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萬劫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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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下雲中鶴首級,獎勵到位。

  離六脈神劍圓滿還有三卷!

  他已經幻想在天龍寺用六脈神劍在鳩摩智面前裝逼了。

  「大恩不言謝,女俠、高僧,救褚某一命,還除掉一大惡人,為我兄弟報了仇!也為天下百姓報了仇!」

  「不是我....」

  虛言輕輕拍了拍木婉清肩膀。

  木婉清身體觸動,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褚萬里剛才情緒失控完全就沒意識到是誰斬殺了雲中鶴,在他認知里,一定是木婉清。

  畢竟葉二娘也是這位女俠斬殺的。

  「思歸!我帶你回家!」

  褚萬里抱起傅思歸,踉踉蹌蹌往樹林外面走。

  木婉清對虛言小聲道:「褚大哥這樣,怕是走不了幾步就要暈厥,不如幫他把人送到大理城。」

  虛言勸道:「真正的兄弟是能替你擋刀的,也能替你收屍的。不要打擾他,跟在後面就行了。」

  木婉清心情低落:「為什麼傅思歸這樣的好人不長命?」

  虛言一時也無言以對。

  怎麼說呢?

  這江湖恩怨就像一鍋雜碎湯,有人是鮮嫩的肝尖,有人是腥臭的腸頭。

  就像那葉二娘的頭在餵野豬,雲中鶴的卵子餵螞蟻,無辜的黃衣少女餵了黃土。

  唯有活人還在為死人流淚,這大概就是佛說的「有情皆苦」。

  虛言道:「想聽官話還是大實話?」

  木婉清道:「這次我先聽官話。」

  虛言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木婉清品評了一番,覺得還挺有道理,又問道:「那大實話呢?」

  虛言道:「操蛋的世道!」

  木婉清眨著蠢萌的卡姿蘭大眼睛問道:「操蛋...是何意?」

  這下讓伶牙俐齒的虛言也不知道咋回答了:「這個....以後有機會再給你解釋吧.....」

  「哦...」木婉清還有些失望:「這...很難理解嗎?」

  「嗯,很難理解...」

  虛言猛咳了幾聲,連忙低頭走路,木婉清則若有所思的跟在虛言身後嘟嘟囔囔。

  將褚萬里一路護送到鎮南王府門口,之所以親自護送到這裡,是因為他一直在等待段延慶的出現。

  在密林之中,他已然察覺到了有人在某處暗中觀察,但不能確定是誰。

  直到他斬下雲中鶴首級,對方也沒有出手阻止,這讓虛言很是納悶。

  「二位恩人可願與我同行,一道去見王爺....」

  褚萬里發出誠摯邀請。

  虛言心裡還在想著去萬劫谷了解自己身世之謎的事,這個謎團憋在心裡始終讓他很困惑,因此虛言便讓木婉清去領賞,自己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

  ......

  萬劫谷。

  虛言第二次前往萬劫谷。

  與上次過來相反,萬劫谷的樹洞大門敞開,虛言倒是吃了一驚,接著往裡走,竟然發現沒有一個人。

  又往裡面走,這才看到了甘寶寶正和十幾個奴僕在堂內哭泣。

  虛言疾走兩步,登時大吃一驚。

  鍾萬仇平平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嘴唇發紫,脖子上有道很深的勒痕,堂屋房樑上掛著一根三尺多長的束帶。

  上吊自盡??

  虛言敲敲腦殼,默默退出堂屋,遇到一個僕人,上前問道:「阿彌陀佛,請問施主,鍾谷主這是...」

  那僕人見是位僧人連忙回禮道:「小長老可是夫人請來的法師?」

  虛言怔了怔:「正是。」

  那僕人將虛言拽到一處僻靜所在,左右看看小聲道:「不瞞小長老,我們家谷主自我了斷了。才死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虛言問道:「你可知是何因?」

  僕人連連搖頭道:「這小人可不知道,只是谷主這幾天萎靡不振特別愛發脾氣,心情不好就殺人,已經打死了五個僕從了。剛才起床發現找不到夫人,又到處找什麼畫像找不到,結果就....唉....」


  虛言認真聽著,見那僕從雖然表面上唉聲嘆氣,可那表情分明是在說:「死得好。」

  想來也是,守著這樣一個動不動就殺人的主子誰不是提心弔膽,這種主子早死早好,對大家都是一種解脫。

  不過對於虛言來說,鍾萬仇之死倒是有些可惜,只是原本想從他這裡得到的關於自己身世之謎的線索又斷了。

  這時那僕人道:「我們家谷主的兩位朋友在後堂花齋,高僧不妨同那兩位貴客在花齋等待,看夫人如何安排谷主後事。」

  虛言問:「哪兩位貴客?」

  僕人嘖嘖道:「其中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惡人』瘸腿鐵杖客。另一位戴著斗笠,瘦高個,不認識。不過看鐵杖客對那人甚是客氣,應該是位大人物。」

  虛言心道赫連鐵樹也來了?

  段延慶作為鍾萬仇請來對付情敵段正淳的幫手可以理解,赫連鐵樹跑來幹什麼?

  難不成也是為了拉攏鍾萬仇加入西夏一品堂?

  這赫連鐵樹也太拼了吧,併購都玩到萬劫谷了。

  再想想自己,系統給安排了一個宗門任務,自己不想著怎麼壯大勢力,天天就想著怎麼收王語嫣和木婉清為徒。

  虛言沒有著急去花齋,給僕人手上塞了一兩銀子,「敢問施主,鍾谷主這兩位貴客是何時到的萬劫谷?」

  僕人見到銀子,馬上回道:「昨日晚些時候到的,和谷主在書房裡談了半個晚上。」

  虛言吶吶自語:「也就是說鍾萬仇死的時候,這二位貴客還在谷里。」

  僕人嚇了一跳,四下看看,縮著脖子小聲道:「高僧可不敢胡亂聯想,谷主是自盡沒錯的,好幾個人都見他一個人慌慌張張進了堂屋,怕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這才自我了結。根本沒看到有第二個人進去,那兩位貴客是來幫助谷主對付段正淳的,不可能....」

  虛言道:「罪過!罪過!貧僧並未這般揣測,施主多慮了。」

  那僕人這才緩了口氣,見有人叫自己,說道:「小人這邊還有事,高僧自己便去花齋吧,夫人這時候大哀,怕是沒時間照顧到您,等會兒管家忙完,必定會去花齋接待高僧。」

  僕人走後,虛言沒著急去花齋,而是在廊下琢磨,鍾萬仇死得也太是時候了。

  就像玩狼人殺剛查到關鍵線索,目擊證人就被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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