,搞得我很被動的..

  要不說鳩摩智是裝逼界祖師爺,別人炫技生怕你看不出,他偏要藏著掖著。

  別人炫富他炫窮,這就叫低調的囂張!

  論裝逼,你們都是弟弟。

  按照鳩摩智的公開行程,大理城巡禮之後,才會掐點趕往天龍寺,虛言便瞅這個時間點返回天龍寺下院,按照事先在大理皇宮和保定帝等人議事的結果,他要在鳩摩智入寺之前到達天龍寺上院。

  此時,虛言剛到下院,慕名而來準備吃瓜的群眾已經擠滿了。


  三教九流擠作一團,搖著摺扇的公子哥兒著腳,挎菜籃的大押著脖子,連巡街的衙役都假裝維持秩序,實則眼珠子滴溜溜轉。

  要說這吃瓜是到哪都一樣,這是刻在人力基因里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可惜啊,這些人註定只能在門口傳個小道消息,天龍寺高牆大院,裡面發生的事情,

  外面根本看不見,但偏生生要來看。

  虛言擠過人群,終於回到院子裡。

  正好看見虛竹急得滿頭大汗,口中念叻阿彌了個陀佛。

  「師弟啊,你一大早出去晨練怎麼才回來?」

  虛言心說你個二百五,昨夜那「萬劫谷僕從」騙我去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場,晨練什麼晨練。

  剛想回話,卻聞到一股無比熟悉的茉莉花香,從身後傳來,一回頭,那白衣勝雪的王語嫣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臭和尚,你出去晨練了嗎?」

  虛言餘光警見虛竹突然開始閉眼念經,心想這榆木疙瘩總算開了竅,回頭一定給他辦張回春坊的VIP至尊卡。

  「是啊,晨練。」

  王語嫣道:「那我怎麼聽那廣智說昨夜靈鷲宮攻打萬劫谷,你去救鍾夫人了?一晚上沒回來?」

  王語嫣這話雖然說著輕鬆但是明顯帶著質疑。

  虛言心道有靈鷲宮打劫了個屁的萬劫谷,如果這麼說不就是公開撒謊麼,這撒謊也要講究個技巧,馬上回道:「阿彌陀佛,誤會,純屬誤會。」

  王語嫣又問:「那你去了嗎?」

  虛言臉不紅心不跳,正色道:「貧僧去了萬劫谷之後,發現谷主家下水道堵了,就順便做了個善事。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發現大家都睡了,因而廣智師叔不知道,還以為我沒回來。」

  「哦...」王語嫣凝眉,忽然問:「什麼是下水道?」

  她這種曼陀山莊大小姐當然不知道下水道的字面意思和引申含義,虛言只好現編現賣,把「通下水道」說成是「排穢除障的慈悲法門」。

  這謊圓的,連他自己都想給自己頒個「最佳扯蛋獎」。

  「你除了晨跑就沒有做點別的?」

  王語嫣這話說得輕巧,但眼神里分明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

  可他虛言又不是傻白甜,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他只相信「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馬上道:「順便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王語嫣將信將疑,「廣播體操?這都是什麼怪言怪語,又是你們少林寺的武功吧?我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虛言道:「這不算是少林功法,只是修煉少林絕技前的熱身運動。」

  王語嫣不信:「你怕不是又騙我,你讓我看看什麼是廣播體操?」

  虛言對上學期間做了十二年的廣播體操簡直深惡痛絕,因而記憶深刻,在王語嫣的追問之下,這才不得已草草做了一遍。

  王語嫣看得聚精會神,發現這套動作還真不可能是臨時瞎編的,只看一遍便學會了,

  試做了一下,確實有熱身效果。

  要不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這位精通天下武學的才女,愣是沒看出這就是市並孩童的課間操。

  王語嫣見虛言沒要騙自己,心中滿是歡喜,從脖子上卸下來一個金鎖掛在虛言脖子上:「這是我娘求的護身符,關鍵時刻可以保命,你先不要拒絕,我聽說天龍寺上院請你對付慕容博,那個慕容博可不是一般人,與你先前對付的壞人不一樣,你一定要小心,我擔心的緊,帶著這把金鎖你便不會有事。」

  這舉動把虛言整不會了。要知道北宋年間,姑娘家送貼身物件,比現代人送婚戒還鄭重。

  那金鎖還留有王語嫣的餘溫,貼在自己的胸口暖暖的。

  再想到昨夜和甘寶寶的那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虛言心裡又生出了一絲內疚。

  雖然他不相信自己會純愛,但是面對一個女生的真心,他就是再渣,也多少會有些不安。

  更何況人家姑娘是這般真心實意對待自己。

  不過好在現在自己已經心理還俗,黑化成了魔佛,當著虛竹還有眾多雜役僧的面他沒辦法像在萬劫谷口,一把摟住甘寶寶那樣樓住王語嫣,那麼以後只能好好補償她了。


  想到此,虛言用腹語術的傳音入密對王語嫣私下說道:「你想學廣播體操嗎?」

  王語嫣微微一滯,得意揚眉道:「我已經學會了呀?」

  虛言心道乾脆就一魔到底,攤牌不裝了,「我是說另外一套廣播體操。」

  虛言道:「廣播體操分兩種,一種在床下做的。一種是床上做的。都可以起到強身健體、熱身的作用。」

  王語嫣急切問道:「那好呀,什麼時候教我呀?」

  虛言道:「打敗鳩摩智,我就教你,但需要你配合。」

  王語嫣道:「我絕對配合,一定好好學。這廣播體操挺有意思的,簡單易學,可比那些武林秘籍好學多了。」

  虛言道:「嗯。學會了受益匪淺....」

  王語嫣還想再問為什麼要在床上做操,這時天龍寺上院的和尚前來傳話,讓虛言速速去上院。

  虛言再不正經,現在也必須正經起來,對王語嫣說道:「謝謝你的金鎖,廣播體操我一定會好好教你的。」

  王語嫣眯著眼含笑:「嗯,快去吧,一定小心。」

  虛言點頭。

  沒走幾步,文聽王語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臭和尚,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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