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移情別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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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移情別戀

  這步棋走得憋屈,就像當年大理宮變,刀架脖子上哪有反悔的餘地?

  可江湖規矩「落子為大」,雖然那一步不是他本意,但走了就是走了,也無話可說。

  先前與黃眉僧對弈,這老狗為了拿到先手,竟然自斷一根腳趾,他也認了,更何況現在?

  段延慶揉了揉太陽穴,定了定神,接下來,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

  他欲落子之處,總有一股無形之力阻撓,讓他手腕微滯,棋子竟難以精準落下。

  這下連圍觀的幾人也看不懂了。

  段延慶前面落子都很精妙,怎麼三十手後昏招頻頻!?

  段延慶額頭沁汗,怒拍棋盤:「你——這是妖法!」

  虛言從棋罐中拈起一枚黑子,「下棋如參禪,著相即落了下乘。奈何妖法?是太子心亂了。」

  虛言雖說也會下圍棋,但也就是個業餘水平,此刻戰勝段延慶這種頂級圍棋高手全靠內力作弊,讓段延慶根本沒法下到自己想下的位置。

  甘寶寶喜出望外,見小長老下棋時眉眼含笑,落子如在春日裡品茶賞花,忽然覺得心跳得厲害。

  再看段正淳,明明棋盤上殺機四伏,段正淳的心思卻全在甘寶寶身上。

  每當虛言落子,甘寶寶的睫毛就會輕輕顫動。

  當段延慶冷笑時,甘寶寶又會不自覺地咬住下唇。

  這些小動作,曾經都只屬於他。

  難道她真對這小和尚段正淳越想越不是滋味,甚至忘了擔憂石室中的段譽。

  他忽然很想掀翻這棋盤,讓所有人都看看,甘寶寶究竟是誰的人!?

  可當他警見虛言平靜如水的側臉時,又莫名泄了氣。

  這和尚....

  人家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啊....

  最終,段正淳只是冷哼一聲,故意提高聲音道:「寶寶,好久未見,你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些。」

  段正淳想試探甘寶寶的反應,想看她慌亂地解釋,甚至期待她像從前那樣,紅著臉嗔怪「段郎胡鬧」。

  可甘寶寶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聲道:「段王爺還是專心觀棋吧。」

  這話說得輕,卻像記重錘砸在段正淳心口。

  這風流王爺忽然想起《世說新語》里桓溫那句「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自己這株風流樹,終究也到了落葉時節。

  甘寶寶看他的眼神,已經和看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了。

  當一個女人始終對你死心塌地時,不是你有多好,而是她沒有遇到更好的。

  當一個女人移情別戀時,不是你變了,而是她變了。

  老海王太懂女人眼中那汪春水。

  多少年來,

  「鎮南王」這個身份,還有自己一身武功,風流調的人設,讓多少女人對自己欲罷不能。

  但是,在這亂世江湖,武藝絕頂,年輕氣盛,同樣具有吸引力。

  十八歲的女人,男人愛!

  十八歲的男人,女人也愛啊!?

  段正淳破防了。

  沒想到是因為一個...和尚!?

  世事無常,天道哪會去關心一個多情王爺的情絲?

  棋盤上風雲突變,

  段延慶額頭青筋暴起,白子越下越亂,竟接連落在無關緊要之處。

  虛言的黑子卻如行雲流水,步步緊逼,轉眼間已占盡優勢。

  黃眉僧見狀瞳孔驟縮,斜虛言一眼,連退兩步合十低誦佛號。

  這小和尚究竟還藏著多少手段?

  他若肯出手,怕是三個段延慶也不是對手..:

  終於,段延慶鐵杖重重一頓,嘶啞道:「罷了!」

  棋盤轟然碎裂。

  段延慶死死盯住虛言,「高僧好手段!」

  虛言合十道:「先生棋藝精湛,小僧僥倖勝了一局,不敢自傲。」

  段延慶陰謀未能得逞,仰天長嘆,憤然離去。


  甘寶寶心頭一跳。

  比所有人都要高興!

  指尖絞著帕子,望著虛言清俊的側臉,忽然想起昨夜夢中小長老用僧袍為自己遮雨的情形,耳根頓時發燙。

  暗罵自己荒唐,卻忍不住偷看一眼。

  石門剛開條縫,

  鍾靈就撲進甘寶寶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娘!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段譽緩步走出,雖然衣衫凌亂,卻仍保持著世家公子的風範。

  對著站在一旁的虛言深深一揖:「多謝大師相救,段譽不敢忘恩!」

  虛言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此乃神農幫解藥,可化體內餘毒。」

  拔開瓶塞,一股清冽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二人服藥之後,神志立即變得清醒。

  甘寶寶鼻尖還紅紅的,卻已破涕為笑:「多謝小長老,我們母女不知該如何感激,靈兒還不快來感謝小長老....」

  鍾靈天真,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高僧高僧,小女要認你當義兄!你救了我和段大哥,就是我的大恩人!也是段大哥的恩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段譽最先反應過來,輕笑道:「鍾姑娘倒是直率可愛。」

  甘寶寶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下意識地抓緊了女兒的衣袖,聲音陡然提高:「不可!」

  這聲喝止太過突兀,連虛言都微微抬眉看向她。

  鍾靈被母親的激烈反應驚的一證,委屈地扁了扁嘴:「娘!為何不可?「

  「不可就是不可!」

  甘寶寶聲音尖利得連自己都有些慌亂,急忙又壓低嗓音,「你不可!不可做他的...義妹!」

  眾人然,甘寶寶反應為何如此強烈?

  甘寶寶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他是出家人啊!自己怎能有如此齦的想法?

  甘寶寶心如擂鼓,不敢直視虛言的眼睛。

  剛剛腦海中閃過的念頭讓她自己都震驚不已。

  若是靈兒認虛言為義兄,那虛言豈不是成了自己的...義子?

  這個念頭剛起,她便咬住了舌尖,一絲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甘寶寶勉強穩住心神道:「大師乃方外之人,莫擾清修。」

  虛言道:「鍾姑娘好意,貧僧心領了。只是出家之人,不便與人結親。」

  聞言,甘寶寶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攏了攏角的碎發,輕聲道:「救命之恩,我們理當款待...二位小長老辛苦,我也好備些齋飯,聊表謝意。」

  虛言正要婉拒,甘寶寶馬上又道:「我讓廚房準備最好的素齋,蘑菇煨豆腐,蜂蜜桂花糕,都是不帶葷腥的。」

  虛言略一沉吟,合掌道:「阿彌陀佛!隨緣消舊業,趁此結善緣。若施主誠心供養,法師可隨緣應供,以『慈悲喜舍」之心滿眾生願。」

  甘寶寶心中大喜,卻又立刻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分明知道,自己像只闖入禁地的金絲雀,胡思亂想,早沒了方寸。

  段正淳看到這一幕,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自己沒人搭理?

  變成外人了?

  再想去找他的鳳凰兒,卻見刀白鳳早已拂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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