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刁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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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刁蠻祖宗

  」將軍!醒醒神兒!」

  虛言拿手在赫連鐵樹眼前晃了晃。

  這党項大將跟中了定身法似的,眼珠子都不帶轉的。

  要說這西夏一品堂的統領也是在興慶府橫著走的大人物,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會兒卻活像廟裡泥塑的羅漢。

  「給,趁熱乎。」

  虛言往他手裡塞了個白煮蛋。

  赫連鐵樹盯著雞蛋發愣:「可是寶寶.::」

  虛言樂了,「想啥美事呢?寶兒姐給我煮的,我這不惦記著將軍還沒用早膳麼。」

  「寶兒...姐...」

  要說這党項人也是可憐。

  昨夜萬劫谷里哭天喊地的動靜,他在營帳里聽得真真兒的。

  人生第一次失眠了。

  要知道,當年興慶府叛亂,他照樣睡大覺。

  家裡的太太死了幾個,他哪次不是勾欄聽曲中渡過的?

  現在看見虛言僧袍上未乾的淚漬,再瞅瞅這和尚紅光滿面的模樣,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而這和尚,居然在谷里留宿。

  原本,他不相信這是和尚乾的。

  但,剛才和尚抱了寶寶。

  寶寶還哭了。

  趴在和尚身上哭得梨花帶雨。

  這和尚的肩膀上還濕漉漉的。

  那可是寶寶的淚水!

  那就證明,昨夜萬劫谷寶寶喊饒命,是這和尚乾的了!

  涼風一吹,赫連鐵樹打了個寒顫。

  心裡拔涼拔涼的。

  看著手上的煮雞蛋,自言自語道:「那也算是寶寶送我的。」

  虛言知道這党項人腦補了一番,隨即說道:「那就吃吧。」

  赫連鐵樹顫抖著手剝開雞蛋殼,一小口一小口吃著,跟吃人參果一樣,生怕一口吃掉再沒有了。

  虛言看著赫連鐵樹,晞噓不已,對舔狗又有了新的認識。

  難怪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赫連鐵樹對甘寶寶,比段譽對王語嫣還痴三分。

  前世他讀《天龍八部》總覺得世上不可能有游坦之種極端的舔狗。

  一個人怎麼可能做舔狗做到這種程度?完全喪失了自我?

  現在看到赫連鐵樹,簡直就是現身說法,他信了。

  等赫連鐵樹咽下最後一口蛋黃,虛言單刀直入:「雞蛋也吃了,請將軍把所有鐵子都調來守在這裡,保護寶兒姐。」

  「保護...寶兒姐...」

  赫連鐵樹直接麻瓜了。

  「對,寶兒姐是貧僧的。你記住了。」

  虛言眼裡閃爍著殺氣。

  就是這麼豪橫!

  赫連鐵樹忽然打了個擺子,似乎,眼前這個小和尚一夜之間黑化了。

  從一個單純的小和尚變成了魔佛!

  那眼神,好像不同意的話,就可以將自己撕碎!

  赫連鐵樹嘴角抽了抽,活像被馬蜂了似的。

  眼前這和尚隨隨便便收拾了三大侍衛,內力修為更是連段延慶也甘拜下風。

  更別說現在還頂著一品堂副堂主的頭銜,真要翻起臉來..:

  赫連鐵樹想起段延慶說那閻都尉的死法,頓時後背發涼。

  「可是..」

  見赫連鐵樹還想問東問西,虛言補了句:「不讓這些兄弟白忙活,每人十兩雪花銀。

  就從你給我除掉三大侍衛的三萬兩里扣。」

  同意,不同意還能怎樣?

  赫連鐵樹勸說自己,本來也要打算守在這裡保護寶寶的。

  自己不過是在等到全冠清的消息,等他抓住了那個「太祖餘孽」,他就回興慶府。

  永遠不回來!

  虛言急匆匆返回天龍寺。

  還好,鳩摩智窮講究還不少,據說算了個時間,要踏著時間點進城。


  不過那個時間要到正午兩刻,現在不過是太陽初升,差不多還有三個時辰,時間足夠了,從這裡騎馬回去也就半個時辰不到。

  路上,虛言滿腦子都是昨夜和甘寶寶翻雲覆雨的鏡頭,揮之不去。

  不止一次,虛言都想拔轉馬頭,再次回到萬劫谷,和甘寶寶一日三餐,永遠下去。

  尤其是在萬劫谷口,趴在自己肩膀上依依不捨哭泣的時候。

  走了小半個時辰,

  虛言策馬路過一個苗寨,見寨門熱鬧,便下馬討碗茶喝,順道想打聽情蠱的解法。

  茶還沒喝兩口,就見個苗家後生捂著屁股慌慌張張跑過,活像被狗的兔子。

  寨民們頓時變了臉色,個個縮脖端肩四下張望。

  虛言心裡惦記著解蠱的正事,也沒多管閒事。

  誰承想第二碗茶剛端起來,又有個小伙捂著屁股蹄過去,這回褲子上還滲著血點子。

  街上做買賣的「嘩啦」全散了,可又不捨得真走,都躲在牆角晃坤著脖子看熱鬧。

  奇怪了!

  正琢磨著,遠處傳來「沙沙」掃街聲。

  五個苗女提著家什開道,後頭白馬上的姑娘銀飾叮噹。

  虛言藝高人膽大,也搞不清狀況,因而並沒有離開,接著穩坐泰山接著喝茶。

  見那茶鋪老闆娘鬼鬼崇崇朝他這邊偷窺,虛言問道:「阿彌陀佛,老人家,那些苗家少女打掃衛生是幹什麼?」

  那老姬道:「我們這裡都是蠱王的地盤,那五個苗家女子都是蠱王的手下,我們蠱王有潔癖,她們就是要讓街面保持乾淨。每天早上,蠱王家的小孫女就要來街上檢查衛生,

  順到把街面也給清掃了。」

  虛言點頭合十道:「善舉,善哉。」

  「什麼善舉善哉?小師傅你是不知道我們蠱王家這位小祖宗的厲害,我勸你快躲躲!

  那位可是個壞脾氣的娃娃!」

  茶鋪的老姬好心提醒道。

  虛言倒笑了:「貧僧又不曾偷她銀子,躲什麼?」

  老嫗哎呦拍著大腿道:「你這外來的和尚不懂規矩,好不知深淺。我們蠱王家的小祖宗可不是好惹的。倘若有人不小心瞅到她,她便讓青鋒大都督去咬,瞅她的人當然要跑啦,結果每個人都被她的青鋒大都督從後面咬屁股蛋子。」

  「青鋒大都督是誰?還咬人屁股?」

  虛言不解問道。

  「青鋒大都督是一條白唇竹葉青,很毒的一種蛇,也叫小翠。這蛇兒咬了屁股倒不會死,只要給小祖宗低頭認錯,給她磕三個頭,她就會給解藥,可那屁股非要疼十幾天不可,只能趴著睡覺。」

  虛言看見這小祖宗到來,人人談之色變,唯恐避之不及,想必這小祖宗的惡名肯定是早已流傳開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心念及此,虛言不但不害怕,反倒對這位蠱王家的小祖宗多了幾分興趣。

  「阿彌陀佛,貧僧還是不明白請教老人家,她不讓人看她,不看她不就好了嗎?為何要躲起來?」

  虛言還是不解問道。

  那老嫗噴噴說道,「那是小和尚你不知道,我們蠱王家這小祖宗只因相貌太美太美,

  只要和他接近的人,無論男女,都會忍不住想看她。尤其是男子,幾乎沒有不被她吸引的,只要被小祖宗發現你看她,她一個心情不好,小翠就咬過來。寨子裡有句話叫『小祖宗瞪一眼,床板趴半月』。想看又不敢去看,只好躲得遠遠去看!」

  好個刁蠻的小祖宗!

  虛言心道這姑娘還真有意思。

  「小和尚,快進來躲躲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她過去了,你再喝茶不遲。」

  老姬在門帘後招手,好心催促道。

  虛言心思自己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讓他跟個賊一樣到處去躲,他也做不到。

  因而虛言好意謝過老,仍然泰然自若喝著茶。

  街上靜悄悄一片,

  都在屏住呼吸看著小和尚。

  也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隨著那小祖宗一行人緩緩走進,


  虛言抬頭掃了一眼,

  這姑娘穿著苗家銀飾,眉眼卻像波斯胡姬,確實又純又欲,竟有股迪麗熱芭顏值巔峰時的味道。

  虛言不免和他的王語嫣,木婉清,刀白鳳,甘寶寶比較了一番。

  只能說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這時,那蠱王家的小祖宗忽然注意到有個和尚不但沒有躲避,反而還投來淡漠的目光,心頭火起,瞪了過來。

  虛言豪不示弱,與她四目相接。

  「你看什麼看?不要命了嗎?」

  那小祖宗立時大怒,眼看那脖子上纏繞的青鋒大都督已經開始朝虛言吐信子了。

  「你...和尚...」」

  那小祖宗話沒說完,忽然坐在馬上晃了晃。

  真是他?!

  原來這位蠱王家的小祖宗,就是給虛言下情蠱的熱芭。

  昨夜她下完情蠱後,發現自己被情蠱反噬,準備跑回寨子找爺爺蠱王解蠱,卻發現自己身上的情蠱消失了。

  她馬上意識到那虛言和尚和某位女子陰陽交合暫時解了她的蠱。

  熱芭又喜又怒!

  喜的是,她一見鍾情的和尚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

  怒的是,她一見鍾情的和尚和另一位壞女人陰陽交合了!!

  心好痛!

  為何又讓我遇到他!

  可她怎能不知道,這難道不是自作自受!?

  熱芭怒極,一早上便讓青鋒大都督到處咬人。

  只要她看不順眼的男子,管人家看沒看她,她就放蛇去咬,不想卻在這裡碰到了他。

  不過昨晚她已經想通了!

  他是個大壞蛋花和尚!

  老子說他有好幾個女人,起初她還是不信,現在看果然不假!

  原來他的溫存都是騙人的!

  她昨晚對我的溫柔都是假的!

  不對!

  她昨晚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我打扮成萬劫谷的奴僕,滿臉塵土,還化了妝,夜裡他也看不清楚我是誰,他根本沒有看清我的樣子!

  不對!不對!

  我不是都想通了嗎?

  她就是個花和尚!

  是這樣的!

  熱芭一想到這和尚與某位女子昨夜的歡愉,她就胸口疼。

  我不管那麼多!

  他就是個大壞蛋!

  壞蛋和尚!!

  天底下最壞最壞的壞蛋和尚!

  「喂!」

  「和尚!」

  「你為什麼那樣看我!?」

  「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啞巴了嗎?」

  「過分!」

  「小翠!」

  「咬,咬他!」

  「嗖!」

  那白唇竹葉青如箭似的射向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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