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從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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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言心裡直打鼓,鍾萬仇的死透著蹊蹺。

  但這事未必就和自己有關。

  可眼下線索亂如麻繩,理不出頭緒,轉念一想,倒不如先惦記著眼前的實惠,那腹語術的獎勵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任務說的也不是很清楚,並沒有說過三招打敗段延慶,也沒有說什麼三局兩勝的規則,單純就是過招,點到為止應該也算。

  就像那日在懺悔堂與掃地僧過招一樣,勝負都在其次,主要是切磋。

  心念及此虛言道:「延慶太子尚能感受到兇手的行蹤,內力當真是博大厚重,小僧不才,願與太子切磋,三招便可。不知太子可願屈尊賜教?」

  赫連鐵樹在旁急得直使眼色,心說段延慶不找你麻煩,你怎麼偏要找段延慶的麻煩?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反觀段延慶,更是心裡好笑,如此正好,順便藉此好好教訓一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

  說罷也不管赫連鐵樹如何暗示,鐵杖突然「咚」地杵地。

  「小和尚,接老夫三招!」

  話音未落,一道罡風「黃泉問路」已劈面而來。

  虛言暗笑這老小子不講武德,上來就往臉上打?

  虛言只是想拿到獎勵,並且試試段延慶的修為高低,便沒有運轉易筋經的內力,只是打出一記平平無奇羅漢拳。

  「啪!」

  虛言拳鋒酸麻,自己的羅漢拳也擋不住段延慶這一杖「黃泉問路」,看來第二招要加些手段了。

  段延慶嘴角扯出獰笑:「小和尚羅漢拳大成了。」

  赫連鐵樹見段延慶出手頗為狠辣,心說這哪是比武,分明是要讓這小和尚臉上開花。

  趕忙第一時間退到花齋一角,生怕傷及自身。

  「看好!接招!」

  段延慶第二招「碧落飛星」襲來時,虛言這次使用韋陀掌硬接,並暗中加了兩成易筋經內力。

  雙掌如推山嶽,打出一記「排山倒海」。

  段延慶臉色稍變,右手鐵杖擋住對方左掌勁力,左手以一陽指迎接對方右手韋陀掌,卻聽的「當」一聲脆響,韋陀掌竟將自己的一陽指擋開。

  段延慶表面鎮定,心裡早掀起驚濤駭浪。

  少林入門絕技韋陀掌有這麼厲害?!

  他行走江湖幾十載,還沒見過能把少林基礎功夫羅漢拳和韋陀掌練到這等境界!

  兩人錯身剎那,段延慶震驚之餘,虛言突然翻左掌為拈花指,在段延慶袖口寫下「因緣和合」四字。

  段延慶如遭雷擊,心神紊亂之間,杖上第三招「閻王帖」竟硬生生收了勢。

  「別停啊!老兒!」

  還差最後一招,虛言著急完成任務,右手一記鐵指禪勁點向段延慶中極穴。

  段延慶見那勁力剛猛霸道,大驚失色,這要戳實了,非得在肚子上開個洞不可。

  鐵拐橫檔旋轉,同時滑退兩步半閃身,這才聽到「啪」一聲脆響,鐵指禪勁竟將段延慶精鋼鐵杖點進去一處凹陷。

  這小和尚指勁不弱於自己一陽指,葉二娘與雲中鶴死的不冤!

  前次與這和尚用圍棋試探,也沒料到對方指勁竟如此深不見底!

  想要拿他性命怕是枉然!

  段延慶暗自心驚,不免有些後怕。

  【與段延慶過三招任務完成,獎腹語術(圓滿)】

  眼見虛言三招之後跳出圈外,赫連鐵樹上前打圓場:「兩位都是當世絕頂高手,此番較量令本將軍大開眼界,精彩!精彩!」

  赫連鐵樹此番誇獎絕非阿諛奉承之言,虛言的表現已經讓他大為震撼。

  雖然沒有完敗段延慶,但僅從這三招來看,除了第一招羅漢拳稍落於下風之外,後兩招的韋陀掌和指法還要略勝段延慶一籌。

  這一招一式,好像信手拈來,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一切都盡在掌握。

  嘶....

  赫連鐵樹越想越是興奮,難道說一直以來自己都小看這個小和尚了?

  還是說這小和尚真的會演戲,一直深藏不露?

  戰國時孟嘗君「千金買骨」,自己何嘗不能做那孟嘗君?


  赫連鐵樹暗下決心,縱使下血本,也要將虛言招攬至一品堂麾下!

  與此同時,

  甘寶寶聽說有位年輕僧人到來,知道是虛言到來,便迫不及待到花齋尋找。

  剛才與鐵杖客的過招,甘寶寶也看在眼裡。

  這小長老的拈花指怕是已臻化境。

  完全可以用「從心所欲,不逾矩」來形容,根本沒有盡全力!

  「小長老!」

  甘寶寶見切磋已畢,旋即飄然而入,竟然直接忽視了段延慶和赫連鐵樹,指尖輕扯著虛言僧袍就往外走,完全沒把段延慶這位「太子爺」放在眼裡。

  甘寶寶此舉,段延慶倒不是太意外。

  只因自己的名聲不佳,這位萬劫谷的夫人自打他們四大惡人進入萬劫谷就沒見到她有任何的好臉色,自然對那個和惡貫滿盈一起來的高個鷹鉤鼻也置之不理。

  但老話說,人比人氣死人。

  甘寶寶對那小和尚的態度,再較之於自己,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段延慶也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鍾萬仇在時,他看鐘萬仇的面子不便發火,現在鍾萬仇死了,甘寶寶還這般看人下菜,完全將自己視若無物,還當著赫連鐵樹的面給自己難堪,是可忍,孰不可忍。

  段延慶鐵杖杵地正要發難。

  忽然,

  他發現自己竟然坐在椅子上站立不起!

  好似周邊有一道無形氣牆將自己牢牢困住!

  怎麼回事??!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

  段延慶冷汗涔涔,嘴唇微顫。

  一直看到甘寶寶和虛言消失在視野里,這才試探著動了一動,那道無形氣牆方才消失!

  這....這是功法還是邪術?!

  更可怕的是,他還不知道這道氣牆由何而來,由誰而發?

  赫連鐵樹眼見段延慶神色慘澹,忙問道:「太子爺如何?」

  段延慶還在強裝鎮定,頓了頓道:「無礙!無礙!」

  可段延慶嘴上說的無事,赫連鐵樹卻看在眼裡,但他不明就裡看不出端倪,只能想著段延慶怕不是對那甘寶寶有非分之想,見到甘寶寶跟虛言和尚一齊走了出去,這才醋意大發繼而轉向憤怒。

  不過那甘寶寶確實漂亮,身材更是美艷的讓人挪不開眼。

  赫連鐵樹看著甘寶寶那妖嬈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也在腦海中暢想了一番,旋即又恢復了神志。

  我!

  赫連鐵樹!

  是幹大事的人!

  怎能被美色所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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